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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些些俗事些些花   灵田一 ...

  •   灵田一般由管宗门草药的药堂管理,药堂管事会把田地划分给门中各个弟子负责。翌日清早应时生走前在医堂留了些灵石,让他们帮忙给灵田的赔偿。

      臧明合虽没明着严厉反对他和那凡女的事情,可却下派不少宗门事务给他干,让他不得不早早离去。

      太一宗每日卯时在镇方山前的大广场上会由掌门或是门下长老、大弟子领头带着练剑。全体弟子除特殊原因外都必须到场,或是在各峰广场上跟着练。练上太一宗上下两套基础剑法,到辰时就各回各堂,各做各事,各学各科。

      这项事原是卫元真顶着,臧明合怕应时生心系情爱懈怠修行,就安排给了他。

      带完早操,他还得去执法堂报道,日巡宗门一圈,到巳时,下午又安排他去论道场指点弟子至少三场,去资库凝炼灵石千颗,法堂教授课程几节等等,亥时再去执法堂报道,夜巡宗门一圈到子时。

      子时到第二日卯时,剩下三个时辰才是他的休息时间。修士的休息也不算休息,在这期间也要打坐修炼,吸纳灵气。

      应时生不欲在刚开始就和师父对着干,他便把丘隐青托付给秋白芷照看,自己听命去任职。

      秋白芷敲门时,已经是巳时末了,丘隐青揉着眼睛起床,起来还打了个哈欠。

      秋白芷听到她应声,解了禁制进来,替她把脉时还笑着说:“春困是正常的。”她这样说,又询问起她之前的作息,听得她皱眉头大。

      秋白芷虽然现在无法修炼,但之前也是在宗门高强度修炼作息过来的人,得知她这和猫一样久睡的作息,难免有些惊诧。

      她端了药来,递给她喝,喝完后,又拿了一个馒头给她吃,早午便对付了。

      吃完,她怕她一个人闷着,就领了她去医堂让她帮着捣药。说是帮忙,不过是找个事让她打发时间。

      她拿着小杵子敲着石碗,秋白芷往里面丢着药草,医堂内不少弟子都悄悄朝两人望去。

      秋白芷无奈摇头,“人怕出名猪怕壮。”哪怕应时生够低调,知情的人也没宣扬,八卦消息还是和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

      “什么?”丘隐青问。

      她笑着回:“没什么。丘姑娘,你在这还习惯吗?”

      她醒过来在这不过待了一天,她也说不上来是否习惯,她向来随遇而安,只好回答她:“还可以的。”

      “眼不见真是心不烦。”她哈哈笑道,“我还未问你呢,你和无劫是什么时候好的呀?”她凑近挨着她,像个村口大妈一样好奇打听。

      果然,她又闹了个大红脸。

      秋白芷笑道:“你怎么这么怕羞啊,比我阿萍刚来时还甚。”

      她徒弟何茹萍的性格和她差不多,只是没她那么软,何茹萍是外柔但内里有性格有主意的那种。随她聊起反倒是让她越加想自己小徒弟了。

      她好笑到:“没关系的,你和我说说,我可不是会到处瞎说的长老。”

      丘隐青是真不知道怎么算好上,毕竟应时生从刚她认识时,就对她很好了,她便问了问她怎么算好上。

      秋白芷愣了下,“你这孩子,情都不怎么通,不会是给无劫骗来的吧?”

      丘隐青连忙替他解释:“时生他没有骗我的。”

      她只好细问了下两人间怎么喜欢上的,得知就在她醒来的那段时间确认的后,她忍不住臭骂:“无劫竟然算计我,我还以为你们一早就好上了,心想着不能棒打鸳鸯,没想到他就在见他师父前不久把你给哄到手的。”

      她回想起丘隐青醒来后他请她来帮她探脉。她如今没法修炼走路如凡人一样也是有声的,可他不关门还特意和她抱在一起,估计就是演给她看的。

      上当!她暗骂:“这小子好心机。”

      再看那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时,秋白芷心情变得复杂,说:“丘姑娘,你知道修仙者都能长生的吧?”

