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是女装大佬？》沐知春

11、第 11 章 圣玛丽

　　圣玛丽女子中学的“蔷薇杯”才艺初赛现场，掌声雷动。
　　那一曲惊心动魄的《野蜂飞舞》四手联弹，不仅炸翻了全场，也让“303寝室的怪胎姐妹花”一战成名。
　　后台休息区，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灯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谢妄燊，你刚才那个尾音处理得太急了，抢了我的拍子。”裴聿珩手里晃着半杯没气的苏打水，靠在化妆台边，眉头微蹙，低声挑剔道。
　　“得了吧，要不是我后来救场，你那一段滑音早就飘到太平洋去了。”谢妄燊扯了扯领口的蝴蝶结，满脸燥热。
　　后台的暖气开得太足了，加上刚才演奏时的过度亢奋，他感觉自己像只被扔进蒸笼的小笼包。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那件为了舞台效果而特制的丝绸衬衫。
　　最要命的是，那件勒了他一整天的专业束胸，此刻正因为汗水和剧烈动作，发出抗议的悲鸣。
　　“我不行了，太热了。”谢妄燊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试图透气，“我得去换件衣服，这束胸勒得我肋骨疼。”
　　“忍忍吧，外面全是人，还有校董会的评委。”裴聿珩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等庆功宴结束再说。”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学生会主席林娇娇端着一杯红酒，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高定礼服，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钢琴天才吗？”林娇娇笑盈盈地挡在两人面前，目光在谢妄燊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谢同学，刚才在台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不过，你的肩膀怎么这么宽？练过游泳吗？”
　　谢妄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为太紧张，脚后跟绊到了后面的电线。
　　“小心！”
　　为了保持平衡，他猛地一挺胸，试图稳住重心。
　　“崩——”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此刻的谢妄燊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的断裂声，从他的衬衫下传来。
　　那是束胸内侧的一根强力鱼骨，断了。
　　紧接着，失去了支撑的布料瞬间崩开，原本紧紧束缚的布料松垮下来，谢妄燊原本平坦如纸的胸部瞬间因为失去压迫而显出了一丝极其危险的起伏轮廓。
　　更要命的是，那件丝绸衬衫因为汗湿，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了里面崩坏的束胸带子。
　　林娇娇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她眯起眼睛，向前迈了一步：“谢同学，你的衣服……好像坏了？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下吗？”
　　她的手伸了过来，目标直指谢妄燊那摇摇欲坠的领口。
　　谢妄燊瞳孔地震，浑身僵硬。完了，要是被她碰到，或者再近一点，平坦的胸口就会暴露无遗，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男性的生理特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出现，精准地扣住了林娇娇的手腕。
　　“林同学。”
　　裴聿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挡在谢妄燊身前，高大的身影将谢妄燊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衣服是演出服，比较特殊，不劳你费心。”
　　“裴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帮忙……”林娇娇皱眉。
　　“他过敏。”裴聿珩面不改色地胡扯，“严重的接触性过敏，沾了酒气就会起疹子。你手里的红酒，对他来说是毒药。”
　　林娇娇愣了一下，看着裴聿珩那张冷若冰霜却俊美无俦的脸，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啊？过、过敏？那……那我先不打扰了。”
　　打发走了林娇娇，裴聿珩并没有松口气，反而一把抓住谢妄燊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
　　“跟我来。”
　　“去哪？”谢妄燊还在发懵，胸前的凉意让他心慌。
　　“你想在这里死得更惨一点吗？”裴聿珩咬牙切齿，拽着他穿过人群，直奔后台最深处的VIP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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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更衣室的门被反锁。
　　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只有一面全身镜和一个简易衣架。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裴聿珩把谢妄燊按在墙上，眼神里既有怒火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脱下来。”
　　“什、什么？”谢妄燊结巴了。
　　“衬衫！你想等着它干透了贴在身上显出原形吗？”裴聿珩低吼道。
　　谢妄燊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解扣子。可是越急越乱，手指颤抖得不听使唤，加上束胸崩开后勒住了腋下，衬衫卡在半截，不上不下，尴尬至极。
　　“啧。”裴聿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拍开他的手，“笨手笨脚。”
　　他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裴聿珩的手指修长微凉，触碰到谢妄燊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裴聿珩动作利落地帮他解开剩下的扣子，将那件湿透的衬衫剥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谢妄燊赤裸着上身，只穿着那件崩坏的束胸，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粉。他下意识地想要抱臂遮挡，却被裴聿珩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
　　裴聿珩的目光落在谢妄燊胸前那根断裂的鱼骨上，眼神暗了暗。
　　“这束胸废了。”裴聿珩低声说，“你穿不回去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光着出去吧！”谢妄燊急得满头大汗，“外面还有庆功宴，还有校长……”
　　“只有一个办法。”
　　裴聿珩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他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扣子。
　　“你干嘛？”谢妄燊瞪大了眼睛。
　　“这件外套是深黑色的，面料厚实，不透光。”裴聿珩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然后竟然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我的束胸是运动款的，弹性大，你应该能穿。”
　　谢妄燊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等等！你是说……我们要互换内衣？！”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裴聿珩冷冷地看着他，“还是你想让我看着你出去裸奔？”
　　谢妄燊看着裴聿珩那虽然清瘦但线条流畅的胸膛，咽了口唾沫。
　　“换！换就换！反正都是男的，谁怕谁啊！”谢妄燊梗着脖子喊道，试图用声势掩盖内心的慌乱。
　　接下来的三分钟，是谢妄燊人生中最漫长、最暧昧、也最混乱的三分钟。
　　狭小的更衣室里，充满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和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裴聿珩的束胸确实比谢妄燊的那个要高级，材质更软，但因为是裴聿珩穿过的，上面还带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
　　谢妄燊费力地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束胸套在身上，裴聿珩则站在一旁，背对着他，正在穿谢妄燊那件已经湿透的衬衫——虽然很不合身，但好歹能挡一下。
　　“好了吗？”裴聿珩的声音有些紧绷。
　　“好……好了。”
　　谢妄燊转过身，发现裴聿珩正盯着他看。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裴聿珩穿那种廉价的、紧绷的演出衬衫，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锁骨，显得有些狼狈，却又有一种禁欲的性感。
　　而裴聿珩看着谢妄燊穿着自己的束胸，那原本属于他的贴身衣物此刻正紧紧包裹着另一个人的身体，一种奇异的占有欲和背德感油然而生。
　　“衣服。”裴聿珩移开视线，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扔给谢妄燊。
　　谢妄燊接住外套，披在身上。外套很大，带着裴聿珩的体温和味道，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听着，”裴聿珩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好领口，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喉结，“出去之后，就说你刚才吐了，弄脏了衣服，我借给你的外套。懂了吗？”
　　“懂……懂了。”谢妄燊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裴聿珩的手停在他的领口，没有立刻拿开。
　　两人隔着那层薄薄的空气对视，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谢妄燊。”
　　“嗯？”
　　“刚才在里面……”裴聿珩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心跳很快。”
　　谢妄燊脸一红，强辩道：“那是吓的！差点就曝光了，谁不害怕！”
　　“是吗？”裴聿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以为是别的。”
　　没等谢妄燊反驳，裴聿珩突然伸手，一把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外面的喧嚣声瞬间涌入。
　　“走吧，我的‘好姐妹’。”裴聿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暧昧与挑衅。
　　谢妄燊裹紧了带着裴聿珩味道的外套，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了出去。
　　虽然危机解除，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个狭小的更衣室里，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