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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爆黑料,逃到马来 被挂电话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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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挂电话后的第一天,他等了一整日,电话死寂。从曼谷酒店的暴力侵犯,到医院厕所的主动献祭,再到电话里的敷衍戏耍,屈辱的画面一幕幕涌上心头。大脑在绝望中失控反刍,孙鸿鹄的强势、掠夺、敷衍与辱骂,交织成一张紧密而污秽的网,套在他头上,让他在恶心中窒息。
第二、三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失望一点点沉底,变成彻骨的寒心。
第四天。约定的期限早已过去,孙鸿鹄那边依旧杳无音信。陈嘉时的心,彻底沉入冰窖,死得透透的......
第五天清晨,陈嘉时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进文印店,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死寂。
他把孙鸿鹄裸照和自己的就医记录打印了一百十多份,而后跑去当地报社给了一份,说是臻威集团大股东孙鸿鹄在泰国曼谷某酒店灌酒□□他的材料。
怕报社会因为利益牵扯不敢公布,他沿着街道一路边跑边撒,一路撒到臻威集团的对家楼下,扬起手,像在丧礼上撒冥币一样,将全部的照片和材料狠狠撒向天空——
孙鸿鹄,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你有种耍我,那我就有种把一切摊开!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谁更肮脏!
做完这一切,陈嘉时打车奔向机场。
春节将至,爆竹声、烟花声响彻街头,满城喜庆,衬得他得像一只孤魂野鬼。他拉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登上飞往吉隆坡的航班,离开了这个让他首次觉得自己有能力掌控命运的城市。
落地时,手机屏幕被几十通未接来电占满,全是孙鸿鹄。陈嘉时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关机,而后拖着行李箱,穿过张灯结彩的街道,住进一晚八千的豪华酒店。
这一夜,他极尽放纵,学着电影里的模样,指尖夹着几百块一根的香烟,斜倚飘窗,吞云吐雾。他开了二十多瓶名贵洋酒,尽数倒进浴缸,裹着浴袍翘腿躺进去,任酒液漫过四肢,幻想自己坐拥整栋酒店......
他肆意挥霍,像是要把前半生的委屈与窘迫,全都溺死在这场短暂的迷梦里。
这场挥霍耗光了孙鸿鹄在医院给他的钱。第二天离开酒店,他身上只剩下4000块。
身无长技、前途渺茫,他漫无目的游荡,最后坐在商场楼下一家潮汕火锅店门口,从午后坐到天黑,一动不动,像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老板娘起初嫌他碍生意,准备上前赶人。但看他眉目周正、神色落寞,满身漂泊的疲惫,终究不忍心,等到夜色降临,才上前轻声劝离。
陈嘉时抬头,听出她普通话里裹着浓重的潮汕口音,便用家乡话轻声应答。
一句乡音,瞬间戳中软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番交谈后,老板娘心软,给了这个长相出众的老乡一份在店里端盘子的工作。
此后日子,陈嘉时一边打工,一边悄悄翻看国内新闻。看到孙鸿鹄深陷 “性侵” 丑闻的消息时,他有一瞬的痛快,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难堪与愤懑。
这场自杀式袭击虽然成功拉孙鸿鹄下水,却也让他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摊在所有人面前。如今人人都知道他被男人□□过,他还有什么颜面回国!呵......如果不是孙鸿鹄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尔反尔、肆意践踏,他又怎么会干出这种自毁名誉的傻事!
想着想着,他越发痛恨孙鸿鹄,他恨这人的傲慢自大、目中无人,恨这的人恃强凌弱、有恃无恐,他巴不得这个人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家破人亡、惨死狱中!
可当孙鸿鹄的对手暗中联系他,邀他回国联名起诉、把事情闹到,争取把孙鸿鹄送进监狱时,陈嘉时却犹豫了。
虽然无数次诅咒孙鸿鹄下地狱,可那也只是情绪发泄而已。他搞这些,其实也只是想让孙鸿鹄付出点名誉、经济上的代价,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仅此而已......
他把收到的邮件一封封删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日复一日在火锅店端盘洗碗,试图把过往彻底埋葬。
然而,他逃得了深圳这个城市,却逃不开宿命的纠缠。就在他安稳做工满两个半月,那个他避之不及的家伙就找上门......
