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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便作天公亦不违 话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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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得到答案,就听到门口传来沉沉冷肃的声音,“你们在这做什么?”
几人回头见是他,惊到噤口不言,他手上还拿着一托盘,上有一瓦罐和一副碗碟。这肯定是为那未入道,还没辟谷的凡女准备的吃食。
慕清澄率先“腾”地站起,她咬着嘴唇瞪着应时生,满脸“你好狠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凄惨表情。
应时生不欲搭理她,迈步到床前,把药粥放到床头桌上,才对这伙人说:“你们回去吧,青青需要静养。”
慕煊烁见他这二五八万的冷样不爽,“应师兄这是有了美娇娘,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啊?”话里故意讽他,巴不得他当场就和自己打上一架。
卫元真还处在自己绝尘疏冷的师弟居然爱上凡人的震惊中,她扯过他的袖子,“师弟,你?”话到嘴边复叹出口气,“唉,晚点我们谈谈吧。”
应时生没理慕煊烁,只回她道:“好。”
慕煊烁不服气,还想再激他,众姐妹也憋着堆话想质问他,他一个冷眼过去,对她们说:“请你们先出去,若有什么事便来单独来找我,不要在这吵闹,否则休怪我不顾同门情分。”
“应时生!你好了不起了啊……”慕煊烁还想搬唇弄舌,轻狂地直呼他大名,也不叫他师兄了。
应时生抬手一掌把他从屋内推到门外,灵波捶在他胸口激荡,他在门外抚着闷痛的胸口,呕出一口血,应时生修为早达凝丹境大圆满,突破就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找时间进阶,慕煊烁怎么比得上他。
慕清澄见弟弟被应时生打伤,他的神色严肃又冷硬,哪里敢再多说什么,只擦着发红的眼睛,娇娇楚楚跑出去察看弟弟的情况。
她人出去了,其他师姐妹更不敢触应时生霉头,甩手跟着走出门。
室内顿时安静宽敞不少,卫元真望着她们人都走了,留下句:“晚点在凌雪峰顶不归崖见,记得来。”
应时生回她说:“好。”
她神情复杂的也走了。
应时生在她走后关好了门,他打算在这下个禁制,不能再随意让别人进出,丘隐青只是一个凡人,若宗门有人要对她动手轻而易举,他不能冒险。
他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阵石钉在门口,由室内向外九尺划了个圈,没他解禁连丘隐青也不能随意出入。
他回到她身边,丘隐青问他:“你刚刚怎么那么凶把她们都赶跑了呀?”
应时生坐到床边,侧过身子一边给她盛粥,一边回她:“我怕她们打扰你。”
丘隐青摇头笑着说到:“不打扰的,其实我很少见那么多人,挺热闹的,她们只是在问我和你的事情,我好像知道有点不同了,夫妻是比别人是要亲近些,就像她们说也是拿我们两个说,而不是我和其他人,或是你和其他人……”
应时生用灵力把粥温度降到可入口的程度,喂向她,“张嘴。”
她张嘴喝粥,没空讲那么多话了。
他喂着她,和她说:“以后见什么人之前先和我说。”
“为什么?”她含着粥不明就里。
他回:“没那么多为什么,至少等过阵子你好点了再说。”
丘隐青以为他担心她现在生病不好见人,可她觉得她在这遇到的人都是很好的人,特别是他。他和卫道长都这么好,他宗门的人也不会差,就连他们师父不收她进门,走之前还送她好多东西。
应时生还不放心,喂她喝完一碗粥,又凝了三段剑气化在一块玉牌中穿了条线挂在她脖子上。
她托着脖子上吊着的那块玉,红着脸害羞到:“你怎么又送我东西。”
他故意逗她,“青青,你知不知道夫妻一体?”
她当然不懂,眨着眼睛沉思。
他笑着说:“夫妻一体就是说我的东西就是你的,当然你的东西也是我的了。”
好霸道的道理,可她没多少东西,不然也是愿意给他的,她反应过来说:“你的意思是这个本来就是我的吗?那我要是拿这个作借口,把你的东西都要走呢?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太便宜像我这样什么也没有的人了啊。”
“看来青青也没那么笨。”他眸中情绪波荡,耐心教她:“这个当然讲究你情我愿。我是自愿要当你夫君的,所以我的就是你的,既然不分彼此就不要说送这样的话,是你本来就该得的。”
丘隐青被他歪门邪理一通忽悠,放下那块玉牌,“好吧,那你要得我什么东西吗?我也回个给你。”
他低下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食饱润红的嘴唇,说:“好了,你回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她憨憨摸了下自己嘴巴。
“嗯。”他反身又盛了碗粥出来,“再喝一碗,青青太瘦了,要多吃点。”
喂她吃完,他想着从身上翻个什么东西给她打发时间,他得出去一趟,寻了半天找到一个刻录了飘渺观上音修乐曲的玉轮比较合适,里面都是些静心的曲子,他用灵力激开启动,放在桌上。
他对她说:“青青,你在这待着听会曲子,我出去一趟,若有事就撕传音符传讯给我。”
安排好她后,他离开了医堂,朝着凌雪峰飞去。
不归崖位凌雪峰顶。
崖坡硬石林立,寒气迫人,是终年的寒冰不化,就连最高品的御寒法衣法器在这都得大打折扣,等闲之人难以遭受此地的彻骨阴寒。
应时生却常年在这练剑,一练就几年几十年的不下崖,他师姐偶尔会来这找他比斗,打不到几日她就得走人,后来修为上来,她就坚持的久点,两人一比就得耗个十天半个月。
峰顶的彻骨寒气会阻塞人体对灵气的吸收,她并不经常来,偶尔来一次下崖后还得去医堂待几天。
这寒气也会阻塞应时生对灵气的吸收,只是师父有心要压制应时生的修为,锤炼他的心志,所以特地划了这块地方单独给他用。
当然也只有他愿意来,他接连几次进阶都在这渡过。
今日不归崖下雪,乌云盖顶,大雪纷飞,昏昧下,卫元真投了个灵石在崖顶唯一的那座孤亭前的石灯台中。
应时生望着幽幽灵光,朝那飞去。
卫元真在亭中打坐,见到人来,忧闷站起,刚想开口提那凡女的事情,他却抱拳对她作拜,她忙托着他的手肘把他扶起,“无劫,你这是做甚?”
