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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美人尖 安宸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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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宸端起茶壶给她续了茶,也给自己添了半杯。铁观音的汤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透,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他放下茶壶,微微点了点头,那个点头里有一种“我理解”的了然,也有一点“有点可惜”的遗憾。
“嗯。你有把天生的好嗓子,的确不需要在影视界卷。这一行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你唱歌可以唱到六十岁,演戏演到三十岁可能就被嫌老了。从这个角度想,你的选择是对的。”
江亦涵把茶杯端起来暖着手,隔着杯沿看他,笑了笑:“主要还是有多少料我自己清楚。何必抢别人饭碗呢,专业演员的饭碗本来就不好端,我一个半路出家的冲进来抢一口,到时候又要被网友批评。你又不是没看过那些评论,‘歌手就好好唱歌,演什么戏’,说得好像跨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像是在聊天气或者吐槽食堂今天的菜又咸了。但安宸听出了这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自卑,是一种很清醒的自我评估。她不是在说气话,她是真的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然后得出了一个冷静的结论:自己的天赋和精力有限,与其在两条战线上都打得勉强,不如守住自己最擅长的那一条,把它打穿。
“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安宸把茶杯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他的语气不是审问,是好奇,一个在娱乐圈里从风口浪尖走到平静湖面的人对另一个刚站在风口上的人的、发自内心的好奇,
“其实我觉得你只是经验不足,天赋很高。从第一天你站在片场里我就看出来了,你学东西的速度比很多科班出身的人都快。我说过的,未必不能继续发展。你的问题不是不会,是还不够熟练。熟练了就好了。”
江亦涵用手指绕着一缕碎发,卷了一圈又一圈,头发在指尖上缠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安宸脸上,而是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上,像是在对着桂花树说话:“算是吧。我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不太能抗压。这部戏我心里也没底,会不会播出的时候又被吐槽,说‘那个唱歌的新人演的是什么鬼’。”
安宸看着她的侧脸。晨光从窗户洒进来,把她的轮廓勾了一道柔和的金边,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说:“看着你的脸,我觉得观众不会这么刻薄。”
江亦涵把目光从桂花树上收回来,转过头看他,嘴角的笑带着一点被逗到的无奈,又带着一点“别安慰我了”的抗议:“安老师,别逗我笑了。我觉得最近大家的表扬,就是因为我发了歌,爱屋及乌,歌好听,所以看我也顺眼。等过段时间大家腻了,就开始烦我了。娱乐圈的规律就是这样,红的第一个月你是天选之女,红的第三个月你就是资源咖,红的第六个月就有人开始考古你的黑历史,哪怕你没有黑历史也能给你编一个出来。”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是调侃的,但安宸没有笑。他把茶杯转了半圈,杯底在桌布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很安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观众虽然善变,但我相信有很多人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是因为爱屋及乌,不是因为歌好听所以顺带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你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你在片场对每个人打招呼的样子,你收工了还帮场务搬道具,你以为没人看见,其实有人看见。”
江亦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份突如其来的认真,她不太习惯被人这么认真地夸,被夸了之后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找一条路逃跑。但服务员正好端上了第一道点心,救了她的命。
竹制的蒸笼端上来,掀开盖子,热气腾地蹿上来。四只水晶虾饺卧在蒸笼里,半透明的澄皮薄得能隐约看到里面粉色的虾仁和翠绿的笋丁,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像四朵含苞待放的花。江亦涵把蒸笼往安宸的方向推了推,动作很轻,像是在推一件需要被分享的珍贵物品。她笑着看他,眼角弯弯的,说:“如果每个观众都像你一样人美心善就好了。”
安宸拿起筷子,听到这句话,手停在半空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又来了”的无奈。他把筷子搁在蒸笼边上,看着江亦涵,嘴角的笑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调侃:“我发现你很喜欢形容男人美。”
“对啊。”江亦涵毫不否认,语气坦荡得像是在承认自己喜欢喝奶茶,“俊美、美神降临,就像你。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人怎么可以长成这样,每一帧截图都能印在教科书上当‘比例好’的范例。”
江亦涵对看得顺眼的男人,从来都是一种“我见犹怜”的态度,不管他多高、多壮、多健美、多能打,在她眼里通通可以放进“美人”这个类别里。安宸是美人,霍得友是美人,昨晚那个对着陈浈嘶吼的大妖演员,如果他摘了头套,只要长得好看也是美人。这是她的审美观,也是她表达欣赏的方式。
安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在茶杯杯沿上慢慢画了一个圈,然后抬起眼,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纠正意味:“男人更喜欢被形容帅、壮。而不是美。”
江亦涵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观察安宸的脸。她看得很仔细,从他的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下颌线,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被仔细端详的艺术品。看了足足三秒,她问:“你反感了吗?我说你美,你听了不舒服?”
