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先生的星光加冕》Swire

7、末班机 末班机

　　末班机
　　共乘的末班机停在错位站台
　　你转身的弧度美像流星苍白
　　霓虹在雨中晕染泪滴坠入深夜
　　你背影轮廓线被雾气重写
　　手机里循环的歌是未完成告别
　　我紧握车票等时光带走残缺
　　...
　　...

　　江亦涵看着歌词，听着曲子旋律，

　　经纪人陈默坐在她面前，“怎么样，作为你的第一支单曲，你觉得够格吗？”

　　江亦涵“歌词很直白，当然旋律是精华，非常很好听”

　　虽然是一首表达男女感情决裂的情歌，女子乘坐末班机，逃离一场轰轰烈烈但错误的感情，旋律借鉴了古典音乐风格和元素，连分离也表达得壮美而雅致，听着歌都有一种叹息感

　　“要是放在十年前，我绝对不会选这样的歌当主打。”

　　陈默嗤笑一声，把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那时候讲究专辑概念，讲究故事性，一首歌要磨半年，一张专辑要做一两年。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能在短视频平台火，三天就能出一首爆款，传唱度比什么都重要。”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变色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公司已经做好了全套营销方案，从预热到打榜，全渠道铺满，保证这首歌上线一周，大街小巷都在放。跟着我的节奏，过一两年，保证你大红大紫，至于能不能到天王天后的级别，那就要看命了。”

　　“能大红大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江亦涵笑了笑，靠在沙发背上，“你看这十年，出了多少流行歌手，大多都是歌红人不红，能叫得出名字的顶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以前的歌手，是靠作品说话，一张专辑能打一年，一首歌能火十年。”陈默冷哼一声，“现在呢？没过多久，就没人记得你了。流量来得快，去得更快。”

　　“出名要趁早嘛。”江亦涵耸耸肩，“现在社会节奏这么快，大家每天加班到半夜，哪有时间慢慢品味一张专辑？能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听到一句能戳中自己的歌词，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陈默笑了，拍了拍沙发扶手，“行，就定这首了。对了，公司给你准备的房子，你知道了吧？”

　　江亦涵愣了一下：“房子？我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过。”

　　“以后我是天圆的副总，也是你的专属经纪人，这种事自然是我来通知你。”陈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水洗蓝的牛仔西装皱了一下，露出里面的白T恤，耳朵上的黑色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你天天要录歌、上声乐课、形体课，住酒店太不方便了。公司给你安排了一套带专业录音室的公寓，以前是个唱作歌手住的，设备都是顶级的，保养得很好。以后刮风下雨不用来公司，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直接上门，我也会盯着你，别想偷懒。”

　　陈默今年四十二岁，看着玩世不恭，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他是江亦涵入职第二周到岗的，第一天来公司，就穿着花衬衫配破洞牛仔裤，叼着烟走进总裁办公室，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江亦涵乖乖点头：“好，我听陈哥的。”

　　下午江亦涵在练习室练歌，陈默揣着咖啡，晃悠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宇文朔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按了内线让助理送一杯手冲咖啡进来。

　　“歌定了，就那首《末班机》，她很喜欢。”陈默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今晚是我带她过去看房子，还是你亲自去？给你们留点二人世界？”

　　他当然不会闲得没事干，关心一个新人住哪里。他只是替某人跑腿罢了。

　　“你带吧。”宇文朔放下手里的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语气平淡，“我去的话，看起来别有用心，吓到她。”

　　“真是用心良苦啊。”陈默嗤笑一声，“自己住了三年的房子，说腾就腾，连家具都全部换成新的。”

　　那套公寓根本不是什么公司买的，是宇文朔三年前在上海买的自住的房子，离寰球集团总部走路只要五分钟。为了给江亦涵住，他特意搬去了陆家嘴的别墅，让设计师按照江亦涵的喜好重新装修了一遍，连床单被罩都是按照她的尺寸买的。

　　“她晕车，坐久了车就会吐，住得近点方便。”宇文朔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跟你认识几年，从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陈默摇了摇头，“以前多少女明星想往你身边凑，你连正眼都不看一下。怎么就栽在这小姑娘身上了？”