当天清晨,十五平米的简陋出租屋门被敲响。
“Wait a minute.”陈嘉时对着门喊了一声,拉开抽屉,拿起护照和雇佣合同,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来吉隆坡这两个多月,频繁有警察上门查护照,陈嘉时在反反复复的检查中形成神经反射,一听到敲门声就下意识认为是警察。
他拉了门栓,皱眉拉开门,正要把证件递上去,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好久不见。”孙鸿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血液瞬间凝固,陈嘉时原地愣了几秒,缓过神便抬手想撞上门。然而,门还没撞上,便被外边的大汉一脚轰开——
“救命——”陈嘉时下意识呼救,但他刚刚叫出声,便被一个拳头重重扫到地上。
撞门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他撑着地板懵了几秒,才惊慌失措地抬手去挡脸,蹬腿朝墙边缩过去,“救命......救命啊......”他颤声喊了几句,但因为孙鸿鹄的存在,他喊出来的声音自动变哑。
“闭嘴,再喊我弄死你!” 孙鸿鹄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按在墙上,眼底布满血丝,戾气骇人,“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
“......”陈嘉时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犹如疯牛的人,牙齿咯咯疯狂颤抖着,再不敢说话。
“......”孙鸿鹄本来准备了一大堆问题想要质问,但真站到这个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男人面前,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后,孙鸿鹄见陈嘉时要逃,随即挥手朝他腹部来了一拳,看他痛得蜷缩成一团,又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到那个连床垫都没有的竹席木板床上,踩着他的脸开始脱他的裤子......
黄昏,孙鸿鹄挡着额头躺在木板床上,皱眉地听着卫生间传来的阵阵漱口声和呕吐声。
20分钟后,卫生间没了动静。孙鸿鹄以为陈嘉时跳窗逃跑,随即翻身下床,赤身冲到厕所前,大脚直接踹开卫生间破门。
“嘭”地一声在狭小的空间中炸响,上了年纪的木板门应声破裂。陈嘉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着后退四五步,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洗哪呢洗这么久?”孙鸿鹄盯着角落里那个白皙斯文、面如菜色的男人,声音不自觉放软。
陈嘉时屏住呼吸,小心地抬头扫了他一眼,不安而警惕道,“这事你想怎么样?”
“闭嘴!我现在不想跟你谈那档子破事,再谈下去我怕我会把你打死!”孙鸿鹄拧着眉头说着,反手关上几近报废的卫生间门,走到淋浴头下方,开了开关,闭着眼睛淋了一会儿冷水。等火气降得差不多了,他才抬头看向陈嘉时,昂了昂下巴,颐指气使道,“衣服脱了,过来给我搓背。”
“......”陈嘉时紧皱眉盯着他,满眼不安,没有动作。
“我现在心情好,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最好识相一点赶紧过来表现。”孙鸿鹄沉了脸不满道。
“......”陈嘉时站在原地,依旧没有过去的意思。
“别给脸不要脸......”孙鸿鹄极其不爽,冷了声威胁道,“这事还没那么快完我告诉你......”
“为什么耍我?”陈嘉时突然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听上去像刚刚哭过一样,“你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你知道我很绝望,为什么还要把一个绝望的人当猴耍的?”
“......”
“在别人最绝望的时候去玩弄别人的信任,让你很有优越感是吗?”陈嘉时哑声问着,突然捂着嘴侧过头,猛地咳嗽起来。因为过于剧烈,他咳到最后,对着马桶疯狂干呕。
孙鸿鹄站在水下,皱眉看对方吐。他本来还想发火,但看对方吐得浑身颤抖、满头冷汗、满眼血丝,他的火又死活发不出来了。
陈嘉时冲了马桶,绕过他走到洗手台前漱了5分钟口。扯了毛巾擦了脸后,他倚在洗手台前,满脸憔悴地看着孙鸿鹄,哑声道,“我看不起你,看不起你们这种人......”
孙鸿鹄闭上眼睛侧过头,无可奈何地咂了一下嘴,回头看向他,道,“有个大项目需要我忙,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后续我也安排人去弄了,他弄好了我忘了对接给你而已!” 他没法承认自己出尔反尔是因为陈嘉时羞辱自己的白月光,只愤愤地对陈嘉时扯了个淡,“鬼知道你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跑去闹事?算了,我说了今天不想跟你扯这件事......赶紧把衣服脱了过来给我搓背!”
陈嘉时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侧过脸对着玻璃窗冷淡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罪需要赎,要赎罪的人是你才对。”
话毕,孙鸿鹄发不出来的火瞬间喷发,“嘭”地一拳直接砸在墙上,“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弄死你?啊?!”
陈嘉时皱眉看向他,轻笑一下,道,“那你弄死我吧。”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孙鸿鹄应声冲上前掐住他的脖子。
“是,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活得不耐烦了。”陈嘉时抓着他的手瞪着他,艰难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活着很累,要不是因为我很怕死,这段时间我直接就去死了......别以为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一样惜命。”话毕,他松开孙鸿鹄的手,闭上眼睛厌倦道,“你尽管掐死我......”
