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是女装大佬？》沐知春

10、第 10 章 ###

　　### 第八章：餐厅卧底的“变装”行动
　　圣玛丽女子中学后门的“云端法式餐厅”，是本市名流云集的销金窟。
　　此刻，餐厅二楼的VIP包厢外，两株巨大的盆栽后面，正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裴聿珩，你确定情报没错？”谢妄燊压低了声音，头上的酒红色假发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有些歪斜，露出里面原本黑色的短发茬，“那两个老顽固真的在里面密谈？”
　　裴聿珩一身黑色的长裙制服，手里端着一个空托盘，目光紧紧盯着包厢虚掩的门缝。他冷冷地瞥了谢妄燊一眼：“闭嘴，谢妄燊。你的声音大得像在念经。”
　　“是你自己非要逃课跟过来的。”谢妄燊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身上那件紧绷的女仆装裙摆，“而且这裙子是谁选的？腰围小了两寸，我的肋骨快断了。”
　　“那是为了让你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壮汉。”裴聿珩毫不留情地回怼，“忍着。”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个侍者端着空盘子走了出来，随手将门带上，却没有锁死。
　　透过那道缝隙，两个熟悉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
　　“……那块地皮必须拿下，谢家的资金链撑不了三个月。”这是裴聿珩的大哥，裴明轩的声音。
　　“哼，裴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谢妄燊的父亲，谢震天，“但我手里的那份合同，可是你们裴家想要的命门。”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们在谈并购案的核心机密。”裴聿珩低声道，“那是谢家能不能翻身的关键，也是裴家洗白上岸的最后一块拼图。”
　　“那怎么办？冲进去抢？”谢妄燊跃跃欲试地想站起来。
　　“你疯了吗？”裴聿珩一把将他按住，“里面至少有四个保镖。硬闯就是送死。”
　　“那总不能在这听墙角吧？隔音效果这么好，根本听不清。”谢妄燊急得抓耳挠腮。
　　裴聿珩的目光在走廊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服务生领班身上。那个领班正拿着对讲机，满头大汗地吼着：“三号桌的服务员呢？死哪去了？VIP包厢缺人手，谁去顶一下？”
　　裴聿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谢妄燊，想听情报吗？”
　　“想啊，做梦都想。”
　　“那就跟我来。”
　　裴聿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挂在脸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领班。谢妄燊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经理，”裴聿珩走到领班面前，声音清冷而镇定，“刚才那边的两个服务员身体不适，我们是来顶替的。”
　　领班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两个虽然妆容有些花、但气质极佳（尤其是那个黑长直）的“女服务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你们是新来的兼职吧？快点，VIP包厢的客人很重要，去倒酒！记住，少说话，多做事！”
　　“明白。”裴聿珩微微颔首，顺手从推车上抓起两瓶昂贵的红酒，塞了一瓶给还在发愣的谢妄燊。
　　“愣着干什么？走了，谢小姐。”
　　谢妄燊抱着酒瓶，感觉自己在做梦：“不是……这就进去了？这么容易？”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裴聿珩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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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内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红酒的香气。
　　巨大的圆桌旁，裴明轩和谢震天正襟危坐，中间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裴聿珩和谢妄燊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脸隐藏在垂落的发丝阴影中，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
　　“这是各位点的罗曼尼·康帝。”裴聿珩的声音刻意压低，变得柔媚了一些。
　　他拿起醒酒器，优雅地为裴明轩斟酒。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洒出一滴。
　　裴明轩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只是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另一边，谢妄燊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平时连矿泉水瓶盖都懒得拧，此刻手里这瓶沉甸甸的红酒简直像块烫手山芋。他学着裴聿珩的样子，试图给谢震天倒酒，结果手一抖，瓶口撞在酒杯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谢震天皱眉抬头：“怎么做事的？”
　　谢妄燊吓得一激灵，赶紧用那种掐着嗓子的伪音说道：“对、对不起先生，手滑了。”
　　裴明轩听到这个声音，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裴聿珩心里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谢妄燊身前，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撞了谢妄燊一下，低声道：“妹妹第一次上工，不懂规矩，先生恕罪。”
　　裴明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似乎觉得这两个“姐妹”身形有些过于高大挺拔，但看在她们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没多想，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倒完酒就出去，别在这碍眼。”
　　“是。”
　　两人如蒙大赦，退到旁边的备餐台旁。
