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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拉黑屏蔽,走投无路 回国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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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陈嘉时彻底屏蔽孙鸿鹄这个人,无论对方如何邀约、道歉、补偿,他一概无视。
体面手段用尽,依旧一败涂地。孙鸿鹄抛掉道德,故技重施,直接动用资本施压。他联系了陈嘉时公司的领导,让对方找个理由把陈嘉时外派到臻威的子公司来,如果他不愿意来,就找个理由开了他。
隔天,孙鸿鹄接到陈嘉时公司领导的电话,得知陈嘉时被开除,他毫不意外。在他眼中,这个小子向来是孤傲清高、不识好歹且软硬不吃的。
挂了电话,孙鸿鹄从容开完集团例会,而后坐车去机场,准备飞往美国参加三天多边经贸峰会
今年1月份WTO(世界贸易组织)正式挂牌成立后,关贸总协定那些松散临时条款被WTO成套法治化多边规则取代。全球经贸格局迎来大洗牌,亚太跨国投资、行业峰会遍地开花,行业大佬、各国经贸官员齐聚一堂。
规则重构往往会倒逼政策大范围调整。作为大宗商品,建材在进出口管制、进口配额、原料关税等等方面都跟政策紧密关联。任何政策变动都会对这个行业上下游布局产生直接影响。
在新旧规则交替的重要节点,孙鸿鹄三天两头飞往各国参会,为的就是实地研判国贸新规,用以敲定臻威未来的业务战略布局,避免后续踩政策红线、错失风口。
一周后,孙鸿鹄结束美国之行,坐车从深圳黄田机场回福田豪宅。
路上,他边抽烟边让秘书给陈嘉时发了一封邮件,以双倍薪资、优渥岗位为诱饵,对陈嘉时抛出橄榄枝。
他试图用资源与财富拿捏走投无路的陈嘉时。可此时的陈嘉时,早已看透了他的套路,拒绝的态度异常决绝。
“回复了什么?直接念出来。”
“陈先生回了两个单词,Fuck Off.”
“还挺简洁的。”
被炒一个月后,陈嘉时入职罗湖一家外贸公司,重新做起业务员,试图安稳度日。可命运从未善待他,平静日子仅仅持续半年,灭顶的家庭灾难骤然降临。
他那个所谓的哥,前脚刚被捞出来,后脚就跟狐朋狗友跑去澳门赌博,欠下五百万巨额赌债!
五百万对于有钱人而言可能就是一辆车的价钱,对于贫困家庭而言,直接就是崩坏家族运势的炸弹。欠债消息传回老家后,嫂子带着孩子回娘家,养母气急晕倒,养父突发脑溢血,送医当日便离世。从此,街坊邻里避之不及,整个家分崩离析。
短短数日,家破人亡。所有的烂摊子、巨额债务,顺着养母那句唠叨到发馊的“收养之恩”,便再次尽数压到陈嘉时身上......
此时离放春节假还有一段时间,陈嘉时抱着恩断义绝的心态,提前请假回汕头操办丧事。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典当,还是凑不够一副棺材。养母再次伥鬼上身,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地道德绑架,让他兜底。他把提前预支的2个月底薪和大半的积蓄垫上,为养父凑够了棺材和火葬的钱......
葬礼操办了7天,老两口的宝贝亲生儿子逃债在外,连父亲的葬礼都没参加。陈嘉时只待了3天便借口走了。不知道是被情绪影响了胃口,还是有意进行某种宣誓,他整整3天都没吃一口饭、甚至连水都没喝。
离开汕头当天,他掰断了那张加了很多所谓“人脉”“贵人”的手机卡,连着养母给他求的红色三角形“老爷符”一起从客车上扔下。
回深圳罗湖后,陈嘉时去手机店买了新的手机卡。弄完后,他买了瓶健力宝喝下,看到车站旁有人摆摊卖凉皮,他久违地感到饥饿,便买了两碗吃下。
饱腹感让他感到一阵幸福。然而,这阵幸福仅维持了半小时,便转化为痛苦。
半小时后,陈嘉时突发肠胃不适,冲进公厕上吐下泻十多次,最后脱水晕倒在公厕外。
被过路人送医就诊后,陈嘉时被确诊为急性肠胃炎,原因是凉皮变质。
因为身体垮掉了,他只能打电话跟公司再请两天假。然而,公司这边不同意,说他离岗时间太长,很多任务都因为他耽搁,他明天必须到岗,不然就去另谋高就。
陈嘉时思考了一会儿后,打电话提离职,用剩下那点存款还了预支的那两个月底薪。
电话挂断后,他望着窗外的玉兰树发了一会儿呆,又拿起手机主动联系了孙鸿鹄。
“喂,是孙哥吗?”
