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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复合遭拒,现场被绿 孙鸿鹄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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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鸿鹄在关于陈嘉时的事情上习惯了出尔反尔。打完人之后后悔,提完分手不久,他也后悔了。
陈嘉时离开泰国三个月后,孙鸿鹄便跑到上海来找他。
孙鸿鹄虽然很想提复合,奈何陈嘉时那时身边相好众多,提复合无异于跪求海王把自己纳入后宫。孙鸿鹄干不出这种有损尊严的事情,只通过一次又一次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陈嘉时对孙鸿鹄这种前脚赶人后脚纠缠的矛盾行为很是无语,但孙鸿鹄是他在沪上最稳固的靠山,即便被分手,陈嘉时也不介意跟他保持亲密关系。
只是年过半百的孙鸿鹄早已不复当年,常年应酬、积年的执念掏空他的身体,他发福、谢顶,由里到外透着油腻、浑浊。陈嘉时每次跟他办事都心生反感。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想法憋久了,渐渐就通过行动外化出来。
他对孙鸿鹄的亲密越发抵触,孙鸿鹄想和他接吻,他说自己口腔溃疡,孙鸿鹄想抱他,他说太热,孙鸿鹄想约他,他说自己下边的伤还没好......
陈嘉时离开泰国第五年,孙鸿鹄跟那个销售总监分了。原因很简单,对方拿孙鸿鹄的钱偷偷在外边养了女人,还搞出四个私生子,给孙鸿鹄戴了顶超级无敌大绿帽。
孙鸿鹄痛恨被背刺人尽皆知,所有人都以为孙鸿鹄会雷霆震怒,把劈腿的小情人撕成碎片。未曾想,他只淡淡挥手,让对方卷铺盖走人,大度得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一年情人节,陈嘉时收到孙鸿鹄过节邀请,反手婉拒。他当天约了汪朋泰讨论如何合规少交税,实在没空去应付孙鸿鹄,只答应周末赴约。
孙鸿鹄虽然不爽,但也没强求,毕竟情人节隔天就是周末。24小时,他等得起。
周末晚上,两人吃完饭去车库开车。孙鸿鹄喝多了,车门一关便开始对陈嘉时动手动脚。
陈嘉时的心思都在汪朋泰的规划方案上,陪吃饭后他压根没心情去应付酒鬼。他像往常一样找了理由想离开,可孙鸿鹄故意把他压在后座上,死活不让他走。
车开到酒店,孙鸿鹄半拽半扛把他带上楼。
进门后,孙鸿鹄将陈嘉时甩上床,随即想往他身上压。
陈嘉时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拿了酒店的矿泉水反手泼到对方醉红的脸上。
“孙总,老大不小了还借酒发疯,真的很没格调。”陈嘉时拉了拉灰西装,笑意凉薄。
孙鸿鹄抹了脸上的水,歪头看着他,眼神暧昧得发黏,“很没格调吗?”
“是的。”
“怎么样才算有格调?陈老板。”
“今晚先让我回家,这就很有格调。”陈嘉时抬手指了指门。
“那这格调我还是不要了。”孙鸿鹄说着,舔着嘴角便扑了过去,把站在床边的陈嘉时重新压到床上。
陈嘉时用力抗拒,终究抵不过这油腻中年男人的蛮力。吻落下来时,他偏头避开,却没再多说什么。
洗完澡后,陈嘉时叠着修长的双腿坐在飘窗前,静静欣赏外滩的夜景。
浴室内,孙鸿鹄搓着毛巾擦拭湿发,专注地盯着镜子里的人。
从美国回来后,这人活成了一台不停运转的工作机器,每天不是忙着搞关系,就是忙着谈项目。他明明已经挣了足够多的钱,却依旧时刻奔波在挣更多钱的路上,仿佛挣钱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难得闲下来,他总喜欢独自靠在窗边围栏上,眺望远山、大海,或是俯瞰大厦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可就算是在这种惬意闲暇的时刻,孙鸿鹄也从没见过他真正放松下来的样子。
他眼里始终藏着散不去的厌倦,满身挥之不去的孤单。他看上去就像那种看了一切的绝症病人,置身世俗之外,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没有半分留恋......
“怎么样?”
孙鸿鹄的声音从侧边响起,陈嘉时转头看向他,“嗯?”
“爽吗?”孙鸿鹄挤着他坐上飘窗。
“宝刀未老,就是人胖了不少。”陈嘉时指尖戳了戳他隆起的大肚腩,目光落在他发亮的头顶上。
“没办法,这几年应酬太多了。”孙鸿鹄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理由吗?我应酬也多,腹肌不也还在。”陈嘉时笑笑说着,放腿准备从飘窗上下来。然而,他刚刚有走的动作,人就被孙鸿鹄抱住。
“坐啊,怎么我来你就走?”孙鸿鹄贴在他颈侧问,“是不是嫌弃哥了?”
