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是女装大佬？》沐知春

12、第 12 章 ---

　　---
　　百年校庆的晚宴，将整个圣玛丽女子中学装点得如同凡尔赛宫般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空气中交织着香槟的甜香与名贵香水的味道。
　　裴聿珩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苏打水。他今晚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男士高定西装，剪裁极佳的面料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没有了女装的束缚，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属于上位者的冷峻气场。
　　他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楼下大厅中央的那个身影。
　　谢妄燊也换回了男装。他穿了一套暗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酒红色的短发被发胶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气逼人的眉眼。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懒洋洋地靠在罗马柱旁，像一头慵懒而危险的豹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谢妄燊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人海，与二楼的裴聿珩遥遥相撞。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喧嚣的舞池，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舞池上。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环节——‘圣玛丽之星’双人舞会。”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按照惯例，这是男生向女生邀舞的环节。但在圣玛丽，因为男生稀缺，女生之间互相邀舞也早已见怪不怪。
　　谢妄燊将酒杯随手放在一旁的侍者托盘上，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裴聿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暗红色的身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谢妄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裴少爷，”谢妄燊微微仰起头，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挑衅，“赏个脸，跳支舞？”
　　裴聿珩垂眸看着他，目光在那张精致而张扬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荣幸之至。”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踏入舞池中央。
　　当追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耀眼了。
　　一个是清冷禁欲的黑，一个是张扬艳丽的红。两人的气场竟然出奇的契合，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舒缓的华尔兹。
　　裴聿珩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谢妄燊的腰。谢妄燊的腰很细，但隔着西装布料，依然能感受到属于男性的柔韧与力量。
　　他将手搭在裴聿珩的肩膀上，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在舞池中旋转、进退。
　　“你的舞步很稳。”谢妄燊低声说道，声音被音乐掩盖，只有裴聿珩能听见。
　　“练过。”裴聿珩淡淡地回答，手臂微微收紧，带着谢妄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旋转。
　　谢妄燊轻笑一声，凑近裴聿珩的耳边：“裴聿珩，你查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谢家的那笔暗账，明天就会出现在证监会的桌上。不过，是我匿名举报的。”
　　裴聿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谢妄燊抬起头，直视着裴聿珩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没有了谢家这个累赘，你打算怎么对我。”
　　裴聿珩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
　　他突然停下脚步，带着谢妄燊退到了舞池的边缘，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谢妄燊，”裴聿珩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我知道。”谢妄燊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烁着疯狂而热烈的光芒，“但我乐意。”
　　裴聿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上了谢妄燊的额头。
　　“好。”他轻声说，“那我们一起烧。”
　　音乐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两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了最后一个旋转，然后紧紧相拥，定格在舞池中央。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没有人知道，在这华丽的伪装之下，两个灵魂正在以最真实的方式，彼此碰撞、彼此交融。
　　---
　　晚宴结束后，校园里的喧嚣渐渐散去。
　　裴聿珩和谢妄燊并肩走在通往宿舍的林荫小道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聿珩。”谢妄燊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嗯？”裴聿珩也停下来，看着他。
　　“以后……”谢妄燊犹豫了一下，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后回了家，你还装吗？”
　　裴聿珩看着他，月光在他的眼底映出温柔的波光。
　　“不装了。”他轻声说，“在你面前，不装了。”
　　谢妄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纯粹，没有了任何伪装和防备。
　　“好。”他说，“那说好了。”
　　裴聿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谢妄燊的头发。
　　“说好了。”
　　两人继续并肩向前走去，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最终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圣玛丽女子中学的夜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所有的谎言与伪装，只留下两颗在黑暗中彼此靠近、彼此温暖的心。
　　这场关于性别、谎言与心跳的游戏，终于迎来了它最真实的结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