安宸看着她那双认真端详自己的眼睛,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是方才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微笑,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口的、略带无奈但又真的被暖到了的笑。他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好朋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感。吃饭吧,别饿着了。”
江亦涵夹起一只虾饺,筷子使得不太熟练,虾饺在筷尖上颤颤巍巍地晃了一下。她低下头,在咬下去之前说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窗外那棵桂花树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桌布上,碎金一样。
美美地吃完一顿早饭,江亦涵正用纸巾擦嘴角,余光扫到餐厅门口涌进来一群人。十来个人,有男有女,说话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刚下飞机或者刚下车的那种疲惫又兴奋的嘈杂。一看就是新到的剧组,来横店拍戏的剧组都有这种共同的气质:每个人都是半张脸写着“又要开工了”,另外半张脸写着“先吃口热的”。其中一个男人走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个子高挑,穿一件藏青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来刚好托着下巴,走路的时候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在赶路。
他经过角落里那桌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安宸,然后倒退了两步,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径直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安宸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指着安宸的茶杯,语气是那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和热情:“你也在这里?”
安宸抬起头,看清来人之后也笑了,放下筷子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来了快一个月了。怎么,你也来了,待几天?”
“至少两个月。”男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的无奈,“大组,民国戏,取景取得多。”
“那我应该回去了。”安宸算了一下自己的档期,语气里有遗憾,“等你拍完我大概已经在上海了。”
男人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坐在安宸对面的人身上。江亦涵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还捏着那张擦过嘴角的纸巾,表情里有一丝“我现在该站起来打招呼还是坐着等人介绍”的微妙尴尬。男人的眼睛多情,不是演出来的多情,是天生眼角微微往上挑,眼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看人的时候哪怕只是随便一扫,也像是在含情脉脉地注视。他用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亦涵,然后嘴角浮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微笑,对安宸说:“这位美女是?”
安宸微微侧身,做了个介绍的手势,语气正式但不生硬:“噢,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组的新人,也是女二号,江亦涵,演我徒弟。”
男人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某种不言自明的暧昧意味,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但又不能当面戳破的说法。他抬起眼,看着安宸:“现实也是徒弟吧,还带着一起吃饭。”
安宸没有否认。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不置可否的微笑,用他惯常的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反问:“怎么,我就不能收个徒弟?”
