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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抱得人归,物是人非 半年后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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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刚刚好是春节,30岁的陈嘉时与 BEN 和平分手,跟随孙鸿鹄回到烟花不断、灯笼高挂的深圳。
在福田住了三天,陈嘉时收到“嘉时国际旅行社”注册完成的通知,二话不说收拾行李飞往上海,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凭借孙鸿鹄强大的上层关系网,嘉时国旅一路顺风顺水,不到半年便迅速在中产与高端圈层打响名气。
旅行社步入正轨后,孙鸿鹄正幻想以后跟陈嘉时的一生一世,就发现陈嘉时跟他在上海一个有权有势的好大哥搞上了。
“那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嗯,看得出来。”
“那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了。”孙鸿鹄握着他的双肩黑脸道。
“这我决定不了。”陈嘉时抵着他的心口,笑笑,“孙总该不会以为是我主动去攀附人家吧?”
“......”
“人家是什么人物,是我这种小卡拉米想攀就能攀上的?”
“你的意思是老家伙逼迫你?”
“说逼迫有点太过,毕竟价出得高,我也就不那么抗拒了。”
“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现在是我的人,你跟我在一起了!”
“嗯。”陈嘉时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他,轻描淡写道,“我觉得孙总你这句话应该去跟那位说,如果你真觉得这个事情算个事的话。”
“......”孙鸿鹄沉默了。
“看,你其实也不觉得这是个事吧?”陈嘉时笑笑,拿了咖啡,转身离去。
经过四年的发展,嘉时国旅的业务规模做到国内行业第一。
第五年年初,为了让几个大型旅行体验项目能在泰国落地,陈嘉时借着孙鸿鹄的引荐,攀上了掌控曼谷相应景点地段的大佬。他希望通过搞定这些人,帮臻威集团拿到联合开发权,从而让嘉时国旅在泰国的业务更上一层楼。
这两个项目是孙鸿鹄久攻不下的硬骨头,陈嘉时开口让孙鸿鹄帮他引荐,感觉孙鸿鹄应该不会拒绝。可当他真跟对方开口的时候,对方却一口拒绝。
“别的我可以答应,但这批人我不能帮你牵线。”
“为什么?”陈嘉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没为什么。”孙鸿鹄绝决道,“你别想了。”
陈嘉时歪头盯着他,撇着眉耐心道,“有什么不好的?我需要几个能长期合作的景点,你想要拿下土地开发权,这事要是成了,你我都是双赢,孙总。”
“那些老玩意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拿下的。”孙鸿鹄苦口婆心说着,内心越发不是滋味。
陈嘉时看他油盐不进,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行,既然孙总不愿意帮这个忙,我去求上海那位帮。”话毕,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走。然而,他刚要出门,孙鸿鹄的声音便从身后炸响。
“陈嘉时,你给我站住!”孙鸿鹄一把拽住他的手,“啪”地把人按在门上。
“别墨迹了!你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帮就行了!”陈嘉时暴躁地推开他,不耐烦地质问,“不行就不要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你他妈敢这样跟我说话,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怼,孙鸿鹄的脾气瞬间就上来。然而,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发作,陈嘉时那边拉门便走。
“嘉时!”孙鸿鹄光脚追出去。
陈嘉时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直到被他从背后抱住。
“放手,我赶着时间找人。”陈嘉时扒着他抓在自己腰上的手,语气冷冰冰的。
“老大哥不过就是玩玩你而已,你以为他舍得为了玩物去动用自己苦心经营起来的关系?”
“他不行我自然有别人可以找,在中国搞不定我去美国找也一样。”
“你还想找谁?!找那个老不死的前夫?找那个什么Ben?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陈嘉时猛地扒开他的手,快步朝那辆大奔走去。
孙鸿鹄踩着鹅卵石路追了过去,赶在他上车前拦住他,喘着气道,“行,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你就算现在要我的命,我也能给你!”
孙鸿鹄早年在东南亚商圈狂傲不羁,早把曼谷这几位手握地权的大佬得罪透了。虽然双方基于共同利益一直有项目合作,但对方一直看他不顺眼,平日逮着机会就处处刁难。
此次他牵线陈嘉时,本以为这帮人会恨乌及乌,连带着给陈嘉时脸色看。未曾想,这批人对陈嘉时态度格外客气,客气得有些反常。
和这帮人打了半辈子交道,孙鸿鹄太懂他们的德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着这帮色欲薰心的老家伙在酒桌饭局对陈嘉时献殷勤,孙鸿鹄瞬间摸透了底。
果不其然,几轮酒局下来,为首的大佬捻熄雪茄,肥硕黝黑的手指往椅背上一敲,直接摊牌,让孙鸿鹄把陈嘉时送来给他们玩。
“你共享你美丽多才的亲密友人,我们为你共享开发那几块地的权力,这笔生意怎么看你都挣了,孙。”话说得体面,内里全是肮脏的交易与羞辱。
孙鸿鹄虽然料到有这么个结果,但当他真从这些人口中听到这些话时,血压还是瞬间飙了几个档次。他孙鸿鹄祖上N代都不差钱和权,以往在钱、项目上做遍文章,都伤不到他分毫。可通过践踏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来凌辱他的尊严、戳穿他的软肋,却是直戳人格的致命一击!
“谈完了吗?”
“嗯。”
“那些人怎么说?”
“他们想玩你。”孙鸿鹄不加掩饰道。
“就这?”陈嘉时挑眉,语气中甚至带了点惊喜。
“呵,就这?”孙鸿鹄怒目圆睁,“这些人连血都是脏的,你确定要为了几个烂项目把自己卖给他们吗?”
“有什么好怕的,浑身老人味的我也不是没睡过。”陈嘉时眼底闪着贪婪,“这几个大项目我志在必得,你给我准备一些抗艾滋病的强效药,我......”
