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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泰国同居,勉勉强强 陈嘉时早已 ...

  •   陈嘉时早已习惯了贫穷与匮乏,骤然被塞进这样奢华周全的生活,心底总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在香港住满一个月后,看□□撕裂的伤口愈合得七七八八,他收拾行李,直接飞往泰国入职。

      因为怀揣着单飞创业的梦想,在孙鸿鹄让他挑岗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选了业务岗。毕竟生意能不能成,根基在业务,将来能不能自己撑局,靠的也是业务能力。

      “天天跑业务不累吗?”

      “不累啊,我之前就是业务员,跑业务我再熟悉不过,不用学习新东西,怎么会累?”

      “行吧,你爱折腾就去折腾吧。”

      “反正有孙哥你给我兜底。” 陈嘉时勾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也藏着一丝真心的松弛。

      孙鸿鹄被他笑得心头一软,应道,“是,随便你怎么搞,只要不碰底线,哥都给你兜着。”

      凭借流利的语言、老道的业务经验,再加上孙鸿鹄铺好的人脉关系,陈嘉时在泰国分公司做得顺风顺水。他稳扎稳打维护老客户,快速拓展出新的资源,每月业绩都稳稳排在前列,用实力堵住了所有 “关系户” 的闲言碎语。

      孙鸿鹄大多时间留在国内掌控集团大局,只有重要活动才会飞来泰国。两人一年到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通过保姆与保镖的汇报,孙鸿鹄便对陈嘉时在泰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被24小时监视的事陈嘉时心里一清二楚,却毫不在意。

      一来,孙鸿鹄给他豪宅、豪车、体面职位与优渥待遇,把他从绝境里拉出来,代价不过是被监视、偶尔妥协,对曾经一无所有的他来说,这笔交易,稳赚不赔。二来,他到泰国后全副身心扑在工作上,对情事冷淡疏离,私生活干净得没有半点波澜,不怕被看。

      作为龙头企业的掌舵人,孙鸿鹄对外需要维护各方关系,对内需要为各项重要决策拍板,从某种程度看也算身兼N职。因为复关谈判拉锯加剧,未来的政策走向充满不确定,他这几年说忙是真的很忙,除了七夕与情人节,几乎所有节日都被应酬、活动和会议占满。

      陈嘉时在泰国工作的第一年,孙鸿鹄全力争夺国内几座一线城市的黄金地段开发权,整整一年未曾踏足泰国,偶尔闲下来,才会给陈嘉时打一通电话。

      陈嘉时爱的本来就是孙鸿鹄给的资源,而非这个人。对方不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失落。何况孙鸿鹄每次见面都要变着花样跟他做,次次都让他觉得别扭、不适应,不见面对于他而言其实是一种身心的解放。

      第二年七夕,恰好也是陈嘉时的生日。孙鸿鹄难得有空,当即包机直飞曼谷为陈嘉时庆生。

      他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空运到豪宅顶楼,在灯光环绕中摆成巨大的心形,带着奢华的浪漫对陈嘉时说,“Happy birthday.”

      陈嘉时站在顶楼,望着那片绚烂花海,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铺张又无趣,还不如换成满地人民币。可他还是立刻扬起嘴角,给了孙鸿鹄一个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语气雀跃道,“哇,真漂亮,谢谢孙哥。”

      “中意吗?” 孙鸿鹄从身后搂住他,唇贴在他耳边低声问。

      陈嘉时“嗯”了一声,回头看向孙鸿鹄,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腼腆道,“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花。”

      “你开心就好,哥最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孙鸿鹄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在他腰后轻拍了一下,道,“进去看看,中间还有东西。”

      “是什么?”陈嘉时走了几步,迷惑地回头问了句。

      “自己上去看。”孙鸿鹄说。

      陈嘉时转身缓步走到花阵中央,拎起一只透明礼盒,看到里面的茶叶罐时微微一怔,“茶叶?”

