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43、小灵鱼 两人在巨大

　　两人在巨大的蛋糕层前停下脚步。
　　盛杨一边撕开小刀的塑料袋，一边问江灵玉：“怎么切？”
　　江灵玉单手做了一个“劈开”的手势，“从最上层切刀最底层，不要断。”

　　她忽然想起来：“你要吹蜡烛吗？”
　　盛杨用了几秒接受信息，表情在接受和拒绝之间，“好傻。”

　　江灵玉不明白，“哪里傻？”
　　盛杨：“那么多人。”

　　江灵玉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又在脑海中想了想那场面，像在一群大人中间过家家的小孩。她也无有点难以接受这么呆的场面。
　　所以她假装成熟地说道：“那你直接切吧。”

　　盛杨随意地，缓缓地按照江灵玉说的将面前的蛋糕从上往下劈。
　　江灵玉看着他完整地切完了一刀，竟然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蛋糕不能一刀切的话，有着不吉利的寓言。
　　但是江灵玉希望盛杨顺利一些。

　　盛杨把沾了奶油和面包屑的小刀递给江灵玉。
　　江灵玉接过但有点疑惑。
　　“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切么？”
　　“噢，好。”

　　江灵玉依言帮他切了一块。
　　一块大大的，夹杂着厚厚奶酪和巧克力以及坚果的的一块。
　　盛杨刚接过蛋糕，许艳就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

　　许艳指尖捏着一杯香槟，没什么表情地对盛杨说道：“去和徐夫人打个招呼。”
　　江灵玉看许艳，有时候觉得盛杨的骨髓里的冷漠的气质应该是来源于她。

　　盛杨半垂着眼睛，挖了一口蛋糕吃，才不急不缓地回答：“如果你想让彼此都难堪的话。”
　　许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腔随之大起伏，但面目还是平静。
　　她放在手里香槟所剩不多的高脚杯，又提了一杯新的，才转身回到长桌上的主位。

　　许艳对徐夫人淡淡地笑了笑，“孩子在吃蛋糕，让他们玩吧。”
　　徐夫人侧头看了看江灵玉，“这女孩也是你家的?”

　　许艳挑了挑眉，而后点了一下头，“当然，家里的妹妹。”
　　徐家出了一个跟盛杨年龄相仿的女儿，还有一个大他们十来岁的哥哥。
　　许艳转头声音不大地喊了一声江灵玉。

　　江灵玉闻声回头。
　　许艳对她招了招手，江灵玉便走了过去。
　　“和徐夫人打个招呼。”她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是对江灵玉说。
　　江灵玉乖乖地对许艳所指的人说道：“徐夫人好。”

　　徐夫人笑了笑，“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江灵玉觉得这不太好，但是又不好拒绝长辈，所以就还是应了“好”。
　　她刚坐下，旁边的椅子就被拉开。

　　随之，盛杨在她身边坐下。
　　徐夫人面目锋利中带着柔和，“是亲哥妹吗，感情这么好。”
　　许艳始终挂着很淡的笑容，“灵玉在我们家就像被亲生的一样对待，不是亲哥妹胜似亲哥妹。 ”

　　盛杨把捧来的蛋糕放到桌面，“我怎么不知道。”
　　许艳得体的表情中添了两分僵硬。
　　江灵玉也很尴尬。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盛杨却连在外面做一下表面功夫都不愿意。

　　偏偏盛杨像是没看见场面的各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哥妹，也不会胜似亲哥妹。哪有在一年之后就会离开的妹妹。”
　　徐夫人看向许艳。
　　……
　　回到盛家之后，盛杨被许艳叫到房间很久。
　　江灵玉在一楼喝完水上楼的时候，恰好撞见盛杨从许艳房间出来。
　　此时距离他们回到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江灵玉觉得盛杨表情同以往稍有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而她又没有询问的资格。
　　盛杨来到她面前的时候，江灵玉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在往上走，而是就停在了二楼。

　　江灵玉要继续迈步阶梯时，盛杨忽然含喊住了她：“江灵玉。”
　　她重新侧头看对方。
　　盛杨在晦暗的空气中面目模糊地停顿了几秒，才说：“宴会上……”

　　江灵玉装作不记得，依旧温婉柔和，“宴会上怎么了？”
　　其实她能感受到盛杨发出的微妙难言的类似于想解释但又莫名的欲言又止。
　　她知道盛杨本身不是喜欢给人难堪的人，而她当时身处于漩涡的中心，的确是得到了盛杨给予的这种感受，现在如果再提，其实会她也有点不知所措，所以想轻轻把这一页就这样揭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杨头平静地江灵玉。
　　江灵玉看着他默然又有点紧绷的脸。
　　估计是被许艳教训了。
　　江灵玉小时候也有在外面不会看人脸色而导致某种尴尬场景的经历，她妈妈也会在回家之后告诉她其实这是不正确的。

　　江灵玉点点头，“好的”
　　盛杨顿了几秒，又说：“你给我补一个吹蜡烛吧。”
　　江灵玉再次点头，“好。但是家里没有蜡烛，今天又有点晚了，我明天给你补吧？”
　　盛杨轻声应道：“嗯。”
　　……
　　江灵玉回到房间，桌面上那一块被包装在防水袋里的颜色墨红的三角护身符。
　　其实她现在不想跟盛杨玩了。
　　但是因为承载着特别的意义，所以如果不送给特定的人，她自己留在身边也没有用。

