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40、小灵鱼 江灵玉对于

　　江灵玉对于上学这件事，耐心地等了一周，但是没有一个盛家的人找她。
　　离家前，爷爷奶奶分明说来这边之后盛家会帮忙把上学的事情搞定。
　　江灵玉不知道是她记忆出了偏差，还是盛家的进度比较缓慢。
　　这一周盛杨的妈妈回来过两次，江灵玉也有和对方同桌吃了三餐。
　　但是因为当许艳在的时候，盛家有食不言的规矩，所以在餐桌上江灵玉没有机会问。而吃完饭之后，许艳不是一言不语地飘回了房间就是又出门，江灵玉觉得这不是问问题的时机。
　　于是这件事就拖了一周。

　　周一这天早上。
　　江灵玉下到一楼，没发现许艳的身影。
　　只有刘阿姨在准备早饭。
　　她依旧过去帮了一会儿忙。

　　不久，盛杨依旧踩着七点半的时间出来。
　　刘阿姨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粥给盛杨。
　　江灵玉还是不好意思麻烦刘阿姨，所以是自己盛的。
　　刘阿姨把最后一盘糕点端上桌，顺嘴问江灵玉道：“王助理还没把你上学的事情弄好吗？高三这样不上学有点耽误啊。”

　　说到学校的事情，江灵玉先是觑了一眼盛杨。
　　结果刚好很对方对上视线。
　　江灵玉顿时被心虚感裹卷。
　　她要在这是上学的事情她还没跟盛杨说。
　　下一秒，盛杨不知道问谁：“在这读书？”
　　江灵玉感觉自己筷子都握不住了。

　　刘阿姨没发现什么一样，如常地回答盛杨的问题：“嗯，小玉高三这一年在这读。少爷以后可以和小玉一起结伴学习，不会太孤单。”
　　盛杨未置一词。
　　刘阿姨又安慰江灵玉，“王助理平时确实有点太忙了。不过要是这两天还没信息，我把他电话给你，你问一下吧。”
　　江灵玉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好。”
　　之后，几人都无言。
　　一顿一如既往安静的早饭吃饭，盛杨出门上学，江灵玉上楼自己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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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灵玉背了半天的书，写了半天的语文试卷，然后在六点的事件准时下去帮阿姨做晚饭。
　　刘阿姨恰好提着新鲜的菜回来。
　　江灵玉赶紧移步过去，结果对方手里的东西。
　　刘阿姨说道：“你不用下来帮我的，我做好就上去喊你。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而且你高三，还在关键时期呢。”
　　江灵玉摇摇头，“没事，我恰好放松一下，我觉得做饭挺有意思的。”
　　帮忙做饭，是江灵玉在这个唯一的休闲方式和与人交流的时间了。

　　江灵玉刚把食材放到大理石台面，门铃响了。
　　“我去开吧。”江灵玉对阿姨说道。
　　刘阿姨点点头。
　　江灵玉走出厨房，越过有些漆黑的玄关，然后握着门把手将门打开。

　　门外是盛杨。
　　江灵玉有点惊讶。
　　按照往常，盛杨都是自己用指纹解锁的。
　　但是她没多想，只是默默地将门最大限度地拉开，让盛杨进来。

　　盛杨高大但有些单薄的身影经过她。
　　江灵玉等他进来，又把门关上，然后自己轻手轻脚地回了厨房。
　　盛杨换好鞋，就走到客厅。
　　他随手把书包就在沙发一角，然后在沙发中央坐下。
　　盛杨倾身捞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完全不见高三生的紧张。
　　只有懒散。

　　江灵玉在内心悄悄羡慕了几秒，然后继续帮刘阿姨做晚饭。
　　她把青椒清晰完时，门铃再一次响起。
　　江灵玉依旧打算她来开门。

　　“江灵玉。”
　　江灵玉刚走出厨房，就有人在不远处喊她。
　　“嗯？”江灵玉下意识停住脚步，同时扭头看过去。
　　江灵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盛杨在喊她的名字。
　　因为这好像是在她来到盛家之后，对方第一次主动叫她的名字，所以江灵玉有点意外和不可置信。

