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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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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也会一闪而过，这就是难以预料的时间，高三生快要高考了，在这个时间蒋皓的化学又进步了。
高三的学生们今天都有些压不下心思，特别是男生，因为今天是高二的篮球比赛，高三的已经被校长严禁了。
苏礼成觉得真的可以带蒋皓出去放松一下心情，“走啊！我带你出去看比赛。”
蒋皓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光头主任，小声道，“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逃课啊？我从来没逃过，你以前试过？”
“没有，但是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还不好好玩玩？别老这么封建嘛，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刺激的时候了！”苏礼成憋不住笑。
蒋皓真想去，这两天的化学知识点背得他脑细胞全都死完了，不放松一下明天周考必死无疑啊。
“宝儿你去不去？”但他还是决定多拉一个人给自己壮壮胆子。
“我去被篮球砸死吗？”顾凌有些迟疑地指着自己，“我看不懂也无聊。”
“你来看我俩打。”苏礼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不懂的我俩给你讲解一下。”
“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点都看不懂篮球赛规则。”
蒋皓还想开口就被顾凌打断。
“你就是想拉我垫背吧。”
苏礼成指着蒋皓发出嘲笑的声音，“你个大傻子，被发现了吧。”
蒋皓，“……”
“行，苏礼成，咱们要是被发现了你写两份检讨！”蒋皓最后下定决心。
“还是你写吧，我从小就没写过这种东西。”苏礼成礼貌婉拒。
蒋皓戳了戳顾凌，“要不你来写？”
“蒋皓你想滚就滚远点，好不好。”顾凌对着他做出挥开的动作。
蒋皓和苏礼成逃了。
蒋皓和苏礼成被发现了。
苏礼成拿着手里的篮球垂着脑袋暗自忧伤，还好今天顾凌没来，今天自己可菜死了。
哎呀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发现了呢，早知道就不带着蒋皓出来打篮球了。
他正打量着手里的篮球时，蒋皓拿手肘碰了碰他。
“苏礼成。”他的声音很轻，但听起来很有力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苏礼成抬起自己的头。
只见顾凌还穿着校服乖乖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支笔，站在顾凌的面前是教导主任。
“顾凌的手掌上面有血。”蒋皓又咬着牙补充。
苏礼成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顾凌那么乖地站着，手上怎么会有血呢。
直到他看向她的手心，确实有。整个人身体一僵，这也太不对了吧，怎么会是这样呢？
哪里来的血？是她的吗？她受伤了吗？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呢，为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手里的篮球早就弹到了地上，声音砰砰的。
教导主任抬起了头而顾凌没有。
可能或许，顾凌早就注意到自己了，可能或许，顾凌早就在这儿了。
苏礼成听见教导主任说，顾凌和别人打架了。
苏礼成觉得不可能，顾凌不可能在学校和同学打架，顾凌和别人社交的能力很好的，待人也十分真诚，教导主任绝对是误会了，顾凌不可能跟别人这样的，他终于走过去，正要开口，却听，“苏礼成！你给我过来！你……”
苏礼成没听见女教师说了什么，也只好被拉了回来。
他听不见女教师的声音却听得见教导主任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门口？”
那些人？那些人是哪些人？出现在校门口？
苏礼成和蒋皓对视了，很巧，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作案工具是一支水笔。
从被抓到现在顾凌没说过一句话。
要不是学校的保安顾凌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顾凌等一下要去警察局。
顾凌先动得手。
顾凌又在骗他们。
他们都不知道要怎样去描述顾凌了，怎么会有人倔成这个样子呢？人怎么能这样无情呢？人怎么能如何也看不见在意自己的人呢？人怎么能放着别人的关心而视而不见呢？
对于朋友，每一分欺骗或许都能在对方心里喇下一道口子，哗啦啦地流着血，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怎么样都只能停在痛苦里一遍遍喝着药效很慢的苦水一遍遍看她绞尽脑汁地再次欺骗你。
难道不是欺骗才最伤人心吗？
原谅，不原谅，一次次欺骗，一次次为了她而蒙蔽着自己的眼，这样一次次相信换来的是她变本加厉地谎言。
她说，这次是真的，没骗你，相信我。
到最后再用眼神告诉你，对不起，又骗了你，你放心没有下一次了。
苏礼成觉得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心脏加速跳动，这到底是心疼还是心痛。
他想，还是心疼更多一点吧。
道不出原因，因为苏礼成只能再一次蒙住了自己的眼。
他盯着顾凌，但对方始终都没有回过头。
苏礼成和蒋皓两个人被骂一顿就要被遣送回教室了，但是顾凌要在教导主任的陪伴下去警察局。
二人一对视，冲出学校打了两车。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小同学！这是警车啊！”司机有些恐惧。
“那换个说法，去警察局！”两个人连忙改口。
一路上两个人一直望着那辆警车似乎想把里面那个名为“顾凌”的小女孩拉出来好好盘问一番，可惜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这是顾凌被押送到警察局的第二次，是自己看见的第二次，或许还有更多自己没看见的时刻。
他们两个不知道具体的详情只能待在原来那个地方互相看着对方。
“梳理一下还是直接去问警察？”
“直接问吧，问完再梳理。”
谁也没想到顾凌会在他们两个出去打球的时候翻出校门去打架。
蒋皓说，顾凌从来没逃过课，没翻过校门，也没打过架。