      孙鸿鹄笑笑挑了个眉,道,“知道你们潮汕人喜欢喝茶,就给你带了点你老家的特产。”

      “单枞吗?”陈嘉时转了转礼盒,果真在铁罐上看到“凤凰单枞”四个大字。

      “跟一个潮汕客户去了趟凤凰山,他给我送的,说是从百年老树摘下来的。”孙鸿鹄说。

      “不会叫宋种1号吧?”陈嘉时试探问。

      “对,就叫宋种1号,据说一年就产出2斤。”孙鸿鹄说,“我猜你喜欢喝,带过来给你。”

      “......这,太贵重了点,一斤要100万呢。”陈嘉时知道孙鸿鹄这号人拿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有假,一时更觉得自卑。

      从小到大,他在养父母家喝点20块一斤的“炒仔”茶都要小心翼翼,家里逢年过节买盒上百的单枞他连碰都不敢碰。此时此刻,这份靠给人家“做鸭”得来的泼天富重捧在手里,他没有感到一丝开心,只觉得自己越发显得可笑。

      “孙哥你要不留着自己喝,或者送客户,送我实在太浪费了。”他边说边把礼盒往孙鸿鹄怀里塞,仿佛礼盒有毒。

      “说什么傻话。” 孙鸿鹄按住他的手,笑意带着几分玩味,“好茶配佳人,给你怎么会浪费?”

      “我……” 陈嘉时看着孙鸿鹄,从他目光中捕捉到几分类似得意的情绪,一时喉间发堵,所有客套的欢喜瞬间消散。他什么都不说,猛地把茶塞回孙鸿鹄怀里,转身就往楼下跑。

      “嘉时!”孙鸿鹄没料到他突然生气,抱着礼盒愣在原地,片刻后快步追了上去。

      追到二楼后,孙鸿鹄停下脚步。

      陈嘉时独自站在阳台抽烟,背影单薄,脸色沉得难看。孙鸿鹄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温声道,“怎么突然跑了?不喜欢?”

      “不是。” 陈嘉时吐出一口烟,望着楼下夜色里翻涌的海面,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就是突然,心情不好。”

      “不喜欢我送你茶?”

      陈嘉时沉默许久,转头看向他,拉出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苦笑,“我不是不喜欢茶,不,我主要是......不喜欢孙哥总强调我是潮汕人。”

      “怎么?”孙鸿鹄不解地看着他。

      “潮汕人讲究光宗耀祖、讲究传宗接代,可我是什么?” 陈嘉时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在剐自己的心,“我是孤儿,亲生父母吸毒早死,在养父母家寄人篱下,多余的人一个。我没有宗可以光,没有祖可以耀,无家可归,将来也不可能有孩子……”

      他笑了笑,笑得眼底发涩:“孙哥你越提醒我是潮汕人,我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孙鸿鹄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投其所好,却一把撕开了陈嘉时藏了半辈子的伤疤。沉默良久,他捧起陈嘉时冰冷的脸,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温柔,“确实是哥考虑得不够周到,既然你不喜欢,那哥以后不提就是。”

      “谢谢哥。” 陈嘉时闭着眼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敷衍的顺从。

      “你也不用觉得无家可归。” 孙鸿鹄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羚羊,“你跟了我,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懂吗?”

      陈嘉时靠在他怀里,对着无边夜色轻轻“嗯” 了一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声答应里,没有半分归属感,只有走投无路的暂时栖身。

      隔天,孙鸿鹄看陈嘉时闷闷不乐,便提出带他去芭堤雅射击场打枪。

      陈嘉时到泰国之后一直在忙工作,平时也没怎么去玩,加上对玩真枪好奇,便点头答应。

      孙鸿鹄在车库几十辆豪车中挑了辆两人曾经办过事的宾利,亲自开车带陈嘉时去芭堤雅射击场,一掷千金包下全场,用钞能力把射击场变成只属于两人的约会场地。

      枪械上手,高下立判。陈嘉时十发九偏,青涩生疏,孙鸿鹄枪法精准,弹无虚发,常年历练的沉稳与强悍展露无遗。

      “孙哥你之前是不是练过?”陈嘉时有些震惊。

      “被你看出来了。”看老婆被自己秀到,孙鸿鹄嘴角有些压不住,“虽然我没当过兵,但我家老爷子在部队待过,受他老人家的影响,我从小就对枪械很感兴趣,去国外出差的时候,我一有空就去打靶场玩。”

