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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久别重逢，疯狂追妻 “阿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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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鸿，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赔命......”
“行，你倒是赔啊，我等着看呢。”
“好，那我走了，以后，你要保重......”
白净少年瘦弱的脸颊上绽开一个笑，是悲伤的，也是温柔的。
恍惚之间，暖风拂过少年的额头，把担架上那股腐败气息吹散，只留下初夏海南农田的青草、泥土气......
施暴后，孙鸿鹄去了自己名下的高端会所，一口气点了十多个美少年，在声色犬马中麻痹自己。
“孙总真有人格魅力，好好奇是怎么样的经历成就了现在的您......”期间，收到几千打赏的少年摸着他的肩膀开口。
“知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孙鸿鹄抬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皱眉威胁道。
“那我也愿意冒死好奇下去。”满脸醉红的少年不知死活道。
孙鸿鹄加了手上的力道，一把将人按到沙发上，冷眼盯着那个死到临头依旧满脸带笑的人，道，“为什么？”
“因为我对您很感兴趣啊，感兴趣才好奇，如果不感兴趣，就算您跟我说，我听都懒得听。”少年喘着气苦笑道。
“有些过去就是不堪入目、不堪回首的。”孙鸿鹄冷声说。
“如果足够爱，没什么是不能包容的。”少年依旧临危不乱。
“那你确实不够格好奇了......”孙鸿鹄松开他的脖子，拿出皮夹，抽了剩下一叠纸币，塞进他嘴里。
凌晨三点半，他一身酒气回到家，推开门，绕过砸翻的铁椅、破碎的香水瓶，看见凝固在地板上的一抹抹血迹，牙齿微微紧了紧。
客厅玻璃桌前侧空了，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人消失了......
孙鸿鹄皱眉扫了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沿着楼梯朝上走，摇摇晃晃撞进浴室。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冷水迎头冲，用寒冷压制心底燃起的各种情绪。可他越压制，内心的情绪翻涌得越是强烈。
从海南杀回城之后的几十年，他杀伐果断，掌控一切，从不为任何人和事愧疚。可这一夜，浓烈的懊悔与慌乱在他胸腔熊熊燃烧，他坐立难安，彻夜无眠。
他怕陈嘉时伤重不治，怕他在路上出事，怕他遇上抢劫飞车党，怕他就这么人间蒸发。
他疯狂拨打电话，可电话那头永远无人接听。他发的信息石沉大海，他动用所有关系搜寻，却杳无音信。
那一夜之后，陈嘉时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三年后深秋，孙鸿鹄赴美出差。临行前夜，他应美国大客户的邀请，前往马萨诸塞州参加一场同性婚礼。
客户说，新郎的伴侣名叫 Jason，是早年赴美“淘金”的华人，在后厨刷过盘子，自学考取护士证，人长得极好看，英语口语流利，身材也好。
“Jason…… 姓陈？” 孙鸿鹄心口一紧，莫名想到那个消失三年的人。
“对，是姓陈。”
“全名是什么？”
“这个就不清楚了，到美国后他们都用英文名，中文名很少提。”
“哦......”
一路之上，孙鸿鹄心绪不宁。因为陈嘉时只在国内、泰国生活过，这三年，他把寻找的范围锁定在国内和泰国，从没往美国这边想.....
这几年国内市场经济刚起来，乡镇就业不稳定，普通劳工的月薪跟老美相比要低近十倍。这几年那边移民政策放宽，广东、福建这边很多人抱团赴美淘金。
陈嘉时英语很好，骨子里兼具潮汕人背井离乡“下南洋”的闯劲、商人逐利的精明。有那么个淘金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很有可能会去......
