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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烙饼”上医院 一阵特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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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特别来电响起,祝听颂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环顾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在一声声“抱歉”里,选择先接起妈妈的电话。
五分钟后,她脸色凝重地坐回到桌子前,听取对方的第二个方案,即选择和林一鸣结婚,双方依旧是互不干涉,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以此令两家人安心。
妈妈在电话那头的不安心通过话语传到了祝听颂,她心软了,不敢赌林家对她家的耐心和善心。
“我接受第二个提案,但是你准备的说辞,由我来同他们讲,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须承担后果。”
看着协议上两个人的名字,祝听颂提出销毁,却被林一鸣以再等等的名义,收进了书架。
指了指次卧,祝听颂表示她今后休息绝对不会打扰到林一鸣。
“那,林总,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也累了好几天了,赶紧休息。”
祝听颂用着毕恭毕敬的称呼,三步一回头地往次卧靠近。
扶着脑袋,林一鸣觉得刚刚宴席上喝得有些多了,到现在都还晕乎乎的,想起身熬个醒酒汤,却被桌脚绊了一下,椅子移位发出了祝听颂无法忽视的声响。
一转头,祝听颂看着比之前面色更加潮红的林一鸣,又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林总,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从“林先生”变成“林总”,祝听颂正严格按照姐妹俩的人设与人相处,殊不知眼前人嘴角多了一抹苦笑。
“冒犯了。”
祝听颂见林一鸣僵着不动,出于关心,还是将手背靠上了他的额头。
“这么烫。”都能烙饼了,这人就是顶着高烧完成婚礼的吗?
祝听颂当即便往卧室跑:“你等等,我穿个衣服带你去医院,等等啊。”
“不用麻烦,客厅的柜子里有退烧药,我随便吃掉就行。”
林一鸣脱力坐回到椅子上,想起身自己去找药,却发现套了件奶油黄大衣的祝听颂已经拿起了玄关处的钥匙,走路带风,连挂在墙上的小船挂饰都被翻了个面。
“不行,药不能随便乱吃,最近流感严重,不知道你这是病毒性的还是过度劳累,我们先去医院瞧瞧。”
祝听颂已经打开了手机地图导航,不容置喙。
黄色,医院,好像三个月前的卑尔根也有类似的一幕,林一鸣的步子有些浮,他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回忆。
急诊室里,病人的呻吟声和护士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祝听颂扶着林一鸣,给了他一个支撑点。问诊,抽血化验,等待,而后祝听颂确认了林一鸣并非流感,而是单纯的思虑过多,劳累过度,但是正常成年人会发烧到39.4度还硬抗吗?
他太奶在天上怕不是已经在祈福了。
扶着林一鸣走进输液室已经是凌晨一点半,祝听颂为他调试了一下输液的速度,从包里拿出毯子,轻轻盖到他的手上,动作缓得像在对待一个小朋友。
“谢谢。”
手背上的凉意还没有被驱散,林一鸣收了收长腿,心中有愧。
“大晚上的,让你忙前忙后辛苦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我到时候打车回来就好。”
打了个哈欠,祝听颂一听到林一鸣的道谢立马精神,直了直腰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家有错在先,害得你费神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侧过头去不敢与人对视。
她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吗?能做出抛下病人自己回去睡觉的事情。
“点滴挂上去之后你应该会舒服一点,我去买个夜宵,你有事喊护士,我很快回来。”
捂着胸口,祝听颂飞快地跑离林一鸣。
不能再与他待下去了,何鸣竹啊何鸣竹,你真是留了个大难题啊,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作为祝听颂应该如何与人相处,这一开口疏离得像领导莅临她接待。
“支付宝扫码35元。”
拎着夜宵,祝听颂也没敢拖延时间,思索着是微笑好还是严肃好的功夫,便回到了林一鸣的身边。
靠着椅背,林一鸣静静地坐着,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他额前的碎发轻遮眉骨,眉形清淡疏朗,不锋利不凌厉,眉峰平缓,添了几分内敛和温柔。
一副银质的眼镜衬得他气质干净斯文,她见过他笑起来眼尾弯弯,如沐春风的模样,所以也知道他现在的不苟言笑的一面是封闭了内心。
衣角带过膝盖,林一鸣感受到有人经过睁开了双眼。
“对不起,”祝听颂小声道歉,“我吵醒你了是吗?”
