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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斑马线与猫与决心 “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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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林一鸣迅速解开安全带,探出身子查看祝听颂的情况。
还有点懵的祝听颂摇摇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个黑影窜出来,我下车看看。”
弯着腰,林一鸣探查着车子的前段,在车底旁边看见一只奄奄一息的奶牛猫,他柔声柔气,小猫警觉得不肯离开一步。
“猫?”祝听颂打开车门的手顿在了半空,缩了回去。
不行,她现在是何鸣竹,不能害怕,但,以后都不必见面了,稍微撒个谎应该无伤大雅。
探头探脑,祝听颂站在林一鸣的后面,看见了小猫幽幽的眼睛,这血淋淋的后腿,怪吓人的。
“它的腿伤得好重。”
祝听颂张望四周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把它从车底吸引出来。
“我有办法。”林一鸣从车子的后座上拿出了猫条,半跪在地上,轻轻唤着“咪咪”,许是因为饿得太久了,小猫嗅嗅鼻子,慢慢从车底往外爬,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就这样一步一步,被林一鸣钓了到了准备好的毯子里。
看这架势,是要把小猫送到宠物医院,祝听颂看林一鸣忙前忙后找着箱子安顿小猫,于心不忍。
“需要我帮忙吗?”
“那麻烦你抱着箱子,稍微压着点上面。”
林一鸣刚想将箱子递给祝听颂,只见她径直走到驾驶侧,拉开车门,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开车技术不错的,小猫看着和你亲近,你抱着吧。”
林一鸣只一眼便发现了祝听颂的异样,明白她的害怕,便钻进副驾驶,抱着箱子乖乖坐好。
将车子稳稳停在宠物医院的门口,祝听颂喊住了快下班的医生,小猫被带进检查室检查。
右腿腿骨骨折,营养不良,应是遭人毒打造成,根据宠物医生的安排,小猫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听着它的“喵喵”声,祝听颂背着手,站在门外,鞋尖在地上无聊地画圆打转。
祝听颂瞧着林一鸣对小猫依依不舍,问道:“你要收养它吗?”
“嗯,本来就打算养只猫,这也算缘分。”
林一鸣临走前看了眼小猫,又侧身悄悄观察祝听颂。
好像回到了当初在卑尔根,只不过这次二人帮助的对象是一只猫。
“我脸上有东西吗?”
摸着脸颊,祝听颂明白了晚餐前盯着林一鸣不说话是有多么让人坐立不安。
“没有,很好看,我送你回家吧。”
“你打算给猫猫取什么名字?”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家了,祝听颂想在正式拒绝前缓解气氛。
打了一圈方向盘,林一鸣回答:“没想好,要不何小姐帮忙取一个。”
“啊?我是个取名废。”祝听颂以往的小说,名字都是闺蜜取的,对方特意叮嘱她没事别给人取名,太抽象了。
“没关系,就当参考。”
祝听颂抿唇思考:“那……要不叫‘斑马线’?”
一脚刹车,林一鸣停在了十字路口:“恕我直言,不会是因为现在我们停在斑马线前面吧?”
“不不不,是因为你捡到它的地方前面就是斑马线。”祝听颂说得一本正经。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采纳这种奇怪的名字,偏偏林一鸣点着头同意:“正好,它也是黑白的,就叫‘斑马线’吧。”
“你同意了?”祝听颂感到不可思议,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同意了她的取名逻辑。
“嗯,我觉得挺好听的。”
“谢谢夸奖。”
轻松愉悦的气氛在林一鸣将祝听颂送到小区大门口戛然而止。
酝酿了下情绪和台词,祝听颂表情严肃:“林先生,接下来的话如果是我多想了,就当我冒昧,提前先道个歉。”
“你说。”
“我不知道你是迫于家里的压力与我见面,还是说对我本人有兴趣,但我目前没有恋爱和结婚的打算,继续相处,很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和精力,我妈和我爸那边我会说服,所以也请你考虑清楚。”
祝听颂的话说得直接,相信林一鸣能够理解。
林一鸣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子里安静得可怕。
“很高兴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真实想法。”林一鸣的回答标准得像教科书,“我与你见面或许两方因素都有,父母的考量,以及我对你本人的欣赏,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意思是她人不错,当挡箭牌好用吗?