　　盛杨静默一瞬，才说道：“遥控器不见了，帮我找一下。”
　　“噢……”江灵玉愣了愣，然后往客厅走去，“好的。”
　　在她往客厅走的同时，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江灵玉在沙发一旁停住，然后先后扫视了一下茶几、地毯、盛杨左边的沙发。
　　都没有。
　　于是她又越过盛杨。
　　结果很轻易地在沙发缝上看见一线白色。
　　江灵玉倾身弯腰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果然是遥控器。

　　江灵玉：……
　　她无言地把遥控器递给对方。
　　盛杨颔了颔首，“谢谢。”
　　他接过遥控器，随意地调了一下台。
　　从爆笑综艺频道转到了伦理频道。

　　江灵玉静静地在内心感慨了一下对方的爱好。
　　她做完这一连串动作，门外的人也就走到了客厅。
　　“少爷。”
　　王助理出声之后，江灵玉才注意到对方。
　　盛杨对于王助理的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之后，王助理才转向江灵玉。
　　他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江灵玉，“您的高中在知远国际高中，这里面是校服和学生卡，班级在高三A班，您明天就可以直接去上课了，所有的书籍校方已经给您置办好。你明天和少爷一起过去就好。”
　　江灵玉有点呆滞地接过纸袋，“国、国际高中？”
　　这听起来不像是她家可以承担起来的学费的高中。
　　王助理点了点头。

　　“谢谢。”江灵玉暂时把心里的疑惑压下。
　　后知后觉的，她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真的不是很敢在高三浪费太久的时间。
　　“没事”，王助理对她说完，又扭头看盛杨，“少爷，您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江灵玉同步看向盛杨。
　　王助理的遣词措句，让她有了这件事是盛杨让王助理做的感觉。
　　但旋即，她又觉得不可能。
　　盛杨一直在希望她离开的。

　　盛杨不太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家庭伦理小剧场，同时回答王助理：“什么什么吩咐。”
　　王助理：“那我先离开了。”
　　在吃完晚饭之后吗，江灵玉珍重地拿着王助理给她的袋子上了楼。
　　她把袋子端端正正地置放在地毯上，然后从自己的行李袋最底部拿出她关机很久的智能手机。

　　江灵玉先把手机充上电之后，才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校服一共四套，夏季和冬季的分别有两套，是学院风的正装款式。
　　还有一张学生卡。正面是学校的照片，背面是学生信息。背面这部分，卡面左半部分是江灵玉在她县高中入学时候的照片，右半部分是班级信息。

　　江灵玉把东西重新整理好，然后又自学了两个小时。
　　一张英语试卷写完，手机也就充满了电。
　　手机开机的时间大概十几秒，又因为太久没开机而卡顿了一会儿。
　　当机子重新可以运转之后，一大堆信息瞬间跳出来，一条又一条跃进江灵玉眼睛里。

　　百分之九十的信息来自江亦海，而信息内容无非是问她去哪了、赶紧回去、给她物色好人了、那人怎么怎么好、彩礼如何如何多……
　　江灵玉在通知栏处把全部信息和未接来电删去，再打开了浏览器。
　　她搜索了一下新学校的信息和地点，然后自制了一张从盛杨家到学校的简易地图。
　　虽然王助理让她跟着盛杨过去，但是她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的。

　　江灵玉知道爷爷奶奶肯定拿不出这所学校的学费，所以这钱应该是盛家出的。
　　一个外来的不明人口用自己家的钱跟他读一样的学校，她都不敢猜测盛杨会怎么想。
　　江灵玉知道虽然自己这个行为不好，但是她必须要读书。
　　妈妈在世的时候常常对她说：我们小鱼一定要好好读书，妈妈要送你去外面上大学。
　　江灵玉想到记忆中妈妈罩着柔和午后光晕的面孔，更加坚定了在盛家待下去的想法。
　　以后……以后她一定会把钱还上的。江灵玉在心里暗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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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江灵玉比七点钟就换好了衣服、整理好了一切。
　　盛家到新高中的这段路线她一无所知，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她想早一点过去。

　　整栋小洋楼静悄悄的。
　　江灵玉提着自己的拖鞋无声无息地下楼。
　　下到客厅的时候，不出她所料厨房处正亮着灯。
　　刘阿姨的正常做早餐时间是七点。

　　江灵玉走过去，想很对方打个招呼并说她今天不吃早餐了，结果她发现对方已经几乎快好了。
　　她有点惊讶地问：“阿姨，今天怎么这么早？”
　　刘阿姨一边把端着一份刚出炉的青酱鸡肉贝果放到桌面上，一边回答江灵玉，“少爷说他今天起得早点，就让我早点起来做了。没想到你也这么早？你们约好一起上学了吗？”
　　江灵玉连连摇头。