      “知道啊。”她说完后,恍然意识到什么,愣了下。

      “无劫他修为在金丹寿数有几百来年,进阶后还可达千年。但你只是个凡人活不过百年,你可有想过将来?”

      她愣愣摇摇头。

      “凡人容颜易逝,你老后会变成一个老太婆,而他却青春永驻,他若不离不弃自然最好,可你能接受吗?”她吓她说。

      她低下了头,喏喏说:“我不知道。”

      “我原以为你们讨论过这个问题,是深思熟虑决定在一起的,既然如此,你好好想想吧,不为他,也为你自己。”

      她应着,闷闷地捣着草药,她怎么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应时生是修士,而她只是个凡人,他活的比她久,还不会老。

      她捣了几下,忍不住问她:“秋长老,你是说我变老后,时生他就不会对我好了吗?”

      “修士最看重的还是修行,等过了新鲜劲,可能就腻了,你要有准备。”她叹气。

      其实她很快就想通了,“我觉得没什么,时生已经对我很好了,哪怕以后不好,但他已经和我好过一阵,我很满足了。”

      秋白芷捋着草叶听着听着忽然挑起下巴,对她刮目相看,“你是懂‘历’的。”又感慨到,“可惜了你没有灵根。”

      门外几名药堂弟子送份例药草进来,秋白芷去柜台拿册子登记,药堂一名新晋弟子看到坐着的丘隐青,惊喜到:“丘姑娘?你也进太一宗了啊!”

      丘隐青抬头,一时没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我呀,罗漳。”

      她顿时开心的放下手中的捣杵,“罗漳姐!”

      罗漳在步天城照顾她习惯了,见她兴奋起身还扶了她一下,“你也成太一宗弟子了吗?你被安排在医堂了吗?”

      丘隐青摇头:“我没有选上,我是被时生……就是应道长带进来治眼睛的。”

      罗漳在弟子私讯中看到了些小道消息,那时就猜测可能是她,可还是不免惊讶,低声对她打听道:“你是和应师兄是在一起了吗?”

      她害羞点头。经过这几遭她明白了些,她和应时生像被绑定了,和他人的关系不同,他和她像是一体的,两人是会被一道提起。

      “怪不得呢。”她顿开茅塞,“在酒楼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比卫师姐对你要上心一点,我还以为是因为他来负责你的事,原来是如此啊。”

      她又问到:“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她不解。

      罗漳把声音压得低低笑着问:“拉手,接吻,双修?做过了吗?”

      她摇着头躲闪,“他说这些不能和别人说。”

      罗漳失望,“这有什么的嘛?修士作风都开放了,换着人练双修的都有,应师兄怎么那么老古板,你也那么害臊。”

      她对她的话一知半解,但听出来这些亲密关系好像在修仙者里随便就能做的?她略感惊讶,决定有空问问应时生。

      药堂的弟子拿走应时生的赔偿,在那数着,罗漳望去,笑道:“原来就是你们昨天祸害田里的谷苗。”

      丘隐青想到昨天编那些玩意用的草,愧疚道歉说:“对不起。”

      “没事,反正不是我负责那块田。”

      两人坐在一旁聊天,丘隐青问她怎么进宗门的,在天梯里遇到什么。

      罗漳正愁没人分享:“我这次真是走运。爬天梯的时候,我很怕掉下去,幻境里也是我在一直往下掉,后来我想我十年前都来过一次,这次不行就下次,努力就好,没想到有一阵风托了我一把,我借着风力努力往上爬,最后就成功到接引堂了。”

      “一定是老天帮我。”

      她感动的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

      “我上去后,测灵根资质很不好,我是金木水土四灵根,品质一般。我知道自己资质不好,能不能进太一宗就是个赌,可没想到掌门居然通融我这个下品四灵根进来了,镇石也稳过。”

      她进门不久,那股新鲜劲还没过去,话也多。

      话里话外还不忘夸赞太一宗大方。只要入门,就能领到筑基丹一颗,每月还有三十中品、三百下品灵石,辟谷丹一瓶,还有些外伤用丹丸草药。还免费发两套宗袍,白色的宗袍内里用银墨绘制了洁净保温防护的符文。宗袍款式和太极服禅服差不多,飘逸又不失捷便。因为不好挂储物袋,最多里裤挂个弟子牌,宗门就给每个弟子发下品的储物戒,容量差不多有一方,对他们来说是够用的。

