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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起缘是缘应生 那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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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兔子被放走。
丘隐青好奇问他们,“你们也是观里修行的人吗?”
卫元真对这小姐说:“我们是别的道观的,我姓卫名元真,刚刚误伤你的是我的师弟,应时生。这位才是灵清观中的道长。”
随他们一起来的老道,对她说:“贫道法号广缘子。”
他们这么正式,她不得不也认真回:“诸位道长见谅,我俗世闺名家中不给告诉外人,但我在家行四,你们可以叫我丘四娘。”
这样叫依旧不合当世礼法,那老道还是称呼她丘小姐。
卫元真倒是不在乎这些凡俗礼制,她问到:“四娘,你在山中居住吗?”
丘隐青点头应是。
“一个人?”
“不是,还有从小照顾我的奶娘。”
“她让你一个人上山?”
“她有事情要做,不管我的。”
“好吧。”
“那你昨夜可有听到奇怪的声响?”
丘隐青迟疑,说出实话,“好像听到了些怪叫。”
“什么怪叫?”
她说不上来,很难形容,只能依稀描述:“像是水滚气涌撞壶的尖锐之声。”
卫元真和应时生对视一眼,看来那魔物确实入了这山。
只是大山茫茫,不太好找,此凡界又无丝毫灵气,若是那魔物一直隐着不动,他们要寻它踪迹很难。
应时生密声问:师姐,要不请宗里的觅魔盘?
卫元真赞同:这凡界无灵气,气息驳杂,确实要这样的宝物出马,我联系师父。
后又疑说:这山也怪,灵气稀薄竟然能生出不少有灵识的生物,我们看不出缘由,最好请门内前辈亲自来探探。
丘隐青又发问,“那你们进山又是为何呢?”
几人看向她,广缘子故作高深替他们解释到:“这两位道友是来查探山中妖鬼之闻的。”
“山中妖鬼?”她吃了一惊,“这山里有妖鬼?”
应时生说:“有也没什么好怕的,没灵气生不出什么大精大怪。”
她阖上嘴,原来不是她幻听,竟是真有精怪!她深感震撼,眨着眼细听,却没再听到异叫,它们似乎很怕这几人,都在躲他们。
卫元真对她说:“四娘你回去吧,虽说这些精怪不成气候,但还是莫要在山间逗留太久。”
“好的,多谢关怀。”她愣愣点头,弯腰去摸找地上的篮子。
卫元真看不过眼,对应时生说:“师弟你送她回去吧。我和广缘道友在这找找,等你送完四娘,再来寻我们。”
“好。”应时生没有反对。
他伸手拿过她小提篮,对她说:“丘小姐请。”
丘隐青拄着拐划着地。身旁跟着人她心思混乱,没有一个人时澄明,她时不时听他的步伐声,这下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应时生跟在她后面,说是送她,但不过是预防她脚滑从山上摔下去而已,见她走得无序,他忍不住问:“请问小姐大概住在哪边方向?”
说出口后又觉得白问,一个瞎子知道什么方向?
丘隐青也怕迷路,指点他道:“我住的地方,屋子前面有口大缸,院前路两边有松树,再多我也不知了。”
她讲着话分了心,脚下一滑,应时生立即拉住她的胳膊,手一扣上,竟发觉她手细得还没他的剑宽。
“谢……谢。”
丘隐青扶着他的小臂,异样陌生的触感让她面上发热,这人的胳膊好硬啊,摸起来热热的,和自己完全不同。
应时生见她面上发红,连乌发间半露的双耳都变得鲜红欲滴,心下一哂,暗忖这凡界女子都这般容易害臊吗?他少年性起,故意说:“我看看能不能寻着你原来进山的脚印,只是小姐你眼睛不便,不如我背上你,这样快点。”
丘隐青久居深山,世俗半通半不通的,闺名不可说,但不能和外男肢体接触那些就不甚清楚,她只觉得他是在嫌自己麻烦,想赶紧送她到家好去和他师姐办大事,便坦然同意了。
应时生见她答应,面上并无异,淡了眸光,他走到她身前弯身说:“小姐你趴上来。”
丘隐青手朝前摸着,摸到他的背,伏上去,摸他身形她感觉他年纪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她感到奇怪,难道他也是因命格特殊被送去修行的吗?只是抓鬼抓妖的,似乎比她厉害多了。
她扶着他的肩,气息挨得他近,应时生少和人这么亲近,心头有些异样,这人轻飘飘的,凡体也太轻,倒像是修道有成身轻体盈了般。
行在山间,她那满头柔软青丝一荡一荡的,还搔着他的脸,他扭过头,不由问她:“你怎么不把头发束起来。”
丘隐青实说:“我不怎么会束发。”
也是,她一个瞎子,估计家里都没镜子,但她不是说她有个奶娘吗?他问出口。
“我奶娘劳苦,何况我一个在山里,也没必要。”
丘隐青也对他好奇,“应道长,你年方几何?修行多久了呢?”
应时生挑起眉,讲了真话,“我今年一百零三岁。”
“啊?”丘隐青大吃一惊,“一百多岁?真的吗?”明明声音和体型都不像年纪很大,她伸手摸他脸皮,摸到他光滑的面皮,难以置信。
她虽很快收了手,但他脸被她手一摸,面上也有点热,想不明白自己干嘛和这个凡人说这些?
