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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孟染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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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染夏想给郑知一个拥抱,郑知笑着推开她:“我没事,不用安慰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还好没有一时冲动说出来,不然哪能做这么多年朋友。我现在想开了。”
郑知笑着和孟染夏碰杯。
孟染夏走的时候郑知还没喝得太醉,剩下的酒不该打开的,一个人喝酒是很没意思的事。
可是已经把人生过得这么无趣,再无聊一点又能怎样。
郑知大醉一场,借着酒劲拉黑温初弦的联系方式,他不是想开了,郑知一直都明白,只是现在才愿意接受。
他对待感情决绝,喜欢一个人能坚持很久,决定放手的时候再舍不得也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他梦见自己贫瘠的人生,荒芜的青春。
回忆起来,里面大多数都有温初弦的身影,他们的缘分太深,幼儿园的懵懂无知,小学的幼稚糗事,初中的调皮捣蛋,高中的情窦初开,都和温初弦有关。
郑知长了一张乖巧纯良的脸,看起来很好相处,也确实和班里每个同学都能聊得来,只是对他们的定位都是普通同学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想走进他的心太难,温初弦是最早的也是唯一的胜者。
如果不是喜欢温初弦,知道郑知最多秘密的不会是孟染夏。
如果人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好了,郑知想和温初弦当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是他做不到,温初弦只要对他笑一下,郑知就会想入非非。
头脑越发昏沉,郑知从来没喝得这么醉过,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幸好已经把温初弦拉黑了。
啊…他忘了,单方面拉黑他的电话和消息,温初弦还是能收到。
郑知索性把手机关机。
他躺在地板上,酒味钻进他的鼻腔,郑知觉得自己和发酵腐烂的酒差不多,一样令人作呕。
碧水湾的房子普遍安装密码锁,郑知常设的密码对于别人来说不太好猜,但温初弦门清,郑知一定会用他的生日当密码。
至于为什么,温初弦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问过,郑知料想到会有人问,没想到是正主,他一点都不慌,给出的解释很合理:“这年头信息泄露太严重了,用我自己的生日做密码不安全,用你的就不一样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朋友。”
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暗恋你。
“有道理!但是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关系最铁的好朋友!”温初弦信了郑知的胡诌八咧,礼尚往来,也把自己密码改成郑知的生日。
这是个传统,在他们俩之间一直维持到现在。
门开了,郑知伸手努力去够倒在地上的酒瓶,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眼睛已经不聚焦,却还努力地想要看清私闯民宅的人。
“嗨,你又来了。”郑知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不是向朋友身份的温初弦。
或许是酒精把脑子麻痹了,郑知自动忽略那股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气。
解:因为温初弦不可能深更半夜闲得无聊来找他,又因为郑知经常分不清梦和现实,又因为温初弦经常光顾他的梦,所以现在极有可能是梦境。
郑知给自己的答案打上满分。
“你自己喝的啊?”
郑知喝醉酒之后语气软软的,像在撒娇,连带着温初弦也把语气放轻放软。
“你想和我一起喝点吗?”
“你想和我睡一个房间吗?”
郑知觉得这个梦好真实,心脏都骤停一瞬,盯着温初弦看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哎,你怎么又来了?”
“郑知,你不欢迎我啊?我生活习惯一直都没变,哪让你觉得不自在了?”
“温初弦,你一直都让我觉得不自在。”
眼镜上的雾散开了,郑知和温初弦对视,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说完,郑知又躺回去,从兜里掏出烟,点燃,冲温初弦勾了勾手指,一口烟全吐在温初弦的脸上。
“咳咳。”
温初弦被呛得咳嗽一声,手握成拳放在嘴边缓解一下,又推了推眼镜。
郑知突然笑出声,泪滴就顺着他脸的轮廓滑落,砸在地板上。
酒后吐真言,温初弦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郑知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呢?
“因为你抽烟要一直顾及我的感受?”温初弦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我没说不让你抽,你在我面前抽我也没阻止你,而且你身上没有烟味,很香,我不会因为这个和你拉开距离。”
但是你因为这个和我拉开距离了。
“温老师,你脑回路怎么总是这么清奇啊?我远离你是因为……”
郑知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不能说,在梦里也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不能挂在嘴边,不能说顺口。
说太多遍就容易脱口而出。
“因为什么?郑知,我们不是合租得好好的吗?友情也有七年之痒吗?那也不应该啊,你反射弧怎么这么长?我们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你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温老师差点急得跳脚,声音不自觉拔高,活像个在质问丈夫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的妻子。
“算了,不说了。温初弦,抱一下行不行?我好累,也好困,睡一觉吧。”
朋友之间也可以要求一个拥抱,哪怕郑知觉得这是个梦也不敢肆意妄为,至于一起睡一觉的要求…就当做是一个小小的私心吧,他太久没和温初弦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温初弦总会交女朋友,总会结婚,他的床上从渴望恋爱的十几岁开始就已经没有郑知的位置了。
“一室一厅也挺好的。”
温初弦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过去抱起郑知:“是该好好睡一觉了,你这段时间脑子不清醒。”
温初弦没询问郑知是否要去洗澡,以他对郑知的了解,不洗澡别说是自己了,连郑知本人都别想上郑知的床睡觉。
郑知感受到温初弦的体温,好暖和,好真实,梦里的温初弦对他也太好了吧,允许他进一步,再进一步地靠近。
郑知这下真的熬不住了,躺在温初弦怀里睡过去。
温初弦轻拿轻放,把郑知放在沙发上,大老远跑过来,乔迁的酒没喝上,起码还能分配到一个收拾残局的活,温初弦竟然觉得还不错。
打扫地差不多之后,温初弦开始扒郑知身上的衣服,被郑知攥住手,体育生不会那么轻易被钳制的,但温初弦不想挣扎。
温热的掌心覆在手背上,温初弦莫名觉得室内温度有点高,他血管都在发烫跳动。
“我自己来。”
郑知在内心哀求,放过没开过荤的处男吧,起了反应该怎么办?温初弦,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温初弦不放心郑知一个人洗澡,但郑知不允许他帮忙,浴室开了浴霸也还是有点冷,水温也不适宜,他只好开着门快速冲个澡,让浴室充满蒸汽,才把郑知放进去洗澡。
温初弦看着站不稳的郑知只想寸步不离,亲力亲为地伺候人洗澡,却又一次又一次被郑知莫名有点…威胁加撒娇意味的眼神瞪得在原地罚站。
终于是把人抱到床上,温初弦觉得两个男人坦诚相待没什么问题,半梦半醒中的郑知却坚持要把内裤穿上才肯放温初弦上床。
“哎,看来你是不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了。”
“嗯…你讲吧,我听着。”
话是这样说,郑知早就昏睡过去了,只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听得温初弦有些失眠。
在郑知的意识里,他又做了个梦,最想忘掉的高中记忆再次通过梦的形式浮现在眼前。
梦中梦吗……
郑知习惯了,温初弦总是这样,带给他窃喜的同时又让他感到心脏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