男人哈哈大笑,拍了拍安宸的肩膀。然后安宸转向江亦涵,语气恢复了介绍人的正式感:“他是我好兄弟,陆语棠。”
江亦涵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纸巾和之前点餐用的铅笔,动作快到像是条件反射。她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粉丝特有的光,那种“我认识你我在屏幕上见过你无数次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活人”的光。她说:“我认得。陆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陆语棠。
要说安宸演戏是“看狗都深情”,那陆语棠就是不演戏也含情脉脉。抬眸是风情,垂眸也是风情,眼波流转之间自带一层柔光滤镜。哪怕他的年龄已经上去了,比安宸还要大几岁,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发际线也比年轻时稍微往后挪了一点,但这些岁月的痕迹放在他那张脸上,反而沉淀出一种更醇厚的、被时间加持过的魅力,像一瓶被打开醒了很久的红酒。
江亦涵在心里想:我的乖乖,这也太美了。安宸的美是温润内敛的、需要静下心来看的;陆语棠的美是扑面而来的、不容商量的,站在你面前就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垂柳,你明知道他是男人,但你就是挪不开眼。
陆语棠一笑,眼角的细纹跟着舒展开来,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整个人的气场从“含情脉脉的忧郁男神”切换成了“被夸了的大哥哥”。他接过江亦涵递来的纸巾和铅笔,低头签名的姿势很潇洒,笔走龙蛇,三个字一气呵成,最后一个“棠”字的撇捺拉得很长,几乎占了纸巾的三分之一:“没想到现在年轻的孩子还能认得我。我以为我这个年纪的演员,在你们这代人眼里已经是‘老艺术家’了。”
江亦涵满眼桃心,双手接过签了名的纸巾,表情虔诚得像是在接收一件圣物。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小半个调,语速也快了一拍,完全是一个粉丝见到偶像之后的应激反应:“你这么好看,就像天神下凡,谁不认得呢。你演过魔神嘛,我看过好多遍cut。然后其他的戏也好看,言情的也好,打戏也好,演皇帝的也好。”
陆语棠的笑意更深了,像是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他把铅笔轻轻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嗯,我已经答应给你签名了,不用描述得这么夸张。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亦涵一点也没有要刹车的意思,双手捧着那张签了名的纸巾按在胸口,表情认真得像是在陈述一项被论文验证过的事实:“我说的是真的。当年网上评选古装四大美男子,没有你上榜我是不服的,很多网友也不服。评论区前排全是你的名字。”
“我已经长胖了,演不了魔神了。”陆语棠低头看了看自己风衣下面的腰线,自嘲地笑了笑,“新拍的民国剧,戴金丝眼镜,穿长衫,倒是可以看看。这种角色不用露腰,也不用吊威亚。”
他说完转向江亦涵,语气随意而亲切,“你也是圈里人,还是安宸的徒弟,加个微信吧,我发你剧名。”
江亦涵的手机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手里的。她打开微信二维码。陆语棠扫了码,看到她手机壳上的贴纸,又抬头看了看安宸,嘴角的笑变得微妙起来,但什么都没说。他加上好友,把剧名发了过去,备注写得端端正正:“现在暂定这个名字,过几天更新了再和你说。”
“好啊好啊。”江亦涵点开对话框,看到那个剧名后面跟了一个抱拳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陆语棠做完这一切,伸手拍了拍安宸的肩膀。那一拍里有老友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他的语气恢复了来时的那种随意:“我一组人还等着聚餐,不能和你多聊了。晚点联系。”
安宸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平静:“随时。你去吧。”
陆语棠转身走回自己的剧组,长风衣的衣摆被空调的出风口吹得微微翻起。江亦涵目送他的背影在餐厅另一头落座,然后猛地转回头,看着安宸,眼睛里的桃心还在闪,声音压低但压不住激动的尾音:“你简直就是娱乐圈的人脉达人。上次在居酒屋撞到霍得友,这次在餐厅撞到陆语棠,下次是不是要带我去见见哪位影帝了?”
“高兴了?”安宸端着茶杯看她,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纵容。
“当然高兴。”江亦涵把那张签了名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连衣裙的口袋里,拍了又拍确认它不会掉出来,“要不是你在,陆语棠也不会发现我们角落里这桌。还有他微信,今天好幸运的一天。”
安宸放下茶杯,看着她这副心花怒放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问题本身却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这么喜欢他?”