　　“你差点害死我们！”裴聿珩借着擦拭桌子的动作，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那是你亲爹，你连倒酒都不会？”
　　“我紧张嘛！”谢妄燊委屈巴巴地擦着汗，“而且这裙子太紧了，我胳膊都抬不起来。喂，他们开始说话了！”
　　两人竖起耳朵。
　　“裴总，”谢震天敲了敲桌子，“那块地皮的底价，我要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谢董，你这是在趁火打劫。”裴明轩冷笑。
　　“那就算了，反正裴家现在的现金流，比我想象中还要紧张吧？”谢震天有恃无恐。
　　“你……”
　　听到这里，谢妄燊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裴聿珩，用口型说道：“五千万？老头子真敢要！”
　　裴聿珩刚想瞪他一眼让他闭嘴，意外发生了。
　　一名真正的服务生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龙虾浓汤走了过来。因为包厢里烟雾缭绕，视线有些模糊，加上谢妄燊为了偷听身体前倾，服务生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人。
　　“小心！”裴聿珩眼疾手快，一把拉过谢妄燊。
　　“哗啦——”
　　虽然人拉开了，但谢妄燊手里的那瓶红酒却脱手而出，精准地砸在了服务生的托盘上。
　　那一托盘的龙虾浓汤，像天女散花一样，朝着圆桌中央飞去。
　　“啊——！”
　　一声惨叫响彻包厢。
　　遭殃的不是裴明轩，也不是谢震天，而是坐在谢震天旁边的一位年轻女秘书。滚烫的浓汤泼了她一身，红色的汤汁在白色的职业装上炸开，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混账！”裴明轩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谢震天也拍案而起。
　　谢妄燊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打断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聿珩突然动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巾，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一边用身体挡住谢妄燊，一边对着那位女秘书连连鞠躬，用一种极其慌乱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是我妹妹笨手笨脚，我来擦！我来擦！”
　　说着，他真的伸出手去擦女秘书裙子上的汤渍。
　　“别碰我！脏死了！”女秘书尖叫着躲开。
　　“还不快滚出去！”裴明轩怒喝道，“叫你们经理来！这两个蠢货立刻给我滚蛋！”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裴聿珩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谢妄燊，两人抱着头，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狼狈地冲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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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餐厅后门，两人一路狂奔，直到钻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哈哈哈哈！”
　　谢妄燊靠在墙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裴聿珩……你刚才……哈哈哈哈……你跪在地上擦裙子的样子……太绝了！‘我是妹妹笨手笨脚’……哈哈哈哈！”
　　裴聿珩靠在对面墙上，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冷冷地看着笑得在地上打滚的谢妄燊。
　　“笑够了吗？”
　　“没……没有……”谢妄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且你刚才为了掩护我，居然去擦那种地方……裴大少爷，你的节操呢？”
　　“那是为了任务。”裴聿珩咬牙切齿，“而且，如果不是你手抖，我们会暴露吗？”
　　“我那是意外！”谢妄燊擦了擦眼角，“不过……虽然过程惊险了点，但情报我们听到了啊。五千万，还有裴家现金流紧张。这可是大新闻。”
　　裴聿珩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仅仅是这些。”他低声说，“刚才我跪在地上的时候，听到了裴明轩对谢叔叔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谢妄燊收敛了笑容，凑近了一些。
　　“他说：‘既然谢家不肯让步，那就别怪我用那件事来威胁谢妄燊了。’”
　　谢妄燊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件事？”他皱起眉头，“他指的是什么？我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裴聿珩站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妄燊，“看来，我们不仅要防备学校里的暴露，还要小心你那位‘好父亲’给你惹来的麻烦。”
　　谢妄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假发彻底歪到了一边：“真是一群老狐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学校？”
　　“回学校。”裴聿珩看了一眼谢妄燊那身沾着汤汁的女仆装，“不过在回去之前，你得先解决一下这身行头。太显眼了。”
　　“那你呢？你不也穿着裙子？”
　　“我有办法。”裴聿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鸭舌帽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脱下那件粉红色的围裙，反穿在里面，外面套上一件从巷子里垃圾桶旁捡来的破旧风衣。
　　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不伦不类，但至少像个流浪汉，不像个变态女仆了。
　　“走吧。”裴聿珩向谢妄燊伸出手，“谢小姐。”
　　谢妄燊看着那只手，忍不住笑了。他握住裴聿珩的手，借力站起来：“走吧，裴妹妹。”
　　两人相视一笑，在那条昏暗的小巷中，并肩向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狼狈，虽然危机四伏，但此刻，他们却是彼此唯一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