孙鸿鹄冷哼了一声,回复了两个单词,“FUCK OFF。”
“......”陈嘉时沉默了片刻,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孙鸿鹄打了电话给他,问他有什么事情,自己现在在忙,只给他3分钟讲完。
陈嘉时跟他说自己现在在医院,问他能不能过来。
半个小时后,孙鸿鹄“啪”地推开陈嘉时病房的门,坐在他面前问他身体情况怎么样。
“也不是大事,就是吃错东西而已。”
“那你现在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孙鸿鹄抓着他的手,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感觉几天不见,他清瘦了很多。
“没,点滴打完我就可以出院了......”陈嘉时淡淡一笑,抬头看向他,认真道,“孙哥,你之前说能帮我安排工作,现在这话还作数吗?”
孙鸿鹄虽然表面毫无波澜,但内心那叫一个受宠若惊,“怎么?现在想通了?”他摩挲着陈嘉时的手,叹了口气道。
“嗯。”陈嘉时点了一下头,道,“我开窍得有点晚,之前太自以为是了,说的话都不好听,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孙鸿鹄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感觉这人对他的态度好得有点不真实,“哥那么中意你,怎么会跟你计较那些?放心吧,工作我会帮你安排的。”他摸着陈嘉时憔悴的脸,柔声道。
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嘉时没有扭头躲避,却低了眼皮,把目光投向一侧,道,“孙哥,我想出国工作和生活,你能帮我不?”
“......”孙鸿鹄摸在他脸上的手僵了僵,“怎么突然想要出国?”
“过腻了国内的生活。”陈嘉时说,“想换个环境。”
“......”
“孙哥你不是在泰国有公司吗?让我去那边上班,可以吗?”
孙鸿鹄收了手,没有回答。
“......”陈嘉时看他不置可否,心里不免有些烦躁,但他没有让情绪表现出来,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平静,“会很难办吗?”
孙鸿鹄抬头重新看向他,勾嘴道,“也不难办,但有条件,你估计不太能接受。”
“什么条件?”
“我对你是什么想法你知道吧?你能答应?”孙鸿鹄问。
绝境之下,尊严早已不值一提。陈嘉时平静点头,“只要你能让我出国工作,我可以答应。”
“真的假的?”孙鸿鹄挑眉看着他,眼底闪着压不住的喜悦。
“真的。”
当晚凌晨,孙鸿鹄捂着陈嘉时的嘴巴,跟他在医院的厕所做了一次。因为主动用了肥皂液做润滑,陈嘉时没有像上次那样痛到眼前一黑,甚至还生出几分罪恶的刺激来。可即便如此,完事后他依旧感觉很失尊严、很屈辱。
在走廊抽烟时,孙鸿鹄搂着他的腰,低声感慨,“你变了很多,嘉时。”
“人总要学会长大。”陈嘉时平静回应,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吧?”孙鸿鹄道,“你哥赌博输掉500万的事情。”
“......”陈嘉时拿下烟,扫了他一眼,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还是那句话,我关注你,所以,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会注意。”孙鸿鹄笑笑握住他的肩膀。
“......那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肩膀上的力量似乎比平时沉重很多,陈嘉时失神地把目光移向窗外,盯着楼下的玉兰树冠看。
“寒门贵子的光辉奋斗史,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孙鸿鹄说,“你很优秀。”
陈嘉时的牙关莫名紧了紧。
沉默地抽完一根烟后,陈嘉时抬头看向孙鸿鹄,神色有些严肃,“孙哥,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去泰国?”
“这事你刚提,我回头仔细看看情况再给你个准信。”孙鸿鹄说。
“大概是什么时候?”陈嘉时追问。
“这个星期内好吧?”孙鸿鹄说。
“好。”陈嘉时松了一口气。
“但我觉得,如果你是因为那500万债务的话,其实也没必要跑去泰国,我可以帮你还。”孙鸿鹄贴着他的背后搂着他,亲昵地蹭在他脸上,“哥不经常去泰国,你跑那边去,咱们三天两头见不着,你出了什么事情哥这边也不好照应,你说是不是?”
话毕,陈嘉时的身体僵了一下,一时生出几分被耍被白嫖的愤怒,但因为孙鸿鹄没有明确拒绝,他也不好直接跟对方撕破脸。
陈嘉时望着昏黄老旧的路灯吐了烟,把目光移到孙鸿鹄脸上,道,“哥,我知道你的好意,但那500万不是我欠的,没有让我还的道理。”
“那不是你哥吗?”孙鸿鹄不解道。
“我是被领养的,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陈嘉时冷淡道。
“哦,这样啊......”
“他之前做生意失败,让我帮他,我念在过往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存款几万几万掏给他,他没感激就算了,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现在跑去赌博欠债,还想借我养母之口让我掏500万......”陈嘉时冷笑道,“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想要在别人那边当亲人,那自己首先得把别人也当亲人。自己先无情无义,把别人当免费提款机、血包,还有什么资格还求别人有情有义把自己当亲人呢?”
话毕,陈嘉时对着黑夜猛抽了一大口烟,沉默了片刻,道,“这种吸血鬼一样的亲人,不认也罢......”
“那你倒是挺绝情。”孙鸿鹄笑笑调侃了一句。
“是,我就是这么个性格。”陈嘉时轻笑一声,丢了烟,回头看向他,眼眸冷厉,似笑非笑道,“孙哥,三天之内不给我回复,信不信我也对你很绝情?”
