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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危机摆平,人被囚禁 陈嘉时抢救 ...

  •   陈嘉时抢救过来后,孙鸿鹄发动自己所有政商关系,全力找人求人,最终以上海核心地段两块地、商会席位为代价,摆平了这件事。

      于是,翻船事件带来的舆论风波就这样被强行平息,而摊上大事的陈嘉时也神奇地度过危机。

      在医院呆了4个月后,陈嘉时的身体基本恢复。为平息舆论,孙鸿鹄给他安排了一场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下,他一身素黑,神色中带着恰如其分的哀伤,全程滴水不漏。发布会一结束,他便在十多个便衣保镖的掩护下上了一辆黑色防弹奔驰。

      “直接去机场。”孙鸿鹄把他搂进怀里,一边摩挲他的手一边开口。陈嘉时疲惫地靠在他胸口,缓缓闭上双眸......

      那天之后,陈嘉时被孙鸿鹄带回香港浅水湾的别墅,以养病的名义锁了起来,一锁便是一年多。

      别墅内所有锋利物件、电子设备,奢华陈设被尽数撤走,只剩床、沙发、桌椅、书架,以及寥寥清洁工具。空荡冷清,像一座精神病院风格的囚笼。

      也许是摆平翻船危机时付出太多,也许是被陈嘉时割腕彻底激怒,孙鸿鹄本能地想在陈嘉时身上施加某种极端的控制,以缓解内心的失衡。

      他清空了所有计时工具,把窗帘安装在玻璃窗外边,24小时拉上。他剥夺了陈嘉时对时间的基础感知力,让他活在模糊、停滞、没有边界的状态里。

      他切断了陈嘉时和自然节律的联系,人为接管了对方的作息。对方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进食、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洗澡、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上厕所,什么时候□□,全凭他的指令!

      他父亲是部队出来的。作为一个同性恋,他有幸在过往几十年,体验了来自父权的顶格规训。他很知道如何整治一个不服管的灵魂,如何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凌迟他的自我意识,让那些戾气、骄傲、反抗、不甘一点一点溶解掉,让一个活人彻底变成一个 “没有脾气、没有想法、没有欲望、只会听话” 的温顺宠物......

      然而,这场游戏仅仅过了半年,孙鸿鹄便失去了兴趣。他要驯化一个不服管的灵魂,可陈嘉时从未反抗,始终冷淡顺从。他来,陈嘉时吃饭、吃药、洗澡、办事,他走,陈嘉时便发呆、睡觉、练字。陈嘉时按照他设定的规则麻木而枯燥地过着每一天,没有给他任何指摘的机会,也活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摆件。

      可孙鸿鹄非但没有因此感到满意,反而感到巨大的空虚。他要的不是顺从,是活气,可陈嘉时身上,只剩死寂。

      这种死寂让孙鸿鹄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慌,因为他会反复质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是否真被自己救活......

      “写了什么?”

      “新华字典随便翻了一页。”陈嘉时搁下毛笔,语气平淡。

      “我以为你会抄古诗。”

      “嗯。”

      “要不要跟我去爬山?”

      “不了,太累。”

      “待了半年,好不容易带你出门,你还不想了?”

      “不想。”

      “那你想干嘛?”

      “睡觉。”

      “你这算什么?搞非暴力不合作?”

      “我很累。”陈嘉时淡淡开口。

      “那你就天天吃喝拉撒睡,活着等死?”