　　她在犹豫纠结，但是虽然心里的答案隔着一层云雾，但是模糊之中她其实异常清晰地知道天平在往哪一边倾斜。
　　桌上时钟一秒一秒、一分一分地走到十一点五十五分。
　　再犹豫一会儿，会不会就失去了生日礼物“生日”这两个字的效力？
　　算了，买都买了。

　　江灵玉拿起那块护身符，来到盛杨门外并敲响了房门。
　　顷刻，门被盛杨打开。
　　江灵玉朝他摊开掌心，“我今天早上去观寂庙给你求的护身符，保佑人长命百岁的……生日快乐。”
　　她静立良久，摊开的掌心都酸了，在她以为盛杨不会打算要的时候，她都要准备收回手掌的时候，盛杨才拿走那块小的没有份量的东西。

　　塑料外包装在他的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但是因为这里的夜晚太安静了，所以这声响也被沉寂下去。
　　“嗯。”
　　盛杨的声音莫名有点哑。
　　江灵玉抬眼。
　　但只看到对方半垂下的眼睫。
　　……
　　第二天。
　　江灵玉坐在位置上写着一篇英语阅读，房间门外不远处忽然传来模糊的、有点闷的吸尘器的声音。
　　她的房间门只是掩着，没有关好，所以声音轻而易举地溜过门缝进来了。
　　江灵玉思路被打断。本来心里也还藏着事，所以没有多专注。

　　她又恰好有点口干，早上烤面包吃多了。
　　江灵从书桌上离开，拉开房门，打算下楼喝点水。
　　机器清理的声音变得清晰。
　　旁边房间的门正大大开着，江灵玉抬脚走了过去。
　　刘阿姨恰好此时关了扫地机，嗡嗡作响的声音消失，一瞬间归为寂静。

　　江灵玉对刘阿姨笑了笑，“阿姨，我……那里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打扫过了。”
　　她原本想说“我的房间”，但是思维一转弯，这并不是她的家，所以那也并不是她的房间。
　　阿姨每天都会给盛家来一个大清扫，致力于让盛家一尘不染，但是江灵玉不好意思让她忙活自己那里，毕竟是她住的，是她弄脏的，所以她认为应该自己打扫。

　　刘阿姨无奈的笑了笑，“都说了你好好学习嘛，不要管这些事。”
　　江灵玉摇摇头。
　　她收回视线要往回走是，余光忽然瞥见垃圾桶一脚的一处红色。

　　江灵玉想起昨晚她自己送给盛杨的护身符。
　　类似的一抹红。
　　江灵玉顿住脚步，精准得看向垃圾桶那处。
　　垃圾桶上堆了一些废弃的东西，层层叠叠，那个小小的红色被挤压在一觉，同时，一个装新衣服的白色防水袋被丢在上面，让那红色被灯光折射得有些晕开，有点看不清。
　　像昨晚她朝盛杨摊开掌心时，那枚小红符在对方房间冷白灯光下的样子。

　　忽然又一声轻响，江灵玉顺着声音看过去。
　　浴室门被打开。
　　与淡薄的乳白色水蒸气一起出来的是，是看起来带着潮意的盛杨。

　　盛杨穿着折了几折的纯白色圆领长袖和宽松舒适的灰色长裤，正单手用毛巾随意地擦着头。
　　他看见门外的江灵玉，愣了一瞬。
　　盛杨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扬了扬眉。
　　他把毛巾搭到自己肩膀上，而后迈步向江灵玉走来。

　　隔着一点距离，江灵玉看见盛杨的面孔变得陌生。
　　为什么不喜欢她但是还要她来补蜡烛，为什么可以这么冷淡但是又不让一个人难堪。

　　盛杨在江灵玉面前停下脚步，“有事吗？”
　　江灵玉回过神。
　　她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热水澡冲刷掉了盛杨的冷淡，让他此刻违和的带着一层柔和的淡然。
　　他身后不远处没关窗帘的洁净玻璃之外，小雪正洋洋洒洒的飘着，像融进了盛杨身体最深处，因为此时盛杨好像从心底深深的地方散发出一层岁月静好的气息，和他以往一贯的方圆几里不容进入截然不同。

　　但是江灵玉又觉得那么深冷。
　　好像这处阴阴的走廊发挥了效用，让江灵玉好像快速的重感冒了，鼻子堵塞的厉害，没有办法通气了。
　　连带昨晚宴会上的话，原本她觉得没什么，但却忽然在此刻后知后觉的起效。

　　江灵玉垂下眼睫不看盛杨的眼睛，“蜡烛……你叫阿姨帮你吧。”
　　她想尽量柔和一点地说，和很多次她对人对事一样尽量不伤害到别人的说，但是此刻做不到。
　　所以没有扯出一个属于她过错的原因。

　　雪像是透过房体，赤裸裸的砸到这方空间。
　　江灵玉没有听到盛杨的回答。
　　余光中，盛杨右手抬起，再放下的时候掌心捏着原本在肩膀的围巾。
　　只是拿着，什么都没做。

　　等江灵玉回了自己卧室，才发现自己有点变质的反常。
　　其实她在买下这个护身符的时候，就想过盛杨不会好好对待的。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深深的钝痛着。
　　觉得这是盛杨理应如此，但好像还是被伤害了。
　　江灵玉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样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