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36、小灵鱼 江灵玉很久

　　江灵玉很久才平静下来，又胡思乱想了很多，最终因为缺少睡眠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下午五点半。

　　日夜颠倒加上久睡的原因，江灵玉感到身体有点疲惫、脑子也混混沌沌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更清醒。

　　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江灵玉才拉开窗帘。
　　落日辉映着一切。
　　机耕路上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过，或是分享着糖果的小孩、或是迟暮的老人。
　　田间局部泛黄的青水稻被秋风修剪成斜刘海、整体往一侧飘飘倾斜。

　　江灵玉看了一会儿，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她摸爬下床，再对被子和枕头进行翻箱倒柜的动作，最后成功再床缝里找到自己的发圈。

　　江灵玉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然后到浴室进行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思考了两分钟，江灵玉最后还是决定回房间换衣服。

　　她打开自己的衣柜，然后在积压的最底下翻出来了一条泡泡袖的纯白长裙。
　　江灵玉换上这条裙子，再穿上一双中筒袜、把还露出一小节的伤疤遮盖住，才下了楼。

　　庭院里，金兰香正在厨房里忙活，而盛杨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试图生火，他面前停着一个用砖头堆砌起来的灶、灶上面窝着一口大锅.
　　不过大少爷显然没做过这种活，所以动作显得生疏，但看起来却不笨拙，举头投足之间还带着随意和不以为然。

　　江灵玉搬了另一张小凳子到他身边坐下，然后拿过盛杨手里的干柴和打火机，“火不是这么生的。”
　　她把干柴放下，然后左右环视了一下。
　　在厨房外面的柴垛旁累了一小堆干稻草，她抓了一把干稻草回来。

　　江灵玉捏着干稻草的尾巴，再用打火机把干稻草的头点燃。
　　火在一瞬间燃起，并且快速膨胀充大。
　　江灵玉不慌不忙地把燃烧的稻草塞到灶门里，再把细小的树枝松散地压在稻草上方。等细柴燃起明火，她才把更粗壮一点的大柴放进去。

　　她一边翻弄着柴火让它燃烧得更充分，一边问盛杨：“里面煮的是什么？”
　　锅上方盖了一个铁灶，刚下来的江灵玉不知道也看不见。
　　盛杨回答她：“奶奶说是芥菜饭。”
　　江灵玉：“噢。”

　　她想起盛杨可能没吃过柴火饭，于是站起来说道：“可能你吃不惯这味道，我看看有没有煮白米饭。”
　　盛杨拉住她手腕，“奶奶说煮了。”
　　“……噢”，江灵玉蜷了蜷指节，然后又重新坐下。
　　盛杨撤回自己的手。

　　江灵玉默然片刻，才随意着发散话题，“我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吃柴火饭，但是因为柴要去山上砍，他们年纪大了，不方便行动，所以后面慢慢习惯用电饭锅煮饭。只有平常有客人留下来吃饭的时候会煮一两次。”
　　盛杨问她：“柴火饭什么味道？”

　　江灵玉追寻着自己已经有些久远的记忆，“就是……带着烟火香气。”
　　盛杨低声“嗯”了一下。
　　之后两人都短暂地无话。

　　盛杨顿了顿，“今天早上……”
　　江灵玉的记忆回笼，她莫名感到口干舌燥。

　　盛杨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抱歉，我当时梦还没醒，所以……”
　　“没事。”江灵玉下巴搁在膝盖上，视线看着灶门里变得旺盛的火焰。

　　忽然，盛杨伸手扯过江灵玉的裙角，同时说道：“裙子。”
　　江灵玉恍然之间，被烧得只剩一截的细柴因为没有被推进灶门里而掉落下来。
　　那截细柴头着地，然后在地面砸得翻滚了两下，砸出点点飞起来的火星。滚完之后，它静止在江灵玉鞋子前方，那截头还红艳艳的、一闪一闪着红彤彤的火意。

　　江灵玉感觉那燃烧得热度传到了盛杨的掌心，再通过他薄薄的裙子烫到她的肌肤。
　　她捡起那截细柴重新丢进灶门里，“没事。”
　　盛杨这才放开自己的手。

　　江灵玉努力自然地转移话题，“你工作怎么样？不是说来这边有事吗？”
　　盛杨声音如常，“进行中。”

　　江灵玉又随口问：“什么工作啊？”
　　盛杨：“机密。”
　　“噢。”江灵玉其实也并不好奇。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之际，金兰香出来看看饭怎么样了。
　　金兰香掀开锅盖，一阵朦白的蒸雾瞬间蒸腾而起。
　　江灵玉仰头问她：“奶奶，怎么不见爷爷？”
　　金兰香用锅铲翻了翻这一大锅饭，“去接小黄啦。”
　　她话音刚落，木质的对开门被从外面推开。
　　江广阔和小黄走了进来。

　　小黄眼珠滴溜溜地顺着院子转了一圈，再看到江灵玉之后立刻咧着嘴超她奔扑过去，两爪搭上江灵玉的膝盖。
　　江灵玉也很开心。
　　“金小黄！”她一边揉着狗头一边喊道。

　　盛杨看了看这一人一狗，想起他昨晚在江灵玉相册翻到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江灵玉高中事情。
　　应该是夏天。
　　江灵玉穿着一套高中的校服，和金小黄蹲在院子里一起吃西瓜。
　　当时的江灵玉虽然有些肉肉的，但骨架比现在小很多，看起来稚嫩非常，应该是高一的时间段。