      “嗯。”陈嘉时平静而认真地应了一声。

      “嗯?”孙鸿鹄加重语气重复了他的回应,眉头微微皱起。

      “反正,该玩的都已经玩了,剩下的日子就是不断重复而已。吃一样的东西,说一样的话,见一样的人,做同样的事情,在重复中无聊,在无聊中重复,直到没有重复的力气,死掉。”他轻声说着,抬头看向孙鸿鹄,平静道,“对我来说,活着没有吸引力,死亡也不怎么值得恐惧,吃喝拉撒睡,活着等死也没什么不好的。”

      “哦,是嘛,玩自杀玩着玩着,还真活得不耐烦了?”孙鸿鹄嘲讽道。

      “玩?不。”陈嘉时恹恹地摆摆手,“我那个时候其实很不希望你把我救活的,我是真活腻了,现在也是。”

      话毕,孙鸿鹄心头一紧,扬手就想给他一个巴掌,但手在快触碰的皮肤那一刻就硬生生停了下来。因为陈嘉时压根没躲,只是侧目厌倦地盯着地板。

      “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孙鸿鹄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你他妈知道我为了帮你摆平你这件破事,砸下去多少资源吗?”

      “我这辈子积累的财富都是你的,我的命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陈嘉时恹恹道。

      “......”孙鸿鹄猝不及防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握拳缓了几秒,才气急败坏道,“是不是不论我为你做了多少,对你来说我都只是个债主?”

      “你不也一直在向我讨债吗?”陈嘉时瞥了他一眼,平静道,“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可没有一件是白做的,你给我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一件是白给的。”

      “这些年,我问你要过什么吗?!”

      “当然有啊。”

      “什么?我问你了什么你告诉我。”

      “我的自由意志,我的人格尊严可不都被你拿了吗?”陈嘉时语气依旧平静,“这些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明码标价的话,确实比钱值钱,当然,这只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站在你们的角度的话,我这种人由内到外方方面面哪哪都是不值钱的。”

      “......”孙鸿鹄皱眉沉默了两秒,哑声道,“好,之前算我做得不好,那从今天起,我只付出,我不要你给我任何东西,我不会再给你提任何要求,只要你开心,就算你跟汪朋泰那个老鳖三搞在一起我也不会怎么样......这样你就会对我改观吗?”

      “改观?我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我这样的人对你孙总是什么看法,一点也不重要吧?”

      “重要。”孙鸿鹄急切地反驳,“你在我这儿很重要。”

      “......”陈嘉时抬头瞥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看出来了,海南那位医生在你那确实很重要。”

      “......”

      “你这么忠贞不渝,他泉下有知,肯定会很感动的。”陈嘉时道。

      “不是,我说的不是他!你是你,他是他,你和他一点都不一样!”孙鸿鹄斩钉截铁道,“我说的就是你陈嘉时,不是他!”

      “......”浓密狭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陈嘉时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哦。”

      “嘉时。”孙鸿鹄盯着他的双眸笃定道,“你在我这儿很重要。”

      “.....”陈嘉时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恹恹道,“所以呢?你要我怎么样?”

      “我不要你怎么样。”孙鸿鹄说着,抬手抱住他,摸着他的头发,贴在他耳边道,“我喜欢你,陈嘉时。”

      陈嘉时侧过头推开他,皱眉道,“所以你希望我也喜欢你,是吧?”

      “......”孙鸿鹄抿了一下唇,深吸了口气,道,“之前是我错了,以后我会尊重你,给你最好的,努力让你对我改观,我们......”

      “我喜欢你,孙哥,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很感动,以后我想永远跟你在一块,你想听这些是吗?”陈嘉时冷淡地把这一串音节从喉咙里发了出来,动了动脸颊上的肌肉,把嘴角朝上拉了拉,随即冷下脸,厌倦道,“省了吧。财产和命,我只有这些,你要其它的,我给不了。”

      “......”孙鸿鹄咬了咬牙,低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陈嘉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连自己都不爱,为什么要苛求我去爱别人?那个别人还是你......”

      “所以你其实很恨我,因为之前那些事情,对吗?”孙鸿鹄颓然道,“我在你心中还是一个......”

      “你不用说了,没有,都没有。”陈嘉时打断了他,“过去的很多事情我都忘了,我不是你,我从不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

      “......”