对林一鸣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祝听颂没办法从他的脸上读出另外的情绪和想法,只得顺着他说话。
“那就好。”她顿了顿,结束了话题,“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透过车窗的视野,林一鸣一直看着祝听颂的背影知道她完全隐藏在夜色里,抓着方向盘的手突然用力了一把。
“没有打算啊。”
而祝听颂千不该万不该便是在第一次相亲结束后,挨不住何鸣竹的软磨硬泡,扮着她继续赴约。
而她唯一没有赴约的一次,何鸣竹带回了她要和林一鸣结婚的消息。
把这身不属于她的礼服从头到脚摘下,祝听颂肩膀上的压力少了一半,轻轻叹着气,梳头的手顿在半空。
婚礼前一周,祝听颂收到了何鸣竹的洒脱不羁的留言:
姐,我走了,爸妈那边就交给你安抚了。
天打五雷轰的消息差点让二老昏过去,祝听颂则是默默站在一旁接受他们无处可发的怒火。
当初她假扮何鸣竹赴约的事情二老至今不知道,她一边扮演着何鸣竹,告诉自己是在帮忙,一边借着接触林一鸣积攒游戏人设和剧情的灵感,不得不承认林一鸣几乎是一个理想的伴侣,细心,耐心,还富有爱心。
本就不应该是她的,三流演员早就该杀青了。
将手机里的另一条何鸣竹发送给她的信息删除干净,祝听颂悄悄退回了房间,任凭父母如何逼问,她都咬死不知道妹妹的消息,决意隐瞒到底,代价便是今日她被赶鸭子上架。
可悲又可笑。
心脏似乎要从胸口跳出,祝听颂看着从门外一步一步靠近的林一鸣不敢呼吸。就算为时已晚,她也必须坦白。
撑着四十五度的标志微笑,祝听颂再三确认屋子里已无外人之后,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和人聊聊:“林总,我有事要和你说。”
从小到大,在妹妹的社牛属性面前,她便显得不善言辞的那一位,就连坦白真相,赔礼道歉都显得如此生硬。
“其实——我不是何鸣竹。”
谎言被戳破,面对即将可能来临的暴风雨,祝听颂倒是如释重负。
西服还搭在手臂上,衬衫的扣子只解开了头上的两个,林一鸣今晚被灌了不少酒,口干舌燥脑子发晕的他在听到“林总”这一称呼时便彻底清醒,他能看见祝听颂身体轻微的颤抖。
早先觉得微妙的偏差感如今都有了解释,。
“果然……”
祝听颂有想象过对方可能带来的质问和谩骂,却唯独没有料到他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眼底掀不起一丝波澜,好似在听她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何鸣竹的婚事,祝听颂作为姐姐从头到尾参与得很少,加上她和妹妹从未一起出现,又是异姓,甚至到现在林家的亲戚恐怕有好些都不知道她们是双胞胎。
“对不起,是我贪慕虚荣,一时鬼迷心窍才假装妹妹和你订婚。”
祝听颂将责任揽到她的身上,将父母从这件事里尽量择出去,给了林一鸣一个郑重诚恳的道歉。
“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我会当面和阿姨叔叔赔罪。”
低着头,祝听颂不敢直起身子与林一鸣对视,等着他发话判决。
手指摩挲着桌面,林一鸣托着下巴消化着刚刚的信息,不气不恼,而后从书房里翻出了一份存档文件,推到了祝听颂的眼前。
“我只是有些震惊,并没有生气,这有份文件,我想你需要看看。”
他的眼神里没有喜怒哀乐,整个人好似一滩死水。
祝听颂一目十行,通读了手机里的文件信息,得知了一个震惊的事实——林一鸣和何鸣竹最后一次见面达成了一个结婚协议,前者成立家庭是为了令家里人放心,后者则是配合演戏为父母图个安心。
“本来我与何小姐在结婚前就商量好了,各取所需,只做协议夫妻,好给家里人一个交代。”林一鸣取回手机,笑容里带点自嘲和苦涩,“可能是我们的合作出了些问题,总之你不需要太自责,这场婚姻本就给了你们家里不必要的压力。”
“谢谢你的理解。”祝听颂找不出更合适的道谢方式,脑子里已经开始思索如何结束这一场闹剧。
这份协议上面详细阐述了双方在婚约里需要履行的义务,但优势在女方,小到生活上作息规定大到个人资产的分配,何鸣竹的话语权都大于林一鸣。
难以想象,林一鸣是有多喜欢何鸣竹才会与她签下这份有些荒唐的协议。
而现在,既已摊牌,祝听颂不再需要扮演何鸣竹,但二人的婚宴结束还不到两小时,要她如何跑到长辈面前阐明真相。
脚趾在拖鞋上快要压出几个印子,祝听颂刚想开口询问下一步计划,对方先开了口。
“接下来……”
“你先说。”比了个请的动作,祝听颂客气得像在对待甲方。
收了收发散出去的思绪,林一鸣也决定将顾虑全盘托出:“既然现在误会已经说开了,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我同你一起和两家父母把事情说开,但我的爸爸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可能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我会尽我所能让你父母的工作不受影响,这本也是我该承担的。这第二个方案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