　　照片蒙着一层旧时光的颜色，仔细想想，也确实有点久远了。
　　但现在这一幕类似的情景再现，盛杨却不觉得有太多什么不同。
　　可能是因为照片里外的人气质太过一样。
　　纯净、质朴，又从骨子里散发出词性为动词的生活的灵动气息。
　　像森林山涧里缓缓奔淌的清澈泉水。

　　盛杨不自觉地拿出手机，他摁了摁开关键，拇指从屏幕下角一滑，就跳到了相机页面。
　　他把镜头对准落日余晖下的这一人一狗。
　　在这一幕定格的瞬间，镜头同时亮起闪光灯、又发出咔嚓的一声。
　　盛杨：……

　　江灵玉感受到了动静，所以侧头看向他。
　　恰好看到了对准她的镜头。
　　江灵玉不太确定但又有点确定地问道：“你在拍照吗？”
　　盛杨平淡如常地承认：“嗯。”

　　江灵玉想让对方把照片给她看看，但院落的门再次被推开。
　　她短暂地放下照片这回事，循着动静看向门口。
　　来的人是隔壁家上初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名字叫李穗宁。因为不爱打伞的原因，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
　　以前跟江灵玉玩得很熟。

　　江灵玉很高兴她来做客。
　　她随口问道：“吃饭了没？”
　　李穗宁一边在条凳上坐下，一边稚声稚气地回答江灵玉：“还没有。”

　　江灵玉遍发起邀请：“那跟在我们家吃吧？”
　　李穗宁摇摇头，“不行，我妈妈还在家等我呢。”
　　江灵玉很遗憾：“好吧。”

　　李穗宁又非常熟稔地扭头问盛杨：“哥哥刚刚是拍在拍照吗？”
　　虽然这一页刚刚被盛杨轻而易举地翻过去了，但间隔几分钟又被提起、他还是有点难以言喻的。
　　盛杨莫名跟江灵玉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回答李穗宁：“嗯。”

　　李穗宁提出请求：“能给我和姐姐也拍一张吗？我好久没和姐姐在一起过了。”
　　江灵玉闻言，也眼巴巴地望向盛杨。
　　盛杨和江灵玉对视了几秒，才应允李穗宁：“可以。”
　　“谢谢哥哥。”李穗宁脆生生地说道。
　　江灵玉也抿唇微笑着向盛杨道谢。

　　而后，江灵玉到李穗宁旁边坐下。
　　盛杨站到他们面前，将手机镜头对准她们，然后调整好光线和角度，再摁下拍摄键。
　　这次江灵玉看到了照片，李穗宁拉着她看的。

　　照片里，背景是贴着对联的里屋，而她和李穗宁都很端正地坐着中央，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镜头。
　　浸着一股质朴感。
　　江灵玉对照片没什么要求，有人脸即可，不过审美冉冉上升的李穗宁对这张照片很满意。

　　为了报答，李穗宁说道：“我帮你们也拍一张吧？”
　　江灵玉下意识看向盛杨，盛杨未置一词、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李穗宁。

　　李穗宁接替盛杨的位置，而盛杨在原本李穗宁坐的地方落座。
　　江灵玉脚步迟疑，但还是走到了盛杨身边。
　　两人姿势跟刚刚没什么区别，都是端正地坐着。

　　小小指导师李穗宁遥控他俩，“姐姐要和男朋友坐近一点啦，距离怎么比跟我还遥远。”
　　江灵玉身体膨胀起星星点点的热意，“不是男朋友啦。”
　　虽然这个问题被问了很多次，但江灵玉每次澄清都有些不自然。
　　相比于她的努力，盛杨对这件事倒是没说过什么。
　　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李穗宁疑惑道：“还不是吗？”
　　江灵玉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挺妙的。
　　还不是，现在还不是，那以后会是吗？

　　江灵玉眼尾飞快地扫了一眼盛杨。
　　其实她什么都没看清就又将她偏斜的那细微角度扭转了回来。

　　江灵玉对李穗宁打哈哈道：“你快拍。”
　　“正在拍呢，别急”，李穗宁一边拗着各种姿势一边连续不断地摁下拍照键。
　　她没什么拍照的经验，要想得到一张满意的照片，只能尝试以量取胜了。

　　李穗宁一边连拍，一边继续发问：“那姐姐为什么今天起这么晚？我来找了你好几次你都还在睡觉。”
　　江灵玉不懂李穗宁的脑回路，“起得晚跟、跟是不是，男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李穗宁自然地解释：“莉莉说，成年的男生和女生在一起很晚起床，就是在夜晚的时候造小孩啦。”
　　江灵玉脑袋“轰”地一下被点燃。
　　她顾不得还在拍照，直接扭头看了一下周边。
　　幸好金兰香和江广阔不在。

　　江灵玉不敢看盛杨，只好对李穗宁说道：“这……这……这是误解！你以后长大了，就会知道成年男生女生很多时候会因为熬夜而作息颠倒。”
　　李穗宁有点苦恼，“可是姐姐你不是会作息颠倒的人吧。”

　　江灵玉抿了抿唇，“我后面再跟你解释吧！”
　　李穗宁“噢”了一声，同时终于放下了手机。
　　恰好，她妈妈在隔壁喊道：“李穗宁——回来——吃饭——”
　　李穗宁把手机还给盛杨，同时仰着头对墙的另一边喊道：“知道了——”
　　盛杨接过手机，“下次继续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