“没有。”
也对,林一鸣喜静,就这周围乱糟糟的声音,他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把袋子一扯,祝听颂举着碗小馄饨。
“晚上你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吃点。”
虽然这夜宵对林一鸣来说可能有点磕碜了,但这大半夜的,她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东西。
“放心,没有加紫菜,你吃一点会有力气一些。”祝听颂眼巴巴地把勺子递过去,然后顿在了半空中,她怎么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尽管高烧未退,林一鸣也捕捉到了祝听颂话语里的关键词,对上了她想要逃跑的目光,不经意间流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咳咳,鸣竹说的,你不喜欢紫菜,之前你们吃饭她印象深刻。”祝听颂赶紧找补,将一碗小馄饨举到了林一鸣的胸前,“我帮你拿着,你快吃吧。”
喂,她是喂不了一点,端,她可是玩乙游的端水大师,端一碗馄饨简直绰绰有余。
在林一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祝听颂读出了些无奈。
“你们姐妹还会说这些啊。”
“对,姐妹嘛,什么都聊点,鸣竹之前还夸你人特别好。”祝听颂本想着拍两句马屁,但多说多错,她现在越是夸林一鸣,不就越代表何鸣竹的逃婚是扯淡行为嘛。
好想抽自己俩大耳刮子,祝听颂举着碗的手都抖了两下。
“放下吧,我自己能吃。”将左手从毯子里抽出来,林一鸣刚一弯手背,针头处的输液管就回流了一段血液。
“别,回头你这手肯定会淤青的。”祝听颂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摁住了林一鸣的手,事后觉得太过冒犯,撒手之后又是一阵道歉。
“哎呀小姑娘,不好意思啥呀,喂你男朋友吧。”独自输液的女人看不下去二人的“装模作样”,直言不讳。
“使不得!”祝听颂撇着头拒绝,脑子里跳出了最近找参考的一些古言小说,觉着自己现在像个太监,进退两难,她一定也是累了。
往林一鸣右侧的位置一坐,祝听颂重新端起碗,。
“这碗还是我端着吧。”
从祝听颂的眼中林一鸣读出了祈求,便默许了她的行为。
林一鸣吃了多久祝听颂没有印象,只知她心中哼歌半首未到。
而回家的时候她剩下的便是庆幸,庆幸打瞌睡往林一鸣身边倒还差一公分的时候清醒了回来,坐得板正,没有麻烦和冒犯到他。
把三样药摆好,祝听颂送林一鸣回了房间。
“有事喊我,我把药放这了。”
退出房间之后的记忆好像就此消失,祝听颂“唉”地扑倒在床上,裹起被子,沾枕便睡,因为忘记给窗帘留缝,第二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九点。
这哪啊,不是她的房间,莫不是玩游戏穿越了?
穿越个锤子!
突然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她想起了林一鸣,掀开被子就往隔壁房间冲。
昨晚提前打了招呼,今天会进他房间,应该不会生气吧。
“林总?我进来了啊。”蹑手蹑脚,祝听颂透过缝隙瞥见了林一鸣的睡颜,还算安适,应该是药效发挥了。
对着注意事项,祝听颂把小米粥熬上,又蒸上了馒头,给自己下了碗面,吃得干净。四十分钟后见房里依旧是没有动静,又悄悄挪到门口。
好像得把人叫起来吃点东西,举起的手又放下,祝听颂犹豫的半分钟里,房门开了。紧急撤回一只敲向对方胸膛的手,祝听颂背手站好。
“林总,我熬了粥,下楼喝点?”
“麻烦了。”
林一鸣的嗓子有点哑,坐在餐桌前接过了祝听颂手中热乎乎的小米粥,咽了口带着苦味的口水,脸色发白。
“我还蒸了馒头,你慢慢吃,吃好了再吃吃药……你这手怎么还是淤青了?”
祝听颂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从另一端歪着脑袋看着他手上的一片青,自责了起来:“昨天不该让你乱动的,这肯定很疼吧?”
“咳咳咳——”恍惚间林一鸣觉得脸颊烧了烧,咳嗽着把脸别过去。
“怎么?怎么?是我这粥熬坏了?”
祝听颂一阵慌乱,差点要上海姆立克救援法。
“没事,没事,喝得快了些。”
“那,那你慢慢喝,你家有冰袋吗?等下手上可以敷一敷,等到了明天要是还没有消下去,再用热毛巾。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回房间处理,有事你就喊我,等吃过晚饭我再陪你去输液。”
不管林一鸣答应不答应,祝听颂已经合上了房门大喘气。
难道说她之后一直要过如此客套生疏的生活吗?怎么像是打了两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