　　宇文朔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快得像错觉。

　　“不说这个了。”宇文朔抬眼看向陈默，语气认真起来，“我要捧她做天圆音乐的当家花旦，做华语乐坛的下一个天后。你手里的人脉，都给我用上，最好的词曲作者，最好的制作班底，最好的宣发资源，全部向她倾斜。”

　　“放心，你给我的酬劳足够了。”陈默举起咖啡杯，碰了碰他的杯子，“合作愉快。我已经跟圈内几个金牌词曲人约好了，下个月就过来跟她碰面，给她量身定做专辑里的歌。今年只要能出两首爆款，年度最佳女歌手不敢保证，年度最佳新人歌手，肯定是她的囊中之物。”

　　宇文朔看中的，正是陈默在圈内摸爬滚打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有他在，江亦涵就能少走十年弯路，直接站在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起点上。

　　江亦涵练歌练到晚上七点，嗓子都有点哑了，才收拾东西走出练习室。刚到楼下，就看到陈默靠在墙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看到她出来，陈默立刻掐灭了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笑着说：“练完了？走，带你去看新房子。”

　　“怎么是你啊陈哥？”江亦涵有点不好意思，“我有助理的，让她带我去就行，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这个副总。”

　　“经纪人就是要事事负责。”陈默摆摆手，率先往外走，“你就当我是个普通工作人员就行。”

　　江亦涵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点感慨。

　　天圆音乐这半个月已经陆陆续续签了不少新人，有练习生，有唱作歌手，甚至还有准备打造的男团女团。可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陈默手里只有江亦涵一个艺人，所有的资源都向她一个人倾斜。

　　谁都明白，这背后是宇文朔的意思。

　　大老板亲自捧的人，谁敢有意见？

　　“不用开车，就在隔壁小区，走着过去五分钟。”陈默边走边说，“你住腻了酒店，正好搬过来，明天我让助理帮你收拾东西。”

　　“不用不用，我东西不多，周末自己搬就行。”江亦涵连忙摆手。

　　“急什么，你可是公司未来的摇钱树，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动手？”陈默笑着调侃。

　　两人说着话，穿过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就到了小区门口。这是上海内环最顶级的公寓之一，安保极其严格，采用酒店式管理，很多明星和艺人都住在这里，隐私性极好。

　　进门的时候，江亦涵看着熟悉的大堂装修，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陈默回头看她。

　　“没什么。”江亦涵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仿佛就在宇文朔家里某个合同的封面。

　　电梯直达顶层，陈默刷了卡，推开房门。

　　暖橙色的灯光瞬间涌了出来，裹着淡淡的原木香气，扑面而来。

　　江亦涵站在门口，瞬间就呆住了。

　　整个房子是她最喜欢的原木色加暖橙色的装修风格，没有一点冷冰冰的金属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浅棕色的木地板上，温暖得让人想叹气。客厅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羊毛地毯，毛茸茸的，看起来就软乎乎的，江亦涵瞬间就想脱了鞋在上面打滚。

　　靠墙的一面是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艺术类、电影类、音乐类，甚至还有很多她大学时候喜欢看的小说，连版本都是她收藏过的。书架旁边的展示柜里，摆着很多黑胶唱片，都是经典的华语老歌和欧美摇滚，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怎么样？还满意吗？”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惊喜的样子，笑着问。

　　“太满意了！”江亦涵眼睛都亮了，脱了鞋踩在地毯上，软乎乎的，舒服得不行，“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这房子有四个房间。”陈默带着她往里走，“这间是主卧，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衣帽间我已经让助理给你装好了衣柜和鞋柜，你直接把衣服搬过来就行。这间是客房，以后朋友来了可以住。”

　　他推开最里面的一扇门：“这间就是录音室，设备都是顶级的，跟公司的录音棚是同一个型号，以后你有灵感了，随时可以在这里录demo。隔音做得特别好，就算你半夜唱歌，也不会吵到邻居。”

　　江亦涵走进录音室，摸着冰凉的调音台，心里激动得不行。

　　江亦涵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客厅，瘫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笑着说：“我感觉我现在就像在做梦一样。”

　　陈默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笑着说：“这才只是开始。以后你会拥有更多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