想着，孙鸿鹄生出几分侥幸来。
然而，到场之后，他并未见到陈嘉时。新郎的伴侣 Jason 是个清秀的年轻人，长得很美。但他的美偏阴柔，跟陈嘉时那份精致锋利、带着冷韧的美，截然不同。
孙鸿鹄失望至极，不愿浪费时间，简单走过流程便准备告辞。
然而，他这边刚刚提，兴致高涨的美国客户便开口挽留，说1小时候有个派对，某某教授将携他的华人妻子到场。那个教授是兽医领域的顶尖专家，利用自己几十年的犬类临床诊疗经验，开发了某某品牌的营养狗粮，销量何等何等好。他们都是犬类爱好者，不去跟专家交流可惜了。
孙鸿鹄虽然是通过分享养狗经验跟美国佬成为的好友，但说实话，那些经验都是从杂志、书籍上储备来应急扯淡用的，他本人对狗根本不感兴趣。
看孙鸿鹄还是有些勉强，客户又讲起了教授那位华人妻子的八卦。他滔滔不绝，讲对方偷渡赴美之后如何进入高端餐厅做服务员，在这个过程中如何勾搭上这位自诩“独身主义者”的教授，如何让对方跟自己结婚，后续又如何借助教授的人脉进入斯坦福。讲干了口水，见孙鸿鹄依旧兴趣寥寥，一时有些无奈。
“孙，你不是要在泰国那边开发旅游地产项目吗？他妻子Alan在当地经营一家旅游公司，也许你们会有共同话题呢。”
孙鸿鹄本已兴趣全无，奈何对方盛情难却，只得勉强同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那场派对上，那个心心念念整整三年的人，还真就被他碰到了！
灯光璀璨，人群喧嚣。
被称为Alan的男人穿着剪裁精细的黑西装，挽着那个挂着老花镜的美国佬，缓步走进派对场馆。
孙鸿鹄只顾走神，没注意到这人的存在。等客户喊他一块上前打招呼，他才把目光投向五米开外那个腰椎佝偻的老头、以及对方身高182的华人“妻子”。
“来了，罗伯特教授和他的妻子。”客户用红酒杯朝前指了指，“上去看看有没有一夜情的机会吧，孙。”
“......”
“孙？”客户整了领带朝前走了几步，回头想跟孙鸿鹄交代些什么，才发现对方没跟上来。他扭头朝孙鸿鹄所在的高脚餐桌望去，发现对方像被点穴一样定在原地，双手撑着桌面，失神地盯向前方，仿佛被摄魂怪勾走了灵魂。
他顺着孙鸿鹄的目光朝前一看，发现对方看的人正是教授那位容貌出众的华人太太......
“孙？”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心跳疯狂加速，孙鸿鹄压着心中翻涌的情绪，指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颤声开口。
“你说罗伯特教授的太太？他叫Alan.”
“Alan......”孙鸿鹄愣愣地把名字重复了一遍，随即抓过红酒杯，迈腿上前。
“Mr.Alan.”孙鸿鹄停在眉眼清冷锋利的男人身侧，对着他开口。
对方应声回头，张了嘴唇正要说什么，却又收了回去。
“嘉时，我找你很久了......”孙鸿鹄瞬间知道自己没认错人，激动地伸手想要去拉他。然而，他刚要碰到对方，对方便侧身避开了。
“幸会。”陈嘉时淡淡扫了他一眼，微举酒杯，像对待其他陌生来宾一样，给了他一个职业微笑。
孙鸿鹄正要说些什么，陈嘉时便转过身，挽上老教授丈夫的手臂，近身耳语，跟着丈夫一同上前交际，把身后的孙鸿鹄当空气。
金发碧眼的外籍名流成双成对，在筹交错间吻脸客套。陈嘉时踩着敞亮的红底黑皮鞋混迹之间，从容优雅，进退有度。
孙鸿鹄站在原地，呆呆望着这个身姿挺拔，气质矜贵疏离的男人，感觉他跟当年那个卑微局促、别扭疯狂的青年很不一样。
“怎么样？孙，来参加这个派对是不是很值得？”
“......阿，嗯，对，非常非常值得。”孙鸿鹄侧过头对客户道，“能帮我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迫不及待想开发人家的□□了？”
“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把他按在餐桌上干......”