      “哦。”陈嘉时听他说着,心里莫名有些发酸。真枪在自己这边是如此神圣、如此遥不可及,可在孙鸿鹄这边,似乎只是想打就打的普通玩具,“也难怪了,孙哥枪打得这么好。”

      “是吗?那是手上这把打得好,还是下边这把打得好?”孙鸿鹄调笑着对他顶了一下胯。

      “......”陈嘉时不喜欢接人家的黄腔,尴尬地咧咧嘴便当无事发生,“继续吧。”

      “还想玩什么枪?”

      “我想搞把□□试试。”

      “那玩意的后坐力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大,你确定要?”

      “我又不是小姑娘,后坐力再大能把我蹦死不成?”

      “那就玩呗,真爷们,哥教你怎么玩。”孙鸿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转身给守在旁边的几个保镖打了个招呼。

      不一会儿,保镖把□□和一框子弹摆在两人面前。

      “这个子弹怎么长这样?”陈嘉时从红色塑料框里拿起一枚透明圆柱形子弹,好奇地轻轻摇了摇里边的那些小钢珠。

      “方便打鸟。”孙鸿鹄说着,拿过他手里的子弹,娴熟地装弹上膛,对着靶子“嘭——”地打了一发,把硬板打出一片小单孔来,“□□最开始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打鸟,民间俗称的 “鸟枪”,就是老式滑膛□□来着。”

      “哦。”陈嘉时望着靶子点了个头。

      “鸟在天上飞的时候,都是成群结对的对吧?你用手枪、步枪一发过去,瞄不准就啥都没打到,还打草惊蛇,瞄准了,顶多就打个一两只,效率低得要命。这款枪的出现弥补了步枪、手枪这些远程精准杀伤型枪械在打鸟上的不足,一次给你喷出去一大堆,让伤害从一个点扩大到一个面,一枪过去,轻轻松松就能网下一个鸟群。”难得陈嘉时感兴趣,孙鸿鹄抓住机会叽里呱啦一顿输出,孔雀开屏似的大秀了一把专业知识储备。话毕,他把发烫的长枪递到陈嘉时手里,绕到他身后手把手教他怎么拿。

      “放在肩上?”陈嘉时握着那把大家伙,学着孙鸿鹄刚刚的姿势把枪托往肩头顶,脸上是男孩接触枪械时特有的兴奋。

      “下一点,顶在肩关节这边。”孙鸿鹄帮他调整了一下,“打一发试试。”

      “哦。”陈嘉时眯起一只眼瞄着靶心扣下扳机,鱼雷礼炮似的一声“嘭——”瞬间从射击场响起,他的身体应声朝后一震,肩膀像被人踹了一样痛。

      “怎么样?”孙鸿鹄盯着被后坐力震到自己怀里的男人,勾嘴笑笑。

      “还不错,这个后坐力确实挺猛的。”

      “喜欢吗?”

      “嗯。”

      “既然这么喜欢,哥在后边给你加个后坐力,比这个更猛。”

      陈嘉时很不喜欢孙鸿鹄不分场合对他污言调侃、动手动脚。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抵开了对方,跟对方拉开了距离,“孙哥你打吧。”他咬牙说着,把枪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走,“我去上个厕所。”

      “誒......”孙鸿鹄见自己玩脱了,忙一把拉住他,安抚道,“行行行,哥不跟你开玩笑了。”

      “......”陈嘉时微皱眉看着他,即便拼命压下情绪,目光还是溢出了几分不悦和厌倦。

      “继续打你的吧,打的时候枪头记得再往下压一压,我去上厕所。”孙鸿鹄把枪重新递到他手里,带着跨下大包,转身走向卫生间。

      陈嘉时全没了打靶的兴致,把枪放回桌上,走到后边的排座,静静地喝咖啡。

      两人昨晚刚干,陈嘉时今天心情又不是很好,孙鸿鹄不打算乱来。所以,他借口去厕所时,想的就是在厕所打几发,把彻底欲望消磨殆尽。奈何嘉时不在身侧,他的兴致一路指数递减,等进到隔间,鼓起的大包早已泄了气。

      他撒了泡尿,洗了个手,便带着满腔郁闷、烦躁回了打靶场。不知道是太过欲求不满,还是陈嘉时今天这身条纹衬衫黑西装裤搭得太修身,斯文禁欲的模样又太诱人,孙鸿鹄在靶场后座跟他坐了5分钟,欲望便又抬了头......