　　简单地聊了两句，江灵玉才进入她的正题：“阿姨，我今天就不吃早饭了，我先走了。”
　　刘阿姨有点惊讶，“怎么这么赶。”

　　江灵玉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天第一天去这个学校嘛。”
　　刘阿姨拆了一个打包袋，“我给你装好，你在路上吃吧。”
　　说完，她给江灵玉装了一个贝果和一个牛角包，又给她塞了一瓶牛奶。
　　江灵玉接过，笑着道了谢。

　　刘阿姨也笑笑，接着看着她后面喊了一声：“少爷。”
　　江灵玉随之回头。
　　盛杨也已经穿好了校服，衣服上的褶皱很少，大概是熨烫过了。但是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表情也带着没睡醒的厌倦。

　　江灵玉弱弱地打招呼：“早上好。我先走了。”
　　盛杨：……
　　他抬眼看向对方：“去哪？”
　　江灵玉咽了咽口水，“学校。”
　　虚声虚气地说完，她转身又飞快地轻手轻脚地走了，连盛杨的表情都不敢看。

　　江灵玉出到大门外，才松了一口气。
　　她展开自制的地图，然后按照上面的第一道方向走。
　　首先，她要从这片别墅区走到外面，才能转向有公交的道路。

　　秋天的晨光比夏季晚一些，此刻才是灰蒙蒙的天色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乌云的缝隙渗漏下来，让这世界没那么晦暗。
　　江灵玉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
　　虽然也是住人的地方，但是楼和楼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又有着大片大片的草地和环形车道，所以显得空旷无比。
　　鼻尖是清冷湿润的微寒气息。

　　江灵玉环顾了一下，又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继续行走。
　　没走几分钟，一辆车忽然停在她身旁。
　　江灵玉犹豫着放缓步子。
　　车子的窗户没关，所以她可以看见驾驶位的人。
　　是盛家的送盛杨上学的司机，小郑。
　　于是江灵玉随之停下脚步。

　　她又往后座看了看，那里空空如也。盛杨并不在车上。
　　小郑下了车，有绕到副驾驶位将车门打开，“江小姐，请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江灵玉很不习惯地纠正对方的称呼，“你直接叫我灵玉吧。”
　　她不是真的什么小姐什么公主。

　　说完，她又问道：“盛、哥哥，呢？”
　　她也不习惯喊盛杨为哥哥。
　　小郑：“少爷说他今天不去学校？”

　　“为什么？”江灵玉想起刚刚她明明看见盛杨穿上校服了。
　　小郑面孔也带着一丝丝疑惑，“他说他要继续睡觉。”

　　江灵玉懵懵地上了车，“噢……好，谢谢。”
　　她把自制地图放回自己的书包。
　　其实后面她还是会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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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郑把江灵玉送到学校之后，又送她去了班主任那，再由班主任带江灵玉去了教室。
　　与江灵玉原先的学校不同，这里高三的氛围比她那边轻松一些，没有那么紧绷。
　　新同学对她很友好，但不过分关注，江灵玉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缓下来。

　　重新回到课堂之中，江灵玉很珍惜地认真听了一整天的课。
　　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江灵玉出了校门，发现小郑已经在等她了。
　　江灵玉在小郑下车前自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您以后不用接送我的，我认路了。”
　　小郑摇摇头，“这是我的职责。如果我不接送的话，我就该被辞了。”

　　“好的。”江灵玉了解之后，悻悻地回答道。
　　她忽然又想起盛杨。
　　江灵玉试探性地问道：“那以后您是一同接送我和盛哥哥吗？”
　　小郑一边端正地目视前方开车，一边回答她：“如果你们时间有差池，我可以先送完你在回去接送他。”
　　江灵玉今天出门的事件比盛杨往常的上学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江灵玉：“不用的，以后我应该会和他一起出门。”
　　如果盛杨没有把她赶下车的话。
　　否则，只能这样麻烦小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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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灵玉回到盛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晚饭了。
　　她把书包靠在椅子脚旁，然后帮着阿姨把饭菜端到餐桌上。
　　阿姨趁此上楼喊盛杨了。