苏礼成却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记得上辈子顾凌在高三时有一次翻墙出去被通报批评了。
是接近高考的那几天，那时候蒋皓已经去世了。
那时候他就像蒋皓一样不相信顾凌会如此叛逆，可顾凌自那以后就消失在学校里了，再也没有回去上过学，也没有参加高考。
你看，早知道他就应该时刻保持怀疑的，可她是顾凌啊，他怎么能怀疑呢。
那么是不相信更难以理解还是欺骗更让人难过？
二人凑巧地看到了顾凌翻墙逃校以及打架的整个过程，那段路口有一个监控。
顾凌躲得很快，基本没受到什么伤害，因为来的人也不多，只有两个男人。
“你们饿不饿？我估计还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好，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女警官收起桌上的资料往里间走近了一点。
“没事，我们中午吃得比较多。”两个人对着女警表示感谢。
实则不然，他们下午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篮球，早就需要补充点糖分了，但是他们已经麻烦人家很久了，哪里再好意思，就先饿着吧，没事的。
顾凌出来了，手里的血渍早就被清理掉了。
她是和教导主任一起出来的，她低着头，装作被训了很久的样子，看着好似是真的知道错了一样。
看起来这样乖实在完全相反的性子，苏礼成不顾警局大厅里到底有多少人就直接喊，“顾凌！”
顾凌抬起自己的脑袋，一眼就看见了喊她的人，原本自己没感觉来警局是件要紧的事儿，前世今生都不知进进出出多少次了，可…就刚刚那一瞬，看见苏礼成，再看见蒋皓，她觉得对不起，觉得羞愧，这…有点太神奇了，自己应该也不算是骗他们了吧，他们没问吧。
虽是这样想着，她却在站于苏礼成他们面前时低下头弱弱地来了一句，“我错了。”
苏礼成说不出任何话，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知错？你就编吧。”蒋皓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是骂还是别的，却都不合适。
怪来怪去都只能怪她凭什么不依赖自己。
教导主任又抓住时间对顾凌进行教育并询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顾凌只摇摇头说，一切都好。
“顾凌，你知道吗？我其实真的很想骂你！”蒋皓今天的行走速度很快，态度和那日发现顾凌真的在老城区时一样。
“蒋皓，可以骂。”
蒋皓气笑了，这TM到底哪里知错了？就是个只会围着太阳转的星球一样，死了也不走。
蒋皓看向苏礼成，“我骂完你，自己先悔死了，然后他把我埋了，最后你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会的，我会阻止苏礼成把你埋掉的。”顾凌抿嘴解释道。
“别误会，今天我跟蒋皓一队。”苏礼成走到蒋皓旁边又道，“我觉得我以后应该只会相信蒋皓了。”
“别啊，我是个很好的女孩。”顾凌难过地拽住苏礼成的胳膊，“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是个很会骗人的女孩。”苏礼成和蒋皓异口同声地道。
顾凌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或许自己本就不应该再说话，万一不小心再刺激到他们了怎么办，终于后知后觉的害怕爬上了自己的心头，她想起了那个狼来了的故事，要不还是为自己辩解一下吧。“我真的错了，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是他们给我发消息让我出去见他们一面，我担心自己有危险就带了一支笔以防万一。”
“你还挺有理。”说话的人咬牙切齿。
顾凌搓了搓手，完了，好像真的挽回不了什么了，他们真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了。
其实在另二人眼里，顾凌才是那个真正油盐不进的人。
“顾凌，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到底还有多少？”苏礼成的眼里藏着一种顾凌看不懂的忧伤，明明自己和她是一起来到这里的，可是她好像什么也不会透露给自己，那么现在这样安逸的夜晚到底是真是假，到底还可以维持多久呢。
是不是他一抬手就看不见这一切的一切。
顾凌仔细想了一想，好像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好像以后真的可以安全了，于是她说，“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们了。”
他们终于不会有危险了，他们终于不会再继续猜疑了。
顾凌交代了自己这些日子里都干了些什么，收集了什么样的证据，怎样找到警察告诉他们真相，怎样躲在人群里看着偷贩毒品的人被抓起来，她露出轻松的笑容，“哎呀你们皱什么眉嘛，我不是都经历过了嘛，一点都不恐怖，我站在这里，好好的，还活着，没有人能再伤害到我们了，开心一点好吗。”
“有什么好开心的，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孩子。”蒋皓指着顾凌很不开心地指认“犯人”。
顾凌低着头笑，怎么两个人骂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啊。
“你还笑？哎蒋皓她是不是嘲笑咱俩傻呢？她自己骗我们还在这里笑！”
“顾凌你就是个坏种。”
“好吧，我真的是，太坏了。”顾凌低头藏着自己的笑颜。
晚夜，没有风也没有什么声音，除了三人时不时想起的闹声一切都那样风平浪静，路边的栀子花开了，香气扑鼻，迷人心气，若隐若现犹如错觉。
蒋皓先行回家，对着他们摆摆手。
“顾凌…你那个害怕吗？”苏礼成走在顾凌稍后一点的地方。
顾凌笑笑，“为什么要害怕，我都经历完了。”
“我说的是当时。”苏礼成恨顾凌有点直。
顾凌没有说话，苏礼成凑近她，微弱的路灯照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实在是太温馨了，只是那双眼睛有些慌张，上次看到是什么时候，上辈子还是像上上辈子的年少时期。
“顾凌，你不害怕可我害怕，我是和你一起回来的，你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该怎么办？”
苏礼成抱住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遍遍说，“你要记得你还有我，咱们两个都不能守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