      他翘起二郎腿掩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跟陈嘉时聊枪支发展史、聊两次世界大战。

      陈嘉时对二战历史没那么感兴趣,百无聊赖地听他侃了半小时后,觉得膀胱有点尿涨,便起身去上厕所。孙鸿鹄刚刚进过厕所,陈嘉时觉得他再怎么精力旺盛,也不可能在泄火间隔40分钟不到的情况下又对他怎么样。

      以至于人被孙鸿鹄压进厕所隔间的时候,陈嘉时猛地吓了一跳。

      “孙哥......”

      “咱们速战速决......”

      “不行,太频繁了,待会儿我肯定会流血的......”他下意识抬手去推孙鸿鹄,奈何手刚刚伸过去,人便被对方勒着脖子控住。

      “不会,我轻一点......”

      半小时后,陈嘉时丢了带血的纸团,忍着剧痛站起身,正要提裤子,手便被抓住。

      “先等一下。”孙鸿鹄发现他全程没反应,内心有些愧疚,蹲下身便想为对方服务。

      未曾想,他刚刚凑上前,脑门便被陈嘉时“啪”地推了一下。

      “你要干嘛?”陈嘉时惊恐地瞪着他。

      “帮你咬啊,我帮你咬你不喜欢?”孙鸿鹄勾嘴暧昧道。

      “我不要。”陈嘉时皱眉冷声说着,侧过脸匆匆把裤子提了起来。

      “为什么?”孙鸿鹄抓着他的胯骨问。

      “太脏了,上边还有尿。”陈嘉时咬牙低声说。

      “我不介意。”孙鸿鹄信誓旦旦道,“真的,我甚至能让你尿我嘴里。”

      话毕,陈嘉时触电似的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脱口而出道,“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啊?!”

      话毕,孙鸿鹄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陈嘉时便转身对着马桶猛地呕了起来。

      “呕——呕——”
      “......”孙鸿鹄愣愣地看着陈嘉时剧烈呕吐,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起身去看陈嘉时的情况。

      “你怎么了?没事吧?”他抓着陈嘉时的手臂,边问边焦急地帮他抚着背。

      “呕——呕——呕——呕!呕——”陈嘉时耳鸣得厉害,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抓着马桶座对着马桶疯狂呕吐。等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他才按下冲水键,喘着气直起身来。

      “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孙鸿鹄抚着他的背,给他递了纸,“好端端怎么突然吐了?”

      陈嘉时没答话,只仰着满是冷汗的额头,对着隔间的白炽灯喘气。等呼吸调整过来,他绕过孙鸿鹄,在纸巾盒上抽了两张纸匆匆擦了下嘴,随即转身出了隔间。

      “你现在还好吧?”孙鸿鹄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

      陈嘉时依旧没搭理对方,只关了水龙头,失神地盯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看。许久,他才把目光移向左侧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道,“我没事。”

      “看着不像没事,要不我载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就是公厕味道太重,把我恶心到了而已,孙哥,以后我们也不要在这种地方做这些了,我不想再吐了。”陈嘉时冷淡地说着,抬手把纸团“啪”地丢进垃圾桶。

      “行,以后都去干净的地方办。”孙鸿鹄说。

      “以后你也别再屈尊帮我了,我接受不了。”陈嘉时对着地板恹恹说着,不等孙鸿鹄回答,转身便朝门走去。

      孙鸿鹄看他走路姿势不太对,上前直接把他背了起来,“刚刚急了点,待会儿我让人上门帮你看看严不严重。”

      “改天吧,我今天没什么心情让人看。”

      “那我到时候帮你洗洗上个药,别发炎感染什么的。”

      “不要提了,好烦,我只想回去洗个澡,睡个觉。”

      “行吧,那我们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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