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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很惜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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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苏礼成和蒋皓来说顾凌的高三应该过得还算轻松，因为自己不需要准备高考。
苏礼成跟蒋皓重新换了个赌注：输的人请对方去X市大草原上骑马。
苏礼成觉得蒋皓是必输无疑的，因为自己可是化学教授，什么样的叛逆学生他没见过。
“苏礼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顾凌道。
“怎么了？”苏礼成此时正在分析蒋皓最近的一次考试试卷。
“我们马上都要上大学了，我觉得我不能一直这样赖你家里，所以我想要出去赚点钱给自己当生活费，你看可以吗？”
可我想要你一直依赖我……
“当然可以啊，那是你的自由，你想要做什么工作。”苏礼成面带笑容。
“蒋皓的化学既然已经交给你了那我就出去给别人补补课。”顾凌一边想一边点着头。
“在哪里啊？要不我陪你去探探路？”苏礼成放下手里的笔。
“不用，我认识的，你就好好关注着蒋皓的成绩吧。”她拍了拍苏礼成的肩膀表示鼓励。
“那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三个肯定都是一个学校的！”苏礼成挑挑眉表示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你还挺有自信。”顾凌拍了下他的肩膀。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学了几年了。”
顾凌一连好几日都背着个书包出去“上班”，但其实她看起来比被补课的小孩还要乖。
苏礼成不知道蒋皓信没信她编出来的工作理由，反正自己是没信顾凌的话。
“今天没给你安排学习任务，我带你去老城区玩一会儿。”苏礼成拎起自己的外套。
此时蒋皓的化学成绩已经上升到了及格线上下，可他自己还不是很满意，“为什么？我才刚及格你就带我这么放肆啊？不怕我马上懈怠下去吗？”
“当然不是，这叫有了收获就得给点甜头，要不然你以后没动力了怎么办。”
“哦，那为什么要去老城区？我觉得那里挺恐怖的。你确定这不是给我下降头，你到底是想奖励我玩一会儿还是想看天才的陨落啊？”
“当然不是，顾凌给人当补习老师就在那里。”苏礼成见他不好忽悠就只好实话实说。
蒋皓闻言眯了眯眼打量着苏礼成，收拾的动作却没有停，“苏礼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顾凌要去当补课老师。”
试卷一收，他又问了句他很早之间就怀疑过的问题：“还有为什么顾凌的父亲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邻居们每天窃窃讨论的吸毒人又是谁？”
或许这种怀疑是来源于某种感觉，每散步到一个自己从不会去的地方就可以听到一些前所未有的流言蜚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礼成在此刻才发现这人或许也不是好骗的，应该是喜欢盲目相信顾凌的话，习惯的。
“这难道很难发现？”
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可他并没有怀疑顾凌的话，只是后来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多想。
“我先不与你们计较这个事情，现在先带我过去。”蒋皓看着他。
老城区真的很老，有味儿有垃圾有吵闹声，从人的各个阶层和五官侵入，影响着人的大脑与心情。
“怎么不走了？就在这里吗？”蒋皓站定。
“我上次只跟着到了这儿，还险些被顾凌发现。”苏礼成站定，遥望着这个地方。
“我看这危楼里也没几户人家。要不就一家一家搜过去吧。”他指了指楼上。
“行。”蒋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虽然是个笨方法，但他们确实没想到什么聪明的方式找到顾凌。
这里的楼好似走两步都会发生令人猝不及防的坍塌一般。
“是不是很奇怪，什么样儿的家庭都住上这样的楼了还有钱给孩子补课呢。”
这样的想法一被说出来两人的心再猛然一颤。
怎样才算不别有用心呢，怎样去看都傍着句“别有用心”。
上了三楼，有一个小孩举着纸飞机出来，看见他们一愣，似乎十分诧异这里会出现穿得这么好的人，再转过身去。
“小孩？”苏礼成走近，怎么觉得这孩子有点奇怪呢。
“你今天有没有看见一个漂亮姐姐来这儿？背着个黑色的书包。”
小孩对他们一笑，“就在我家啊。来给我哥哥补课的吗？”
小孩直接回到屋子里大喊，“大姐姐，有人上我们家找你来了。”
完了，他们只是想确认一下顾凌在干什么而已，哪里能料想到这毫无征兆的暴露自己。
顾凌手里攥着一支笔，把小朋友糊弄过去找他哥了，后从门里走过来看清了来人，显然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看来苏礼成也是个不好骗的主，后来她把笔放进了口袋里。
顾凌走近他们，目光从两个人身上扫过去，“你们两个应该不是来散步的吧，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她不问也能猜到，可她希望这两个人能够自己承认。
苏礼成二人还不太敢说话，顾凌刚刚的眼神似乎是想把他二人给活剥了的样子。
顾凌往墙上一倚，“好吧，那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听这话苏礼成就感觉到顾凌的视线落
在自己这里。
苏礼成缓缓举起自己的手臂，“是我…跟踪你了…”
“苏礼成，你能不能用点不那么像变态的方法找到我。”顾凌故作严肃。
苏礼成想，我也想啊。可你比我犟啊，而且谁知道你自己会跑到哪个天涯海角去？
“这个暂且不说，你告诉我为什么蒋皓跟你在一起。”顾凌看见蒋皓就有些不安，更何况是站在这个居民楼里。
苏礼成举着的手放下了，“我…”