江亦涵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吃饱了的肚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吊灯,感慨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句诗形容陆老师最合适了。”
安宸安静地听完她的长篇大论,然后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半杯,也给江亦涵的杯子里续了一点。铁观音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叫服务员换新茶,只是把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问:“那我呢。”
江亦涵捧着脸,歪头看他。晨光从窗户洒进来,把安宸的轮廓勾了一道温柔的边。她看得很认真,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下颌线,像是在心里默默打了一个评分表。然后她笑眯眯地宣布了评审结果:“师父你是俊美、壮美、健美,战功赫赫那种美。不是一个赛道上的。你是战士,他是吟游诗人。打比方的话,他是月亮,你是太阳,太阳怎么能和月亮比谁更柔和呢。”
江亦涵在心里说:非常辣,非常火爆的大美人。
安宸是稳的、有安全感的、让人想靠近的;
陆语棠是软的、有风情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
两个男人两种美法,
她分门别类地存在心里不同的抽屉里,从来没有搞混过。但安宸似乎不太喜欢别人说他美,上次在片场她夸他睫毛好看他都把话题岔开了
安宸笑眯眯地看着她,手指在茶杯杯沿上转了一圈。他注意到她用了“师父”这个词,从刚才陆语棠说“现实也是徒弟吧”之后,她就一直在用“师父”来称呼他。也不知道是为了配合他在陆语棠面前的面子,还是因为她自己叫顺口了就不想改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师父了?”
“啊?”江亦涵假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你刚刚不是亲口承认了吗?当着陆语棠的面,安老师,你不能赖账,有人证的,陆语棠老师可以作证。”
她说:“我现在就把全组人喊来,霍得友、陈浈、赵梦儿,让他们都来围观。我给你倒拜师茶,正式行拜师礼。你要不要受?你要受的话我就真的喊了。”
“好了好了。”安宸伸手按住她的手臂,怕她真的站起来喊人,表情是哭笑不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又被压得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在公共场合忽然开始耍宝的小朋友,“逗你的,别耍宝了。我知道你是在配合我,刚才谢谢你,让我在陆语棠面前捡了个师父的面子。”
江亦涵还真的拿起茶杯,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对着安宸鞠了一躬。她的腰弯得特别认真,额头差点碰到桌沿,声音也切换成了古装剧里的腔调,一字一顿,拿腔拿调:“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安宸伸手去抓她的手臂,想把她拉起来,手指刚好按在她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上,“哎呀。”江亦涵轻轻叫了一声。不是疼得惨叫,是一种被碰到淤青之后不由自主的、从牙缝里吸进去的冷气声。
安宸立刻松了手,眉心皱了起来,那个皱眉是一个很在意的人看到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对方才会有的皱眉,自责、担心、急,三种情绪同时涌上来,压在眉间挤成了一道浅浅的竖纹:“先坐下来。让我看看。”
江亦涵坐回椅子上,把手臂伸过去。安宸轻轻托住她的手腕,把她小臂翻过来。白皙的皮肤上果然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是吊威亚的安全带勒出来的,像是被人在手臂上画了一幅抽象画。她早上洗澡的时候自己看过,在镜子里扭头看后背的时候还发现腰上也有同样的一圈,但她没当回事,拍武戏嘛,吊威亚嘛,哪个新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早上洗澡就发现了。没事,明天拍戏穿戏服就遮住了。”江亦涵说,语气轻松得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个包。
“没有破皮吗?”安宸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他不是在问,是在确认。他的拇指在她淤青边缘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悬空着,不敢真的碰上去,怕她疼。
“没有,好得很。就是痛,不然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吃虾饺吗?真破了皮我就去医院了,我又不喜欢疼。”江亦涵笑了笑,把手臂从他手里轻轻抽回来,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淤青。
安宸松了一口气,手收回去搁在桌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把什么东西慢慢放回原处。他看着她把袖子整理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就好。回去记得涂药,止血贴只能管擦伤,淤青还是要用药油揉开。你不会的话就去找剧组的理疗师,别自己瞎揉,揉不好反而更肿。”
江亦涵点了点头。“明天如果不舒服,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