      “我不爱你,单纯因为我没法去爱任何一个人,尤其你的身材还这么......不符合我的审美,技术也,比不上别人。”他勾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无奈,“这就是原因。”话毕,他转身推门,想离开书房,想回卧室去睡觉。在他拉开门瞬间,人便被孙鸿鹄从背后抱住。

      孙鸿鹄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低头急切地向他索吻。

      陈嘉时闭上眼睛,完成任务式地配合他的动作。

      清洗完后,他回到床边,连着被子把陈嘉时抱进怀里,“你其实不喜欢走后门,对吧?”

      陈嘉时没说话,只闭上眼睛逼自己入睡。

      “以后不走后门了,顶多要你用手,行不行?”孙鸿鹄轻轻蹭了蹭陈嘉时的脖颈,见他没回应,又自顾自道,“技术不好事小,找找技巧很快就能改好,身材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从明天起,我就抽空去健身,把肌肉练回来,你喜欢那些游泳运动员的身材对吧?我照他们的标准来练,到时候保证让你看顺眼,好不好?”

      “......”

      “不说话?那到时候脱给你看你再说吧。”

      孙鸿鹄将陈嘉时带回香港软禁未久,上海那边再起风波。

      有人突然翻出当年陈嘉时控诉被□□的旧材料,试图借陈年旧事向孙鸿鹄发难。

      孙鸿鹄第一时间派人去查,知道这事背后站着遇难者家属后,他直接把这事定性为泄愤。

      平日里报社、电视台一把手上赶着跟他称兄道弟,他笃定媒体那边不敢乱带节奏,真拿他做文章,索性冷眼旁观,让对方一次性发泄个够。

      然而,旧材料在舆论场只翻腾了不到三天,一则顶流男星聚众□□的重磅新闻便杀了出来。公众注意力被猎奇八卦尽数引开,短短三天,那份尘封多年的控诉,便又悄无声息地沉入海底。

      孙鸿鹄一开始以为是盟友在暗中斡旋,后来通过政法线媒体之口,他才得知出手的人是汪朋泰......

      这让孙鸿鹄相当脸绿。陈嘉时从22岁起就是他的人,就算人被他□□,那也是他和陈嘉时的“家事”!他汪朋泰这个老鳖三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上台面的外人,也敢跑来 “擦他的屁股”?

      如果不是因为陈嘉时已经被他牢牢攥在手里,他直接就想冲过去把汪朋泰的头打掉!

      陈嘉时被关在香港一年多。上半年还行,但下半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幻视幻听频发,常看见葬身大海的客户、早已离世的养父母与兄长,耳边充斥着嘈杂低语。他变得多疑、警惕、歇斯底里,自杀倾向越来越严重。

      “为什么要害我?不是老乡,不是好室友好兄弟吗?不是说中国人不害中国人吗?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谁害你了?你跟哥说好不好?跟帮你做主。”

      “他们几个私下串通好了,想做掉我抢我的物资,我看到刀了......在他们用麻袋套我之前我就看到刀了——”

      “......”

      “他们在那边蹲着......你把刀给我!!他们要来了!!!快——做掉他们——”

      “嘉时——”

      “抓住那个瘸腿的!不能让他和他老婆就这样跑了——啊——”

      “嘉时!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孙鸿鹄抛下公司的事情,跑到香港天天陪着他,推翻之前那套严格的规训,在自己可以监护到的范围内给他自由,极尽温柔去照顾他。可不论他怎么改变,陈嘉时都不领情,发作时常常提海南,提阿凯,用他最不想听的话来刺痛他。

      孙鸿鹄又愤怒又心寒又无奈,但为了陈嘉时,他选择咽下所有情绪。然而,各种医生请遍,各种药物试遍,陈嘉时还是没有好转。

      痛苦到极点的时候,陈嘉时砸了陶瓷碗用碎片割喉,把孙鸿鹄吓得够呛。

      把人救回来之后,孙鸿鹄怀疑浅水湾别墅的风水不好,便把陈嘉时送到泰国那边的医院治疗。

      几个月后,陈嘉时病情好转,提出想回嘉时国旅工作。孙鸿鹄把他从医院接出来,把他安排进自己在泰国的公司,让他在自己掌控下继续打理嘉时国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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