      说起宗服,她又说起执法堂的风纪队管的很严,弟子在着装上有问题被警示三次后就要去执法堂领戒杖。

      所以太一宗的弟子外装都很统一,也不带配饰,佩剑也大多是宗门发的,若是独自炼制的佩剑不同则至少剑鞘款式要一样,剑型太夸张的就只能收到戒子里,外面带宗门款的剑。

      丘隐青以为修仙当仙人很逍遥呢,没想到管制那么多。

      聊到坏的罗漳也有一箩筐话,她抱怨到宗门那高强度不把人当人的作息,他们这些弟子每日就夜晚能休息三四个时辰,安排的住所连床也没有。弟子住所在镇方山后头的留轩峰,住所一排一排的隔出小间,里面就放一张塌,塌上一侧桌子,一侧就一个蒲团。

      休息时就坐在那里打坐。

      她哀声叹气:“比我在山城下酒楼打工辛苦百倍。”

      她说:“如果我五年内没有筑基,还会被宗门调出去,派到太一宗外面的产业里做活,或是离开宗门,进来了也没有那么容易。”

      两人闲聊差不多,药堂弟子交接磨磨蹭蹭,在这耗点时间偷完闲,他们就招呼罗漳走了。

      罗漳对她说:“我得空再来找你玩。”

      她笑着点头:“好啊。”

      两人道别。

      秋白芷听她和那药堂弟子叙完,抱着一个装菜的箩筐对她说:“丘姑娘,和我一起去后面的膳堂做晚饭吧。”

      秋白芷整理出水池让她洗菜,“辟谷丹对凡体不好消化,现在就我们两人需要吃凡人饭,哦,不对,幼育堂那些小弟子也是要吃的。”

      她好奇问:“他们也这样要自己做吗?”

      “那倒不用,那后面有膳堂,不过那边的饭不好吃,为戒口癖,膳堂最多放点盐油,其他是都不加的。”

      说到这个,她想起了旧事,说起道:“我记得无劫小时候闹得很,还没入道就在幼育堂当孩子王,经常组织小弟子到山里抓野兽打牙祭,管他们的夫子三天两头的去找他师父告状,他那时还小不能去执法堂挨杖罚,那夫子就做了个鞭子专门抽他。哈哈哈哈哈。”

      听到应时生小时候的事情,丘隐青眼睛亮起,心里莫名欢喜,像是和她另样的人生,但因为两人亲近就交集了,“他小时候这么调皮的吗?”

      秋白芷把洗好的菜拿去切,边切边和她聊过去,“是啊,不是一般的皮,还死犟。他有次因为被夫子打过头了,脸皮被鞭子抽深了出血不止,他从小就很要面子,脸被打成这样,当天晚上就去把他夫子住的地方给烧了。掌门师兄就罚他去给夫子负荆请罪,他死不服,在镇方山跪好几天都不下山。”

      “后来入道后,他性子就更强了些,当时阿萍和我说弟子圈里有句话叫宁得罪掌门也别得罪他。他修为进阶又比别人快,就算一时打不过前头高阶弟子,到后面也会追上来,压根没人敢招惹他。”

      “他师父管着宗务忙得很,见他行事蛮横霸道,怕管教不够,就把他送到执法堂守正长老那里。在里面受杖罚最多的也是他,管教算严了。”

      秋白芷无奈笑说,“严管几年算像点样子了,他师父就带着他去做宗门外务,估计是性子还是太野,回来后他就安排他到凌雪峰上的不归崖闭关修炼,让他磨练心性。”

      她切好菜,又问她:“煮菜粥怎么样?我不想炒菜。”

      丘隐青帮不上忙,没有任何意见,“都可以的。”

      秋白芷淘着灵米,望向丘隐青眼含慈祥,“他会喜欢上一个人让人很意外,我瞧他样子是认真的。这孩子居然也有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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