搞到联系方式后，孙鸿鹄发了狂似的联系、邀约陈嘉时，可无一例外地被陈嘉时冷漠拒绝。
给号码的朋友联系他，说陈嘉时那边不堪其扰，再接到他的邀约就要报警，劝他要不算了。
孙鸿鹄表面答应，私下却依旧去纠缠，甚至开车去人家旅社门口堵人，以至于被对方报警抓进看守所。
被保释出来后，客户对着他大发雷霆。
“孙，我理解你对Alan的爱意，但你太失礼了！Alan再怎么说也是罗伯特教授的伴侣，他既然已经明确拒绝了这么多次，你就不应该这么不尊重人家！你之前已经跟我说不会再去打扰Alan的了！你说话不算话！”
“David，Alan没来美国之前就跟我认识，现在这些事情通通都是我和他的私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的处理方法就是当街把人家拉进车里猥亵吗？！孙，你这是犯罪！”
“我只是出于思念多抱了、多亲了他几下，我不知道在你们老美这儿怎么就变成猥亵了！唉，不论怎么说，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但我和他的这件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就这样。”
在陈嘉时这边碰壁碰进看守所后，孙鸿鹄尝试从陈嘉时那个所谓“丈夫”那边寻找突破口。他联系了对方，说可以给对方的实验室捐款1亿美金，助力对方完成研究项目，只要对方愿意跟陈嘉时离婚。
未曾想，老头偷偷录了两人的电话，翻出孙鸿鹄骚扰自己爱人的证据，反手便威胁要起诉孙鸿鹄。
之前因为猥亵进过看守所，现在还被频繁被报警、被投诉，孙鸿鹄再怕被驱逐出境，只能道歉、作罢。纵是在国内只手遮天，在美国，他也只能束手束脚，憋屈至极。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商界巨鳄，第一次如此狼狈、如此无力。
孙鸿鹄没再做出线下堵人这种事，只重复给陈嘉时打电话、发邮件，希望对方能大发慈悲，给自己一个补偿的机会。当然，陈嘉时没接过他一个电话，也没回过他一封邮件。
这场单向的煎熬，持续整整一年。直到陈嘉时出轨当地地产大亨Ben，与老教授丈夫离婚，孙鸿鹄才终于等到机会。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孙总，你在邮件里说想跟我重归于好，这话现在还作数吗？”陈嘉时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做数，嘉时，你跟那个美国人断了，回到哥身边，以前的事哥……”
“我要在上海开国际旅行社，你帮我拿下牌照、打通所有关系。办成了，我们就重新开始。”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陈嘉时语气平淡，不带半分私情，“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方便。”孙鸿鹄猛地抓住陈嘉时的手，斩钉截铁道，“哥帮你搞定。”
“好，手续办妥再见，孙总。” 陈嘉时抽回手，起身就走。
孙鸿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结束对话，懵了2秒后，忙起身追过去，“等等，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陈嘉时回头，淡淡一笑，“sorry，我有约了。”
“是那个做地产那个？”
“对，是BEN。”
“找个理由推了吧，他能给你的哥也能。”
“今晚这个约会能为我创造很大的价值，想要我为你推掉，孙总你得让我看看你的价值。”陈嘉时笑笑推开他的手，绕过那些金发碧眼、黑皮卷发的男男女女，离开了咖啡厅。
三个月后，孙鸿鹄将全套牌照与资质文件整整齐齐推到陈嘉时面前。
陈嘉时神色平静，接过文件随手塞进包里，抬眼看向他：“就近找酒店，还是去你那？”
“啊？”孙鸿鹄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SEX.”陈嘉时直白道。
孙鸿鹄握住他的手，温柔道，“哥帮你，不只是为了这个。”
“那我先回家了。”陈嘉时抽出手，拎包起身。
“等等，我请你吃晚饭。”孙鸿鹄猛地抓住他。
“ok。”
席间，孙鸿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声音低沉：“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跑到老美这边来了。”
“嗯。” 陈嘉时淡淡应着。
“我知道你可能还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恨哥......”
“不恨，早忘了。”陈嘉时叉起沙拉，轻描淡写。
“忘了，为什么这两年不肯联系我？”孙鸿鹄紧盯着他的眼眸。
“我结婚了。” 陈嘉时低头喝了一口美式，拿了纸巾轻轻在嘴唇上擦拭，“没什么理由联系你。”
孙鸿鹄皱了皱眉，咬牙道，“你……怎么跑去跟男人结婚？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当时缺钱，罗伯特教授给我钱，资助我上学，说条件是跟他结婚，我同意了。”
“你没钱完全可以来找哥的。”
“对。”陈嘉时若无其事地点了个头，顺着他的意敷衍道，“我当时没意识到还有这么个办法，可惜了。”
“你跟那个老玩意……也上床？”孙鸿鹄试探道。
“不然呢？” 陈嘉时抬眼瞥他，“介意？”
“不，我不介意。”孙鸿鹄忙摆手。
“那就好。” 陈嘉时语气平淡，“我不只跟他一个人睡过。”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但你放心，防护措施我做得很足，还定期去医院检查，没什么病。”
“你变了很多。” 孙鸿鹄声音发哑。
“哦？我倒没觉得。”
深夜，孙鸿鹄将陈嘉时带回自己在美国的豪宅。温存之际，他摸到陈嘉时后背一道横贯腰腹的狰狞刀疤，心脏骤然一紧。
“这伤怎么来的？”
“从南美到墨西哥时，被人砍的。” 陈嘉时语气平静。
“什么人干的？”
“忘了。”
“那你后边是怎么过来的？”
“别问了吧，不光彩的事情我不想说。”陈嘉时抬手挡住额头。
“好。” 孙鸿鹄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你怎么会跑到美国来，还他妈从南美跑过去？”
“阿......听人说翻身的机会多，就傻傻跟着过来了。”陈嘉时抬手推开他，“不要再跟我提过去的事情了，孙总，我懒得去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