又听她说:“我只听说过修道有成之人可以不老不死,原来是真的吗?我奶娘今年不过四十,她的脸摸起来比你皱多了,你真的一百多岁?不是唬我的?”
“那当然。”他扬声,他这个年纪还算修行短的呢,他进阶闭关了许多年,光阴于修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他修行时眼一闭一睁,就过去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这都是常事。
“你是在哪个道观修行的啊?”她实在是惊奇。
他笑说:“你所在这地灵气稀薄不能修仙,我是在灵气纯净浓郁的修仙界,怎么?你想去嘛?”
说不想是假的,她心向往之,“想,去修仙界我这眼疾说不定能好呢。”
应时生说:“这有何难的,只需一颗补元丸,你身上百病皆可消。”
“真的嘛?”丘隐青兴奋,小心求问:“请问应道长你可有这神丸吗?”
他咳嗽两下,“未有,此丸对你有益,对我无甚用处,不如我帮你问问我师姐有没有……就算还我刚才误伤你。”
“那就多谢你。伤的话,你不必挂怀,没什么的,你能给我找仙丹治好我的眼睛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应时生被她捧得涩然,好在他目之所观,发现了她进山的踪迹,顺着那条路,飞身一跃,竟然直接到了地方。
丘隐青只感觉到他朝下大跳,她失重害怕地搂紧他的脖子,手也攥紧他肩上的衣物,惊叫还没出口,他就稳落在地上,她哆嗦地说:“道……道长?”
“到了,是这里吧?”
应时生皱眉看着这处山间小屋。破烂的压根就不像人住的地方。建屋的木头是松木,年久失修又生不少蛛网青苔,屋顶的板都破破烂烂。
他背着她径直进到屋内,脚踩着木地板,咯吱作响,像是随时要烂,再抬头望上一瞧,那屋顶竟还破了个洞,昨夜下雨,水从中流过在地上现在还未干透,屋脚和桌椅边缘还有水渍潮痕。
她睡的床倒是干燥,下面铺着厚厚的稻草,上面压着一层薄垫,棉被和衣物全部乱哄哄地堆在床上。
他皱眉发问:“你就住这里?”
她闻到屋内熟悉的霉木味,对他说:“是的,多谢道长送我,放我下来吧。”
他松了手,小心把她放在地上,等她站好他才收回手。
“灵清观苛待你吗?还是你家里不给你钱?他们怎么让你住这种地方?”
丘隐青目盲,且在这已生活多年,她怎么知道自己住的这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她以灵清观那些道者对她说的话回他:“修行者不拘住所,安得身处便是家。”
她倒是看得开,应时生心想若是她也修仙,心性肯定比他好多了,他说:“你住在这种地方我看不过眼,我既然伤了你,有愧于你,我便帮你重整一番,这样你住得舒适,伤也好得快些。”
他说着好像就要立马动手,还把她拉到屋外等候,她连忙说:“应道长,你不去寻你师姐吗?山中有妖鬼才是正事啊。”
他说:“不妨事,很快就好。”
她看不见,只听得风动木板碰撞声,框框铛铛的响动剧烈,她生起担忧,往前迈步去寻应时生,“应道长,是不是屋子塌了,你还好吗?”
“你别动,站在原地。”
他一声警告,她只好停下寻他。
他继续道:“我在使术,这屋重建后,可以不腐不坏达余百年。”
“术?”
这让她来了兴趣,可恨自己眼盲不能亲眼一睹,她眨着瞎眼,对他所说的修仙越发的向往。
没多久,应时生就盖好新屋,术法变化结束,破漏小屋变成一进的院落,正房隔壁隔出间耳房,两侧有了杂物间和灶间,在院中他不忘打上口井,至于那口破缸,他把它化成泥石糊在墙里。
丘隐青挎着装果子的小蓝,拿着拐棍,忐忑地等着,她不敢打扰他。若是仙人使术被干扰,怕生变端。
听到声渐歇,土也平,她小心问:“应道长,你的仙术使完了吗?”
这里灵气枯竭,他一通搬石移木的法术下来耗费了些灵力,但总归像模像样了,他对她说:“好了。”
“那我可以动了吗?”
见她探头探脑的样子,应时生一笑,“可以,我领你走一遭。”
他牵着她的手腕带她进去,告诉她这这是哪,那那是哪。她边听边摸惊叹不已,她最多等待不过两刻钟吧,他竟然能凭空造屋造院!搭的墙面还是土石制的,仙家术法果然神奇。
她被领到屋内,他连她的床也整理的干净,铺的是厚厚的棉,盖的是滑滑的锦,挂的是轻轻的纱。
她现在可算知晓,这种地方和她原来的地方有何不同了。
她拱手朝他一拜,“应道长,你人真好,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她这一拜又拜歪了地方,他扶起她的手。
不过一小术,何必多蒙恩公施恻隐?
他说:“这术法简单,你若有缘得入仙门,也可使得。”
她笑到:“谢谢道长,今日得见你们,就是莫大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