　　江灵玉把两人的米饭盛好，然后在位置上坐下，从衣服口袋拿出一本迷你版英语词典被单词。
　　大约三四分钟，盛杨就来到了餐桌。
　　江灵玉又把单词本收好，然后等对方开始吃之后，自己才开始吃饭。
　　两人安静地吃了大概五分钟，玄关处传来一声清脆又模糊的门被解锁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阵缓缓的高跟鞋踩踏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
　　越来越近。
　　江灵玉放下筷子，在许艳停在餐桌前的时候对她小声地打招呼道：“阿姨好。”
　　许艳没应声，但江灵玉能感觉到对方在墨镜之下的眼睛撇了她一下。

　　许艳不适应太亮的环境，所以她先把顶灯关了、开了一盏瓦数很低的冷白灯，才在主位上坐下。
　　她看了看面前的饭菜，平静却不容置喙地问阿姨：“我不是说了不能做这些热气的炒菜吗？”
　　阿姨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感觉高三的孩子正需要热量，所以就没做沙拉。”

　　许艳无波无澜，“倒了，重做。”
　　阿姨：“好的。”

　　接着，餐桌上的尚且留存热气的饭菜被一盘一盘端下去。
　　盛杨把筷子搁到桌面，发出不轻的声响。
　　随即，是椅子划拉瓷地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许艳依旧没什么大波动，“坐下。”
　　盛杨没听，肩背微躬地站着，“有事您直说。”

　　许艳抬头看他，“为什么请假？”
　　“班主任没跟您说理由？”

　　“想睡觉算什么理由？”
　　“您说不算就不算。”

　　“要请假至少扯个合理的吧？感冒发烧哪个不行？为什么偏偏扯一个那么随意的？”
　　“下次我会的。”
　　盛杨说完，转身就向楼梯口走去。

　　江灵玉有一动不敢动。
　　她在原地呆呆坐着，直到阿姨把新的晚饭做好，然后和许艳一起吃了一盆生生的苦苦的青菜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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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
　　这天江灵玉按照盛杨的惯性时间出门下楼，结果发现盛杨已经在下面坐着了。
　　阿姨不见人影，但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盛杨正在位置上翻阅着报纸。

　　江灵玉轻手轻脚走过去。
　　她下意识跟对方打招呼，“盛哥哥。”
　　江灵玉：“……”
　　她跟盛家其他人称呼声音时叫惯了盛哥哥，所以一时之间没改过来。

　　恰巧此时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江灵玉正要回头看许艳时，盛杨的声音落下：“在家别叫我哥哥。”
　　她乖乖点头，“好的。”
　　闻言，盛杨把报纸丢到一边，开始吃起早餐。
　　江灵玉在许艳到来之后，向对方打了一下招呼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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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比安静更安静十倍的早餐吃完，江灵玉同盛杨一起出了门。
　　司机小郑已经在外面等待。
　　江灵玉双手拉着她的书包带子，等盛杨上车之后，才怯怯地拉开车门上去。
　　她一边在位置坐好，一边忍不住看了盛杨一眼。
　　就这一眼，就和对方撞上了视线。

　　江灵玉又赶紧垂下眼睛，拉出她的安全带开始系。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很缓慢，等着如果盛杨让她下车，她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但是盛杨未置一词。
　　江灵玉在内心偷偷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觉得在别人面前被排斥下车是一件有点难堪的事情。
　　但好在盛杨没有让这件事发生。

　　从盛杨家到学校大概是二十分钟的路程，江灵玉发现当她踏进校园之后，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这盛杨的事件也卡得太准了。江灵玉一边往教室跑一边想道。
　　她背着沉重的书包狂跑了两分钟，然后和老师前后脚踏进了教室。
　　江灵玉气喘吁吁的在自己位置上落座。
　　老师对于她这一踩点行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始如常上课。

　　江灵玉气息平息下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身后的椅子被拉开，下一秒她又感受到背后强大的存在感。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在看到她的后桌那一瞬间，江灵玉石化在原地。
　　盛杨挑了挑眉。
　　像是在说：等我整治你吧。

　　江灵玉心虚地咽下一口空气。
　　盛杨笔头敲了敲书桌，“老师看你了。”
　　江灵玉这才回过神，然后慌里慌张地转回头。
　　但是讲台上的老师正在专心致志地讲着课，不知道是已经放弃了警告她还是根本就没有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