“嘭——”孙鸿鹄一拳砸在门上,木门把手生生被捶出一道裂缝,“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很清醒。”陈嘉时面不改色道。
“陈嘉时......”孙鸿鹄皱眉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他,咬牙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我绝不允许你这样贱卖你自己!”
“哦?”陈嘉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可你其实很知道你现在是在气什么,对吧?孙总,你是气我对自己的所谓贱卖?还是气你自己被羞辱?”陈嘉时言语中带着不客气的嘲讽,“应该是气你自己受辱更多一点吧?毕竟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羞辱你。”
“......”孙鸿鹄失神地看向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孙总是个爱面子的人,但你也说过就算我要你的命你也能给,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命,我就要你为我牺牲一滴滴自尊心,行不行?”
“呵......你知道你过去,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愿意承担任何代价,只要我的项目成功。”
“即便会被玩到瘫痪?即便会被玩到死?”
“赌一把。”
“赌一把?命是可以拿来赌的吗?”
“命?我已经赌了挺多次了,不缺这一次!”
“要是真把自己玩没了怎么办?”
“那就死。”
“......你死了,那我怎么办?”
“觉得亏了是吧?”陈嘉时无奈道,“放心,我要是死了,我的公司,我在上海的所有不动产都归你,你这些年的投资绝对不会亏。我再让人给你找个符合你审美的,年轻漂亮身材好□□还耐造的,我这边没了,床上的事也还能包你满足!”
“......你疯了。”孙鸿鹄几乎要笑了。
“我疯不疯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事成之后你能啃下那两块硬骨头,而代价的大头不用你来承担,而是我来帮你扛!这就够了!”
“......”
“心不够狠,成不了事,孙老板,关键时刻拖后腿只会让我厌恶你......”
那天曼谷下起倾盆暴雨,雨水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听上去像死者家属因为情绪失控而疯狂拍打玻璃冰棺。
“加了对吧?”
“......”孙鸿鹄盯着地板没说话。
对方回避的态度就是肯定的答案,陈嘉时拿起杯子,平静地喝下那杯加了料与药物的水,躺在沙发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孙鸿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陈嘉时抱上车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陈嘉时送进那群泰国佬的卧室的......
他只记得自己坐在客厅,一根接一根抽烟,被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反复凌迟,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得如同炼狱。
不知道到过了很多,卧室的门开了,衣衫不整的泰国佬甩着皮带、大摇大摆地走出卧室。
见孙鸿鹄像只败犬一样坐在满地的烟蒂中间,他们兴奋难当,勾肩搭背坐到孙鸿鹄身边,恶趣味地操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肆意点评着陈嘉时的身体、描述着他们独创的各种猎奇玩法。
孙鸿鹄双手交叠在大腿上,衣袖下的手臂青筋暴起,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平静地听他们讲,时不时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去附和。
待这些人消遣完毕,他才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进那个气味腥膻、腌臜不堪的卧室。
陈嘉时被赤身裸体地捆在半空,浑身污秽,半死不活。孙鸿鹄咬牙强压下心底的暴戾,站上床,颤手探了探陈嘉时的鼻息,确认人还有气,猛松一口气,赶忙解了绳子把人弄下来。
“嘉时......”他把陈嘉时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弄掉搞在他体内的各种死的活的东西,抽了几张纸仓促清理了他体表的污秽,扯过衣服帮他穿好,随即带着人离开。
从孙鸿鹄泰国豪宅大床上醒来时,陈嘉时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身体已被清洗干净,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那天的记忆尽数断片,但透过下身依旧夸张的不适,他可以猜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有多夸张。
他看了眼墙上的方形电子时钟,发现自己已经躺了4天。口渴得有点不像话,手机又不在身边,他强撑着起身,探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句相当沙哑的“Hello”,发现无人应答后,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回应。
他强忍不适下床,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前,推开,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客厅,而后被震惊。
“你在干什么?”
客厅一片狼藉,沙发碎裂,烟灰遍地,孙鸿鹄蹲在破损的沙发上,指尖夹着烟,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嘉时皱眉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一切,“这是什么情况?”
孙鸿鹄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香烟灭在沙发上,哑声道,“你身上还痛不痛?”
“什么?”陈嘉时耳鸣得厉害,没听清他说什么。
孙鸿鹄的目光从他扶墙的双手上移,缓缓落到他憔悴、苍白的脸上,“什么?”他冷哼着,顿了几秒,突然抬手将烟蒂狠狠砸在地板上,怒火中烧,歇斯底里道,“我问你身上还痛不痛!!”
“......”陈嘉时没有被他的暴怒吓到,轻描淡写说了句“还好,死不了”。
“......” 孙鸿鹄看他淡定自若,一时心情复杂,无话可说。
“你给我上的药?”陈嘉时问。
“是。”
“凉凉的,挺舒服。”陈嘉时淡淡一笑。
喉结滚动,孙鸿鹄抿着嘴唇瞥了他一眼,道,“要不要再补一点?”
“不用了。” 陈嘉时摆摆手,把目光投向被砸得稀烂的家具、装饰,“但这些,你搞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孙鸿鹄冷哼一声。
“这都多少天过去了,这气还没消完啊孙总?”陈嘉时扶着沙发,艰难地挪到他身边。
“......”
“对了,合同签了吗?”陈嘉时扶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双眸严肃问道。
“签了,就在你床头,你赌赢了,你的战利品。”孙鸿鹄沉声说。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嘉时悬着的心落下,嘴角勾起一抹圆满的笑,“谢谢。”
“谢谢?”
“谢谢孙总的自尊。”
“......”
孙鸿鹄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仰头笑了,笑声里满是无奈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