他被她扶了,就自然起身,认真道:“师姐,你我关系虽说不上亲密,可你时时来不归崖考校我,我知你尽责尽心,从小到大,无劫没有什么事情求过你,这次,我想求你帮我。”
他言辞如此恳切,卫元真心生动容,原本那股焦烦都化变成沉重的忧愁,她对他说到,“你是想说你和那丘小姐的事情,是吗?”
“是。”
卫元真背剑面对崖口,痛说:“那丘小姐不能修行,你不是清楚吗!”
“是。”
她反过身来质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师父肯定是不同意的,宗门其他长老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你只会害了你自己,连带害了那丘小姐。”
应时生说:“秋长老愿意帮我说和,加上师姐,我可以说动师父。”
卫元真感到头疼,“你怎么想的啊?那……那丘隐青最多活个一百年,就算吃最好的延寿丹,顶多也超不过两百年。”
“足矣了,我会想办法的。”他说。
“你想什么办法?”她现在恨不得拔剑把他脑子抽醒,“而且她会老的,会生病的,稍不留神就会死,人心也会变的,她能从一而终吗?你能吗?遭逢这些杂事,到时候你道心还能稳固吗?”
“师姐说的我都想过。”他极为认真执拗道:“可我就是要走这条路,不管好赖。”
卫元真痛心疾首,“我看师父说得对,他说你心过‘执’,认定了就难回头,处事也刚锋,可是剑刚易折,你这样迟早会……”她不忍心说出堕道之类的话,像是诅咒他一样,只能气愤闭上嘴。
“师姐,不会的。”他说:“如果我没这样做,我才会道心偏移,会悔不当初。我决定这样做后,我现在心里都是欢喜的。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不违本心。”
她无言可对,望着他竟然有些发怔,修行者最好是能断尘缘,绝七情,才能做到道心稳固大道通天。就连九天上界,也不许个列仙神随意动情。但这并不绝对,仙神动凡情是可以下凡历劫消磨凡心后回归。但修行者稍行将踏错就会万劫不复,可能无缘飞升,严重就是心魔缠身,身死道消。
他能做到明知结局可能不好,道心依旧吗?
“师姐,无劫求你。”他再次拜她。
他情真意切,言辞恳恳,卫元真只余叹气。他确实从小到大都没求过她什么,两人同为臧明合的亲传,她是大师姐,自觉有必要和师父一起照顾门下弟子,特别是他,但他过于独立,天赋也极高,完全没有能让师父和她操心的地方。
他入门比她晚六十年,进阶却比她快多了,她现在也不过凝丹境后期,而他快要突破进阶元婴境,他这么强她是自豪的,没有狭私,她真心希望他能好,能帮师父一起扛起宗门大任,所以不愿看到他有偏移堕道的可能。
可仔细想想,他也不过百来岁,从呱呱婴孩到现在都一直在宗门修炼,也从未对师父和她表达过什么喜好依赖,小时候还有些性格,长大后被师父安排到不归崖修炼后,性格就越来越孤僻冷傲。这么省心懂事的师弟,她亦希望他能快意,内心实在没办法拒绝这样求自己的他。
她闭上眼,咬牙到:“好,我不反对,若师父说起,我也会帮你说好话,但你不能因此废弃修行,偏移道心,你能保证吗?”
应时生听她答应,正起身,欣喜感激道:“谢师姐,无劫定不负师姐所望。”
卫元真见他这得意的笑容,眼中一刺,当即就拔出剑说:“慕无畏答应说要和我比剑,可他给你打伤了,你就和我打上几回合吧。”
说完她就劈剑过来,应时生侧身躲开,她转横劈,气势如虹,还不忘提醒他,“拔剑!”
应时生一个翻身又躲开她一击,正欲御出剑时,却收到了师父的传讯,召他去掌门大殿相见。
他躲开卫元真的再击后,对她说:“师父召我了,估计是要和我说青青的事情,师姐先陪我去一趟,等事了我再和你打上几回。”
卫元真斗兴正起,听闻此言只好悻悻收起攻势,剑回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