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沉沦》3点3分

5、第 5 章 “嗯—

　　“嗯——”
　　郑知想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比平时舒服好多，冬天还没结束，气温却回升了。
　　转头看见温初弦的脸，在梦里总是阴魂不…不对劲！
　　郑知腰被箍得有点疼，除了头和腿，其他地方都动弹不得，好吧，现在头和腿有人僵住了，要不是能感知到身下床垫的硬度，郑知真要怀疑自己酒后做出了什么错事。
　　“头疼不疼？”
　　温初弦有点懊悔，昨天居然直接躺床上搂着郑知睡觉了，连杯蜂蜜水都没给人泡，他这二十多年的老友做得也太不称职了。
　　“你怎么来了？”
　　郑知见温初弦醒了，想往旁边挪，哪知道挪不动，只能躺在原地。
　　要说害羞倒不至于，郑知暗恋温初弦十年，还厚脸皮地当合租室友，早就不会因为这种大面积的身体接触不好意思，否则也藏不住这么久。
　　“我想着你换了新环境可能会睡不着，发消息问你听不听睡前故事，没想到惨遭拉黑。”温初弦的语气颇为无奈，“我又怕你一个人出什么意外，没想到歹徒没看见，只看到一个醉鬼。”
　　“我能出什么事？温老师你当了老师之后管得越来越宽了啊？”
　　“出大事了郑知，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上班方便还是为了躲我了，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工作压力导致的吧？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我又不嫌你烦，自己一个人喝酒算什么？”
　　“没一个人喝，孟染夏昨天来了。”
　　“我和她，你和谁玩得最好？”
　　“果然不能和学生呆在一起太久，你现在怎么这么幼稚了？”
　　“一直都是这么幼稚。”
　　确实，温初弦一直对谁才是郑知真正的最好的朋友这件事耿耿于怀，幼稚地问了一遍又一遍，他和郑知可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关系，怎么孟染夏这个大学同学比他还受宠？还一起喝酒！
　　想到这温初弦心里才是真的不舒服，比昨天收拾残局的心情差太多。
　　“你啊。”一直都是你啊，可是我不能对你这个暗恋的朋友倾诉我的喜欢。
　　“真的吗？骗我你这辈子找不到对象！”
　　“……真的。”
　　郑知庆幸还好没骗人，占据他人生二十多年的温初弦是他最好的朋友，也只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骗不骗人有什么区别？都找不到对象。
　　“你迟疑了！”温初弦像一个抓学生作弊的监考老师一样，盯住郑知每个举动的细节，终于还是让他抓住漏洞。
　　郑知不禁迟疑了，他还沉默了。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
　　良久，郑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温初弦恰好搭在他肚子上的手清晰地感受到腹部的起伏。
　　“温初弦，你应该知道，性别能决定很多事。”
　　既然决定远离温初弦，那说几句伤人的话也无妨，更何况，性别真的能决定很多事，如果郑知没有和温初弦同样的器官，说不定早就有勇气说出口“喜欢”两个字，认真的那种。
　　“这就是你搬出来住的理由？我妨碍你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温初弦，语序错了，是我妨碍到你了。
　　“郑知，你现在有点叛逆。”
　　“嗯嗯嗯，对对对，温老师教训的是，你昨晚怎么不回去睡？挤在我这很舒服？”
　　“喝酒了，你让我喝的，我要遵守交通规则。”
　　礼尚往来，郑知叛逆，那温初弦就撒谎。
　　“你还睡吗？要睡回家睡去吧，一晚上了，能开车了。”
　　温初弦说什么郑知就信什么，他其实渴望和温初弦躺在一张床上，就像现在这样，说不定真能做出来逼人喝酒的事。
　　虽然现在这样的场景很温馨，像婚后生活，但是不能再想了！虽然郑知很想和温初弦再躺会，但是情况不太对！
　　郑知在心里暗骂自己太没出息，只是躺在一起，只是有点身体接触就起反应了。
　　“这么急着赶我走？我真这么让你不自在？”
　　“我昨晚瞎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破坏我们友谊的话，没关系的，郑知，很正常的，你可能是在公司交到了更好的朋友吧，可能我们现在有隔阂了吧，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吧。”
　　郑知听温初弦一顿输出，悬着的心放下来了，看来是没暴露喜欢他的事，也是，梦里都没说出口，怎么可能喝点马尿就秃噜出来。
　　“喝醉了说的话你也信？别多想，我一会要收拾屋子，你回去吧。”
　　“我不能帮你一起收拾吗？”
　　头疼，郑知现在才是真的头疼，朋友做到这份上搬家帮忙收拾收拾太正常了，如果郑知对温初弦没有那种意思，帮忙收拾多久都可以，一起睡多少次都可以。
　　郑知又沉默了，温初弦终于松开他，递过去一根烟：“虽然我真的很想客观地提醒你抽烟有害健康，但是你肯定又会觉得不自在，算了，想抽就抽，我不介意吸二手烟。”
　　“哎。”
　　郑知真不到他们之间是怎么了，每次呆在一起的氛围都好奇怪。
　　“你不想看见我？真的觉得我烦了？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
　　朋友朋友，每天把朋友挂嘴边！郑知没觉得温初弦烦，他觉得自己好烦，心总有自己的想法，不受他控制地喜欢上温初弦，郑知真的没办法。
　　“我没有。”
　　“我先走了，不过，当不成你最好的朋友，还是能当你朋友的吧？微信能给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吗？你知道的，我有夜盲症，怕黑。”
　　郑知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温初弦有夜盲症，只知道此男戴着眼镜也比他视力好。
　　在温初弦的注视下把人放出小黑屋，还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我和每个人的聊天背景都是对方的照片。”
　　温初弦没应声，四肢发达的他看着这张他自己都没有的照片，大脑有点不简单的想法。
　　在郑知这，他和别人的待遇是一样的！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不舒服，他把郑知微信置顶，和所有人的聊天背景都是他们俩的合照，郑知居然一视同仁！不都说最好的朋友有特殊待遇吗。
　　“啧，我换了行吧？”
　　“不用换，挺好的，我先走了，明天来接你上班。”
　　“温初弦，说了不用了。”
　　“不行，我的顺风车特别划算，你不坐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不许拒绝！”
　　温初弦赶紧起床穿好自己的衣服，生怕郑知丢过来一句“那就不当朋友了吧，我也不差你一个”这种听了让人想死的话。
　　“哦，开车慢点。”
　　郑知看着温初弦出门的背影，手探向□□。
　　哎，睡一张床就睡吧，为什么还要光着身子睡，还…搂搂抱抱的，真是，成何体统！
　　还好人走得快，否则郑知怕自己会憋出毛病。
　　不过也没关系，大概率以后不会派上用场，谁让他只喜欢温初弦呢。
　　掌心□□的液体让郑知鄙夷自己，想着好朋友才能射出来，真不是个人啊！
　　“聊天背景还是换了吧。”
　　郑知不可能一辈子不用微信，每和人聊一次天就要看这张照片一次，会更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