《【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12、未来 待三人回到

　　待三人回到兽娘馆，青狐得到消息，早早带了保镖和医生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奔来，把人接了过去安顿在房间里。
　　银时则和酒井源回到房间，在浴室各自洗个澡，才感觉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醒了回来。
　　等酒井源从浴室里出来，银时的头发还在滴着水。
　　“怎么没有用吹风机？”酒井源随口问了一句。
　　银时没有回答她，喃喃自语道：“说到底，你带我走这一遭，就是想要我掺和这趟浑水吧？太天真了，我已经不是年轻的中二少年，这种一看就是大麻烦的事情，又是实验室、又是不死人、又是拿着手术刀追着病人捅的黑心医生……”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再说了……那个贝尔，关我什么事啊。”
　　酒井源拿着吹风机吹头发，耳边轰隆隆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但大致也能猜到他在说什么，笑了笑说，“我可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委托任务都没告诉你，银时哥还在烦什么呢。”
　　银时抓了抓头发，有些生气，感觉自己被设计了，而且是明晃晃的阳谋。
　　“随便你怎么说！你的委托我不接。”
　　他不想陷入如此被动的状态，转身欲走时，顿时想起一个他颇为在意的事情，冷不丁问道：“野良的脚，是实验室伤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酒井源莫名地看他一眼，看他不说话，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坦白道，“是，她悄悄给贵子治病，只是拿了几粒药，就被挑断了脚筋。”
　　“那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酒井源回忆了一下，“其实她算我的恩人。”
　　“哦？”
　　“你还记得我也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吧。”
　　“记得。”
　　“其实在路上，我被她发现了，如果她喊一声，我就完蛋了，但是她无视了我，任由我离开了实验室。”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联系上她的？”
　　“后来我认识了青狐，她一直在为混血种的事奔波，是她告诉我芙蓉巷有一名愿意为混血种治病的黑医，我带着病号去过一次，才发现是她。”
　　“原来是这样。”银时点点头。
　　酒井源擦着头发，看了他一眼，故意问，“你不是不想蹚浑水吗？问这么多干什么？”
　　“哼，你也可以不回答我。”银时回怼道，甩甩袖打算走，又被酒井源叫住。他一回头，就被一块毛巾重重“袭击”。
　　“擦擦头发，银时哥。”
　　“哪有人扔毛巾扔出了铅球的效果！你这是谋杀！”银时跳着脚走了，留下酒井源哈哈大笑。
　　青狐和银时正好擦肩而过，她皱眉看着银时骂骂咧咧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进门后，她先左右环顾，回身将房门关好，才严肃地对酒井源说，“要不要安排人跟着银时？”
　　酒井源不在意道，“不必了，他是战斗的天才，安排人跟着绝对会被发现，反而让他疑心。现在他虽然没有松口，但我了解他，他最终一定会接受委托保护混血种。”
　　青狐叹了口气，“他知道了我们这么多秘密，万一泄露就全完了，这一步棋会不会太险了？”
　　酒井源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道，“现在已经是死局了，就算不告诉他，天道众迟早会查到这里，不如把能用的都利用起来。”
　　青狐看着酒井疲惫的神态，和脖子上被奈落杀手掐出来，还未完全消散的淡淡淤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源，银时老板不是一直都是你很好的朋友，刚才他的脸色可不好，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我带他去了黑医那里。”酒井源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
　　“黑医那里？！”青狐惊讶，黑医那里的病例几乎都是无药可救、苟延残喘的混血种，一般人看了都顶不住，难怪银时脸色那么差。
　　“不让他看清楚真相，他怎么会愿意帮忙，我说了，要把一切能用的都用上，而我能够利用的，不过是银时哥的那颗心而已。”
　　“所以，不用担心啦”酒井源试图摸摸青狐的头却被一巴掌打开。酒井源讪讪一笑，暗道果然一不演戏就开始露出冷酷无情的本性了，不愧是馆长，真是又可靠又强大。
　　两人围绕计划商议一番已近凌晨。青狐告诉她，她打算参政，已经做好了竞选的准备，最近会去现场拉票。
　　“那些‘人脉’已经靠不住了，钱送了一筐又一筐，没有半点用处，就算将军站在我们这一边，依旧斗不过那些保皇派，《混血种平权法案》他们不支持，我就自己参政，总有一天，我会让混血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酒井源半认真半玩笑道，“你可以委托我帮你杀掉你的政敌，给你半价，绝对做得干干净净、不留破绽。”
　　临走前，青狐从屋里拿走了房间里的一盏昂贵熏香，“谁给你点的，这香这么贵，给你用浪费了。”
　　酒井源哀嚎一声，大骂她是吝啬鬼、守财奴。
　　房门一关，青狐往前走了一小节路，到酒井源听不到声音的地方，才顿住了脚步，转过身，露出了属于风俗馆馆长的威严。
　　“出来吧，你们两个。”
　　走廊尽头，一扇门打开，两个年轻的混血种从房间走出来，脚步迟疑，眼神躲闪。一个穿着墨色竹纹的和服，有一对黑色的猫耳，长相娇艳，媚眼如丝，如果银时在这里，就会发现，她就是在兽娘馆橱窗里的看板娘；另外一个头顶尖尖的牛角，作小恶魔正太打扮，身后一条细长的尾巴垂在地上，不安地甩来甩去。
　　两人走到青狐面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说过，”青狐靠在廊柱上，口气很重，“那些下作的手段，一个不准往酒井身上使。你们是聋了吗？”
　　猫耳的兽娘嘴唇翕动，声音细弱蚊蝇，“馆长……我们没有……”
　　“没有？”青狐笑了，才能够袖子里摸出一个香盒，劈头砸在猫耳娘的头上，“‘回梦’这种高级货色，我只给你批过，你是我们这里的招牌，你是想说有谁敢从你房间偷东西？”
　　猫耳娘忍着头顶上的钝痛不敢吭声。
　　“还有你。”青狐的目光移向另外一个，“酒井每次来，都是你主动去送茶水，我还以为你是懂事了，直到刚刚我从酒井的茶水里尝到了‘红莲’的味道。今天晚上是不是还打算悄悄去爬床？”
　　小恶魔打扮的正太少年脸一下就白了。
　　“馆长，我们真的……只是想让她留下来……”他的声音带了哭腔，“酒井姐对我们那么好，救了我们那么多人，带我们看病，每次来都带东西，我们想……如果她能天天在馆里……”
　　“天天在馆里？”青狐重复了一遍，“通过药物让她上瘾？再用色相拴住她？你们把她当什么了？这些东西是给我们的敌人用的！不是让你用在自己人身上的。”
　　她的声音沉下去，“酒井她是我们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她帮我们摆平过多少麻烦，你们自己也知道。”青狐俯下身，捏住小正太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用这种手段？你们管这叫‘留下’？这叫谋杀她。”
　　小正太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
　　旁边的猫耳娘腿一软，跪在地上，抱住馆长的大腿，声音发颤：“馆长，我们没有想过害她，药物也只用过这一次，我们错了……我们只是……太想留住她了……”
　　“想留住她，要的是真心”青狐直起身，“你们对她好，她自然也愿意多到这里来。”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每人扣三个月工资，从明天起，不许接近酒井源三丈之内。谁敢再犯——””她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次狠意“我就把你们送回芙蓉巷。”
　　两个少年浑身一震，额头冒汗，纷纷摇头。
　　青狐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酒井源这个人，像一缕风，没人能留得住。”她说，“既然她愿意在这里盘旋，我们就借这阵风，让自己硬气起来。但别让她觉得，连我们也在害她。”
　　“到最后，我们还是要靠自己，挣出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