“怎么会?就是觉得太挤了,想把最佳观景位置让给你嘛。”陈嘉时侧过脸说。
“你坐哥腿上,哥抱着你看也不是不可以。”孙鸿鹄道。
“不了,看腻了,我想躺着。”陈嘉时挣脱,转身仰躺到床上。
孙鸿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嘴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拉下脸,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嘉时,要不要重新跟哥处?”
陈嘉时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不假思索道,“不了吧。”
“在外边交的那些哥都分掉了,现在身边没人。”孙鸿鹄强调。
“不了,我外边的人太多了。”陈嘉时说。
“......”孙鸿鹄顿了一下,道,“我知道,这没事。”
“但我们现在各有各的忙,处的话,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处的,还不如维持现状。”陈嘉时再次拒绝。
舔着脸跪求进后宫还被无情拒绝,孙鸿鹄心情复杂到说不出话来。他从飘窗下来,走到用餐区开了瓶龙舌兰,仰头吨了半瓶,而后回到床边,单手垫头躺在陈嘉时身侧,盯着对方看了好一阵,又道,“嘉时,哥之前跟你分手,你有没有因为之前分手的事情埋怨过哥?”
“没有。”陈嘉时闭着眼睛淡淡道。
“在美国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恨过我,你也说没有......”孙鸿鹄无奈地笑了一下,带着酒气道,“你说不埋怨,是因为你压根就不在乎,是吧?”
“......”
“就像你之前说的,你要的是我的钱和我的资源,只要我在这两方面满足你,其它的,你都不在乎,跟不跟我这个人在一起,对你来说无所谓,是不是?”
“......”陈嘉时微微皱眉看向他,刚刚想说话,孙鸿鹄的手指就贴上他的嘴唇。
孙鸿鹄捏着他的下巴,让他面向自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听人家说,嘴唇薄的人都很薄情,你的嘴唇就很薄......难怪,难怪咱俩处了十多年,你对我都还是这副态度。”
“......”陈嘉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只轻笑道,“上都跟你上了这么多次了,这态度还不够好吗?”
“这不一样......性和爱是两码事,外边那些做鸡做鸭的也天天跟人家上床,但他们对那些瓢虫没有感情。”孙鸿鹄反驳。
“......”
孙鸿鹄盯着他的双眸,问,“既然你说你不恨我对你施暴,也不怨我跟你分手,那你说实话?这十多年,你对哥有没有过一丝真心?”
陈嘉时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向自己求真心的矫情肥壮中年男人,一时觉得有些滑稽,“有没有真心,我觉得孙总你能感受得到的。”他压下心底的荒谬感,忍着抵触把自己塞进孙鸿鹄怀里。
“你理解的真心又是什么?”孙鸿鹄抓着他的肩膀看着他。
“......”
“是上床?还是天天这样逢场作戏?”
“孙总......”
“孙总孙总,从美国回来之后你连一句孙哥都不肯叫,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对我是有真心的呢?”
“......”陈嘉时顿了两秒,绷不住,咧嘴笑了一下,道,“好,孙哥,行了吧?”
“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陈嘉时闭上眼睛无奈道。
“我不要那些逢场作戏的东西,要你真心实意地对我。”孙鸿鹄呼着酒气道。
“真心实意......”陈嘉时想起这人此前把他的牙打断,一时觉得眼前的画面荒唐又可笑,“怎么样才算真心实意?孙哥,你说好了,我都给你照做好不好?”
“不好。”孙鸿鹄颓然道,“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我没答案,我给不了你。”陈嘉时推开他,“但我能帮你找找你要的那种,那种在有爱的家庭里成长出来的,他们从小就被真心实意地对待过,肯定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感受到真心,松手,我现在就让人去帮你找......”
“不,我只认你一个。”孙鸿鹄再次抱紧他。
“别了,我这边没你想要的东西。”真心?他也是狂妄,竟然妄想在一个被他反复凌虐的人身上找真心,这他妈还是一个靠六亲不认杀上来的人......怎么想的?陈嘉时想着,烦躁道,“松手......”
“算了......那没关系了,我不在乎了,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可以。”孙鸿鹄说着,翻身把陈嘉时压下,低头吻在他的嘴唇上。
“......”陈嘉时闭上眼睛,极其勉强地承受了他的吻......
因为盟友从深圳升到上海任职,孙鸿鹄过完情人节之后就留在上海了。他找陈嘉时要了大门密码之后,便在陈嘉时这边住下。
他想通过朝夕相处,把两人摇摇欲坠的关系拉回正轨。可惜陈嘉时向来是大忙人,三天两头在外应酬,常常夜不归宿,没给他机会。孙鸿鹄独守空房几晚,耐心耗尽,干脆搬回黄埔的豪宅,只在想念陈嘉时时,才开车过来碰碰运气。
重阳节,汪朋泰拎着白酒协会会长送的两瓶好酒登门,跟陈嘉时庆祝在香港和英属维尔居群岛两个跨境项目圆满落地。
身为顶尖律所合伙人,汪朋泰骨子里刻着清醒、精明与近乎苛刻的洁癖。
初闻陈嘉时的风流传闻,他只觉这人靠脸混圈、轻浮浪荡、不甚干净,心底带着几分不屑。可几番共事下来,印象彻底反转。陈嘉时是个极致的工作狂,行事极度认真,手腕狠绝凌厉,遇事敢豁得出去,甚至带着股不要命的决绝。这份冷静、精明与狠戾,让汪朋泰觉得这人着实有意思。
虽然知道两人只是交易关系,可在你来我往间,汪朋泰渐渐长出了精英独有的傲慢与征服欲。以至于在交易之外,他总想撕开陈嘉时的层层防备,在感情上将这个人彻底拿下。
然而,陈嘉时表面平易近人、来者不拒,内里却是个警惕心、边界感极强的主。汪朋泰每次试探,陈嘉时都能不动声色地四两拨千斤,轻巧避开所有尖锐问题,只留一片模糊的体面。
在政商界所向披靡的汪大律师难得屡战屡败,渐渐地,也难得对拿下一个人有了执念......