“他说来老城区玩，我问为什么，他说你在这里。我猜到了一些东西，来验证一下我的猜想。”蒋皓打断他，但他丝毫都没有向顾凌低头的意思。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可以说是马上都要擦出来火药味了。
“你知道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顾凌笑着试探。
“被抓走的人是顾叔叔。”蒋皓抿抿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顾凌不那样落寞。
还好猜到的事情不多。
“我觉得除了这个我别的事情并没有隐瞒你——”
“可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隐瞒！”蒋皓指着自己露出疑惑而又惊讶的表情，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瞄着苏礼成。
顾凌没有再隐瞒的打算，“如果不是那天被他撞见了你们谁都不会知道的。”
“我要理由，不是如果。”蒋皓握着拳头想拿苏礼成撒气，“你告诉我理由是什么？”
以前什么都要告诉他的小女孩如今却什么都瞒着他，所以是大事，所以有太多意想不到的危险困扰着她，而自己一概不知！一概不知！
“蒋皓，我爸爸是吸毒被抓了。如果我当时告诉了你们，你们都会有牵连的！”顾凌两手一摊。
“可我希望的是我们都平平安安！不是你一个人面对未知的风险！你不是胆子小吗？不是不敢吗？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蒋皓脸都气红了。
近处有开门声响起，大概还有人在探头寻热闹。
蒋皓的胸口疼得伏伏。
“蒋皓，你冷静点儿。”苏礼成虽然是对着蒋皓说话，安慰的手却是伸向顾凌的。
“靠！他妈还是两个人一起耍我！”蒋皓劈向苏礼成伸向顾凌的手，“你认清现状，现在给我留点气质，我在质问她呢？你还跟她站一队！”
“蒋皓，你相信我，除了这个，我别的都没有骗你，真的！”顾凌脸不红心不跳。
“你还在骗我！”蒋皓明显不信，所以诈她一下。
“我没有。”顾凌眼神十分坚定目不转睛地看着蒋皓。
很明显蒋皓松了一口气。
那天他们搞到很晚。
蒋皓看不惯苏礼成，去撞他，“你跟谁站一头，还TM是个两面派。”
“蒋皓，我第一次见你骂这么多脏话，第一次见你发飙，所以我那是被吓到了。”苏礼成也不躲，让憋气的蒋皓撒撒气。
“说的是同一件事儿吗！你俩还合伙！把我当什么！”蒋皓撇嘴。
“我当然跟宝儿站一队。”苏礼成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把音量减小下去。
“还宝儿！都这样你还喊她宝儿！”蒋皓手肘用力击着苏礼成。
“唉，你别再生气了，你看我多冷静。”苏礼成疼得脸色都不太好，暗声骂着有病。
“你TM那是恋爱脑！”蒋皓的声音压根不藏，像是想要让走在前面的顾凌听见。
“怎么可能呢…”苏礼成疑似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你们说悄悄话的声音吵到我了。”顾凌听了半晌回头。
“那你捂住耳朵。”蒋皓语气有些冲。
“蒋皓，我真错了，你别生气了呗。”顾凌放慢脚步。
“谁生气了？我没生气啊。”蒋皓扭捏地面相都变了。
顾凌，“……”没生气就怪了。
“好吧，你没生气。”她讨好地对着蒋皓笑笑。
“你还有事情没回答我呢，不要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好好，你问，我一定好好回答你。”顾凌装着乖。
“你为什么在老城区找补习的孩子？钱很多？”蒋皓勾唇有些嘲笑的意思。
“也没有很多钱。你知道的这个时间段有很多高价钱的一对一辅导，但是也有很多家里贫穷的孩子也被考不得好被分数所烦恼。我想了想我不需要来钱快，所以还是帮帮这些孩子。”
说实话，这理由苏礼成都不太相信，于是他拉了拉顾凌的衣角。
顾凌好像很自信，她安抚般拍了拍自己的手背。
蒋皓有些怀疑地信了！
就……信了？
蒋皓是他们三个里面最好骗的一个了。
蒋皓回家了。
“顾凌，你告诉蒋皓的理由我可不相信。”
苏礼成和蒋皓不一样的是，他们认识这件事情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顾凌和自己说，不好意思一直用自己家里的钱所以要出去给别人补课，这就说明她一定需要很多钱，但她刚刚的言论全然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是在骗我们吗？”
“苏礼成，你今天已经在蒋皓面前暴露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那句话他可能只是有些找到线头的意思，可是你一句话就把所有事情连起来了，所以他今天才会这么激动！”
“我告诉你了，你还能管得住嘴吗？”顾凌的脸好像比平时鼓起来一点。
“今天这个确实是我的问题，可是我那个时候心里很慌，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他得知道一些事情。”苏礼成不敢出手一般轻轻点了点顾凌的脸，看看能不能戳破，“而且我觉得他不应该一无所知。”
“他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这个事情。”顾凌的脸躲到了一边，看起来是赌气。
“顾凌，你是打算用你的命去换蒋皓的命吗？”苏礼成实在是不想再打哑谜了。
顾凌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打算，我很惜命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城区？”
“我报警了，那里是供应毒品给我爸的地方，我想看着他们被抓，今天是他们被捕的日子，可惜你们来晚了，不然也能观赏一会儿。”
顾凌的勇气比自己想的还要大，大得有些恐怖，难以想象的那种。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了，上辈子杀蒋皓的就是这些人，现在他们被抓了他不会再有危险了，我也是。”
“那么为什么还不能告诉蒋皓？”苏礼成皱着眉。
“还是别让他知道这么多了，我怕你俩轮流骂我，今天这架势就已经累到我了。”顾凌摇了下自己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