“......”孙鸿鹄当然没真想掐死他,他只是想在气势上压压对方而已,但看见陈嘉时左脸红肿,一脸生无可恋,想起刚刚自己对陈嘉时干的事情,一时也没了恐吓对方的兴趣。
他松了手,抬腿对着木板门猛踹了一脚,把裂了缝的门踹剩半个。回头看向陈嘉时,见这犟种实在没有帮自己搓背的想法,他无可奈何,指着他的脸让他站在那边别动,而后便站回淋浴头下,自顾自洗起澡来。
孙鸿鹄热衷搞直男,过往不止一次被人家曝黄料、黑料。陈嘉时的“性侵爆料”虽说给孙鸿鹄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都在孙鸿鹄的政商关系网的兜底范围内,跟过往其它人造成的那些相比,其实也不值一提。
但陈嘉时的爆料行为跟海南那个少年干的某件事情高度重合,孙鸿鹄纵容想像过往那样挥手置之,也是难上加难。他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不想伤害陈嘉时,可一看到陈嘉时那张脸,他就失去理智......
一番暴力发泄加半小时冷水降温,孙鸿鹄的怒火降得七七八八。
洗完肚子饿,他带陈嘉时去门去找吃的。
路上,他见陈嘉时走路一瘸一拐,便问对方要不要上医院看看,但对方只沉默摇头。
“行,你自己说的,今晚发烧可别找我。”孙鸿鹄冷声说。
“那个事情后边要怎么搞,现在可以说了吧?”陈嘉时恹恹问。
“还能怎么搞?砸钱把事情压下来,然后等人家忘了呗。”
“就这样?”陈嘉时将信将疑。
“不然呢?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孙鸿鹄沉了脸说。
“......”
“你不会以为光凭那点东西就能把我送进去蹲局子吧?”孙鸿鹄勾嘴冷冷问。
陈嘉时抬头看向他,冷眸中带着些许诧异。
“呵,那你真是太天真了,那些东西我那边一抽屉都是,你去爆料的那家媒体手上也有一大把。”孙鸿鹄盯着他那对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眸,轻笑道,“能被这种桃色新闻砸倒的,老早就死了,根本混不上台面,懂吧?但你小子发这趟疯,确实烧了我不少钱,这笔账,回去我再跟你算。”
陈嘉时沉默了好一阵,才缓过神,道,“那你要拿我怎么样?”
“送你去夜店当鸭。”孙鸿鹄侧过头看向他道。
“你直接掐死我吧......”陈嘉时沉声说。
“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为了你弄脏我的手?”
“......”陈嘉时停下脚步,冷冷瞪着他。
“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出事?捧在手上怕摔,含在嘴里都怕化呢。”孙鸿鹄抬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换上严肃的语气,“这事就翻篇,然后你跟我回国,收拾东西,到时候该去泰国去泰国。”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代价是什么?说清楚点吧,我情商低,你说太含糊我听不懂......”陈嘉时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没什么代价,平时不乱搞男女关系,洁身自好,哥需要的时候你能陪一陪哥就行了。”孙鸿鹄说。
“给你一个人当鸭,是这意思吧?”
“咩嘢鸭不鸭的,是相好啦,这年头,哪个事业有成的人没几个相好啊?”孙鸿鹄笑笑用粤语说。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会怎么样?”陈嘉时侧过头瞥向他,看到他那张带笑的脸转瞬间阴沉了下来,又在转瞬间温和了回去。
“你有得选吗?几个亿的项目都被你搞黄了,你现在没得选。”孙鸿鹄随口唬他。
“我可以去死,给你赔命。”陈嘉时顺口说。
话毕,孙鸿鹄猛地愣了几秒,反射性抬手想扇陈嘉时一巴掌,可巴掌还没落下,便硬生生转成掐脸颊,“收回去!不准你再说这句话,听到没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也狠得像刀,分分钟能把陈嘉时凌迟。
“......”力道大得脸颊快穿孔,陈嘉时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牙点点头。
见他服软,孙鸿鹄松了手,揉了揉他的脸,蹲身把他当街背了起来,“饭不吃了,直接回去收拾行李,收拾完直接去机场,饭回国再吃。”
“我在这边一家火锅店打工,得去跟老板说一声。”
“我让人帮你去说就行。”
回到深圳后,陈嘉时租住的房子恰好到期,孙鸿鹄顺势将他接到自己位于香港浅水湾的独栋别墅暂住。
入住当天,孙鸿鹄便兑现了所有承诺,将泰国分公司的外派入职文件整齐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想过去入职,随时可以走。” 他指尖轻敲文件封面,语气平静,“澳门那边的赌场我也打过招呼,永久禁止你那个哥入境,至于欠下的债务,你既然不认他,我也懒得去管,反正以后你去泰国,他大概率也没法来骚扰你。”
陈嘉时僵在原地,长到这么大,他永远是被索取、被压榨、被拖累的那一个,从没有人如此体贴地为他周全一切。
数着被扫平的烂摊子,他心头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竟在这一刻莫名松了半寸,看眼前的男人也比之前顺眼很多。
“你花这么多钱,我可还不起。” 他低声道,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局促。
孙鸿鹄笑了笑,伸手轻拍他的肩,“不需要你还,哥不缺这点钱。”
“……”
“你以后好好待在哥身边就行。”
陈嘉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他,眼底是历经绝境后的认命与妥协,“行,孙哥,以后我跟着你混。”
“这才像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