酒过三巡,燥热漫上心头,浪潮在空气里悄然翻涌。明明是白日晴好,汪朋泰的注意力却早已从生意、法规的话题上抽离。
陈嘉时一本正经地讲,可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对方线条利落、弧度漂亮的唇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脑中只剩一个清晰的念头——办了陈嘉时。
“汪律,关于信托架构的落地细节,后续对接时是否需要补充......” 陈嘉时的话音未落,便被汪朋泰带着醉意的低沉嗓音打断。
“这个不急。” 汪朋泰举起酒杯,与陈嘉时的杯壁轻碰,清脆一响,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灼热地锁住对方,笑意带着侵略性,“不如我们先深入庆祝,再谈公事?陈老板,嗯?”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点?” 陈嘉时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汪朋泰在时间管理方面很严格,该工作的时候绝不滥情,该滥情的时候绝不工作,在工作和私生活方面边界很清晰,不太可能在工作谈到一半的时候问他要不要□□。
“不如等傍晚,天色暗了再说?”陈嘉时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几分抵触。他从不抗拒交易,但讨厌工作时被打扰。在他眼里,财富永远第一位。
“不,白日宣淫更有意思。” 汪朋泰说着,伸手拿过陈嘉时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俯身吻住那抹让他垂涎已久的唇......
陈嘉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汪朋泰身材棒、技术好、服务意识还很强,没有孙鸿鹄的粗鲁无礼、凶残要命,做了不到三分钟,陈嘉时的兴致就被他带上来了。
“要,要来了吗?”
“嗯......快了......你,啊......快......帮我......”
孙鸿鹄有陈嘉时家的钥匙,但他每年重阳节会去海南。两人在沙发上干完,为了追求刺激,又到玄关换鞋处干,完全没考虑大门会被人打开这个情况。
以至于孙鸿鹄提着东西出现在大门口时,两人交叠着站在原地足足愣了5、6秒。
空气死寂,四目相对间无人言语。
“......”
“......”
“......”
五秒、六秒,时间像凝固。
陈嘉时率先回神,神色无半分慌乱,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孙总,来得不是时候阿......”
说着,他面不改色地推开汪朋泰,示意对方先去穿衣服,而后转身准备将孙鸿鹄拉进来稳一稳。然而,汪朋泰那边刚刚转过身,孙鸿鹄那边“嘭”地锁上门,丢了手上的东西,冲上去直接给了对方一拳。
汪朋泰应声倒地,孙鸿鹄二话不说抬脚就要往他头上踹,显然是一副不打死不罢休的架势。然而,他这边腿刚刚抬起来,人就被陈嘉时从身后搂住。
“孙总!冷静!别动手!汪律你快走!”陈嘉时死死搂住孙鸿鹄,对着地上的汪朋泰喊着。他知道孙鸿鹄一定会发作,但汪朋泰这个浑身政法资源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能让孙鸿鹄把对方怎么样。
然而,他这边刚刚喊出声,就被面目狰狞的孙鸿鹄狠狠掐住脖子,猛地推到汪朋泰身上。
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
愤怒、屈辱、占有欲,混在一起,压得陈嘉时喘不过气......
孙鸿鹄的出现把场面搞得非常不体面......
汪朋泰不知道自己当天是怎么离开的,也不敢去想陈嘉时当时受了多大的侮辱。他只记得孙鸿鹄走后,陈嘉时像没事人一样起身穿了衣服,又给他递了衣服,还笑着安慰他,跟他调侃些什么......全程都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沉。
他早前做过陈嘉时的背调。期间,他从深圳媒体老友那里见到一份控诉材料。材料是陈嘉时写的,当时人差不多23岁,在曼谷出差时,被孙鸿鹄□□,导致□□撕裂......
那时的陈嘉时绝望崩溃,跑到报社递材料,还给记者递红包,希望他们帮帮自己,曝光孙鸿鹄的恶行。
可惜媒体收了材料后,碍于孙鸿鹄的背景,还是选择压下一切......
时隔多年,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屈辱再次上演。23 岁的崩溃早已远去,陈嘉时没再绝望,也没再崩溃,甚至连难堪都藏得无影无踪。
只是平静穿衣,笑着调侃,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