“是吗?你能对我怎么样?”孙鸿鹄歪头笑笑。
“你猜。”陈嘉时挑眉,眼底闪着几分狡黠。
“我猜不到。”孙鸿鹄觉得他笑起来特别好看,忍不住抱住他吻了下去。
陈嘉时没想到他又吻又摸,一时紧张、反射性反抗。但孙鸿鹄没给他反抗的机会,抓着他的手亲他。亲出感觉了,不顾他的惊慌把他扯进走廊一个死角,拔下他的裤子便又跟他办了一次......
他守着三天之约,安分等候,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孙鸿鹄那边始终没有半点儿消息。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医院一别后,孙鸿鹄便接到重磅消息 —— 他筹备许久的地产开发项目正式获批。狂喜之下,他不眠不休,带着合作伙伴连日往返北、上、深、港四个城市,辗转于一场场应酬与谈判之间。
或许是对自己的情感补救能力过于自信,或许是觉得陈嘉时的要求太过微不足道,又或许是不想让人觉得求自己办事很容易,孙鸿鹄有意搁置了陈嘉时的外派请求,并在忙碌应酬过程中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
直到陈嘉时第三天夜里打来电话,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许下的承诺。但因为手上还有重要文件要审,他没功夫在这个点去跟陈嘉时扯皮。毕竟在足以改写臻威版图的亿级生意面前,千百万的生意通通都得靠边站,更别提那么点私人情感。
他草草跟对方说自己这几天有事忙,让对方再给三天时间,凑一个星期。
陈嘉时一听脸刷地就黑了,想起孙鸿鹄在医院对自己干的龌龊事,一股被愚弄、被轻贱的怒火便直冲天灵盖。
孙鸿鹄这些人骨子里恃强凌弱,向来以他人的痛苦为乐。这家伙那晚在医院走廊炫耀说很了解他的家庭情况,现在想想,这狗玩意分明就是摸清他的底细,吃准了他无依无靠、走投无路,才肆无忌惮地把他当玩物一样耍的!
“你答应三天之内给我回复的。”陈嘉时语气冷冰冰的,带着明显的不满。
“是,但哥这几天突然有个特别重要的项目要谈,抽不开身。”孙鸿鹄边看文件边淡定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可以让人帮你办啊?就外派一个员工去泰国工作而已,对孙总你来说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陈嘉时质问道。
“嘉时,你的事情不是小事,我怕交给别人办人家办不好,就想着等忙完我亲自来帮你安排,知道吗?”孙鸿鹄从容地抬手把文件翻页,又探身把烟在烟灰缸内敲了敲。
“呵......” 陈嘉时咬牙嗤笑,沉默片刻后,彻底失控,“少他娘地放屁了!孙鸿鹄!你就是觉得我是农村出来的,没权没势,怎么欺负都无所谓,所以故意耍我而已!”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后,孙鸿鹄没了淡定,合上文件,开始认真跟对方通话,“你怎么能这么想?”他压了火气道,“我当年也是下乡知青,当了八年农民,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我中意了大半辈子的那个人也是农村的......”
“少跟我谈这些傻了吧唧的狗屁!!你那些苦逼过往我一点都不想了解,你和那个死GAY老情人的故事留着骗别人去,我他妈一个字都不想听!” 陈嘉时厉声打断,字字冰冷,“你知道我这人绝情,现在立马让人去办我的事,明天我就要知道进度!”盛怒之下,他口无遮拦,全然不顾这话会触怒眼前这位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业界大佬。
话音落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海南的往事是孙鸿鹄的禁忌,阿凯的事情更是他的禁忌,在公司也好,在生活圈也好,背地里都没谁敢提及这件事,更别说当着他的面来触他逆鳞了!
“陈嘉时,你觉得自己被我操了几次就是个人物了是吗?敢用这种口气来跟我说话!”瓷器砸碎的声音在对话声中响起,孙鸿鹄的声音冷得像要杀人,“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是,我知道我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充其量就是只鸭,可孙鸿鹄你记清楚!从头到尾,都是你逼我的!”陈嘉时红着眼睛,咬牙切齿,“是你威逼利诱、死缠烂打,是你害得我几次丢了工作、没了尊严!我现在不过要一份去泰国的工作当作补偿,你他妈都在这拖拖拉拉、推三阻四!你觉得你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我逼你?我是拿枪逼你辞职还是拿刀阉了你?在泰国那次难道不是你同意的?在医院那两次不也是你同意的?现在在这跟我演受害者了?陈嘉时,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少他妈在这儿跟个娘们一样自怜自艾!还做鸭!去厕所接盆冷水淋头清醒清醒吧!人家做鸡的都没你这么多戏!”孙鸿鹄机关枪似的一阵输出后,“啪”地直接挂了电话,没给陈嘉时反驳的机会。
忙音冰冷刺耳,陈嘉时僵在原地,拳头越攥越紧,紧到脖颈和手臂上都爆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