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烟花之前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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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五不有体育课，我们那一圈的，像柯良皓、郝宇辰啊说等会体育课组队去打篮球，你们去不去？”
秋月白指着许在仁：“你就不用说了啊，我知道你不来。”
“你怎么知道他不去？”李流间好奇道。
“初中喊他他从不来，你说现在还要问吗，”秋月白继续补刀：“而且我怀疑他的篮球水平只有体育中考水平。”
许在仁默默不说话。
“那我这胖子也不适合啊，我就不去了。”江淮惋惜拒绝。
“那你呢？”
秋月白看向全村唯一的希望。
李流间眼神飘忽，抓了下脖子：“我不能……”
许在仁抬眼又低头回到题海。
“不能”，是身体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秋月白大失所望，无所谓道：“好吧好吧，只能我麻烦一下去找别人了。”
李流间看向江淮最后又停在许在仁身上：“你们真不去？”
“哎呦兄弟你就不要不死心了，人要学会……”秋月白话还没说完。
“我去。”
“啊什么？”秋月白不可置信。
怎么我说就没用是吧！
“我去，”许在仁顿了下接着说：“要是骂我菜我就立刻走。”
秋月白喜出望外：“哪能啊，等着我现在就把这个爆炸性新闻跟他们说去！”
秋月白一溜烟跑没影了，江淮见此也默默转回去。
他想，要给小情侣留够空间，他可真够识趣的。
正好他的同桌顾云飞拿题来问他了，溜了溜了。
“其实你要不会打也不用勉强自己，不会硬打容易被嘲。”李流间凑近了小声说。
“那你来看着我打。”
李流间满头疑惑：“我去看着干嘛？”
“我要不行的话就把你拉上场，”许在仁笑得明媚：“你要也菜不就分散了火力。”
李流间扯了下嘴脚，没忍住还是气笑了，心想你个菜逼是没看过我打篮球有多牛逼，不然你还敢叫……
“你该不会是怂了吧。”许在仁承认用激将法是有点心机。
闻言李流间一拍桌面身体前倾：“去，谁不去谁是狗！”
许在仁咧嘴一笑，眉眼弯弯，他好像觉得很有意思，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
李流间眨巴两下眼睛，又坐回去了。
“美人计，不要脸。”他暗戳戳地想。
……
“快点跑啊！”
“传球传球……唉好！”
“许在仁接着。”
“诶。”
“拦住他拦住他！”
“wc他怎么跑怎么快。”
“皓子上啊拦他唉！！！”
“中了！”
“哎呀！！！”
几家欢喜几家愁。
李流间还是来看了，他寻了个阴凉处坐着。
篮球场上的少年们总是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青春活力。
一开始许在仁打得是比较一般，但这家伙学得快。起初是其他人有意让着他，后来是一队紧着他，一队防死他了。
看来以前是不怎么打。
不过他这行为怎么这么学婊呢。
太阳很大，人在太阳下没一会就大汗淋漓。
大发善心去给许在仁买瓶水吧，咋说他之前不还帮过自己，李流间想。
李流间转身去了小卖部，挑了瓶运动饮料，买单走人。
等他回来，篮球场上还打得难舍难分。
他找着原先的风水宝地，又不禁吐槽这是太久没玩了吧，这么晒。
突然他的肩膀被用力撞了下。
李流间试图平静地看向来人，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攥紧。
“你还看人打篮球呢？这么有闲情雅致。”来人率先开口。
“白忍冬，你闲的？”李流间带上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嘲讽笑容。
白忍冬得意开口：“之前找你麻烦的只剩我一个围在你身边了，你高兴吗？”
李流间不想理他。
白忍冬指着场上的许在仁咬牙切齿：“那个挺帅的，是你的新朋友？”
“普通朋友罢了。”
“你都有新朋友了？你说他听了你曾经的故事会不会对你改观呢？”
“白忍冬，你要死啊，”李流间不耐：“你……”
“你们在干什么呢？”不该出现的许在仁的声音响起。
李流间迅速抓住白忍冬的衣领拍了两下：“你看你衣服上都落灰了。”
李流间手法轻柔，温柔得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许在仁：？
白忍冬：……（羞涩）
李流间迅速松手，多一秒他都要受不了。
许在仁：“他是……”
“渴了？喝水吧。你之前帮我的谢礼。”李流间把瓶盖拧开，往前一递。
许在仁虽然疑惑但他选择乖乖喝水。
好，这边解决完一个。
接下来就是怎么解决白忍冬这个小狗日的了。
白忍冬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还没等李流间开口，白忍冬倒是自己先请辞了。
“我先走了，晚点再来找你，别跑哦。”白忍冬带点挑衅意味地看了许在仁一眼。
李流间：……死远点。
心里烦！
“你好好玩，我先回教室了。”他轻轻一肘许在仁。
李流间自然转身，但许在仁又何其聪明，他望着李流间的背影沉思。
教室。
“这道题怎么做教教我。”李流间随意开口，手里还转着支笔。
许在仁接过题眼神自然由题滑到李流间的脸，随即快速收回。
这题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还是有难度的，许在仁觉得以李流间的聪明才智，他想个五分钟就出来了，平常从没问过他这种题。
许在仁拿起草稿纸推演步骤给李流间看，这次他没有吐槽李流间。
“这题是同构加隐零点，先构造，令h（x），然后求导……”
李流间全程认真，许在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题快讲完时，郝宇辰喊道：“李流间有人找你！”
李流间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
来了。
他认命地往外走。
既然也只剩最后一个了，就做个了断吧，之后就都别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走到教室外，出乎意料，不是他想的那个家伙，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
男生扶了扶厚重的眼镜：“他说他在天台等你。”
李流间无语死了，往天台走。
见李流间走远了，那男生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张纸条。
……
“哟来了！”白忍冬悠闲地双手靠在天台围栏上，在李流间看来甚至有一点兴奋。
不过，李流间没兴趣和他闲聊。
“多少年了，为什么你们都要像小屁孩似的，尤其是你，有意思吗？”李流间缓缓往前。
“不要再往我面前凑了，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李流间拎着白忍冬的衣领。
李流间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越说越感觉烦躁。
白忍冬饶有兴致地听着李流间说，仿佛感受不到自己下一秒就很可能挨打的紧张气氛。
“好啊，今天过后我就不烦你了。”因为你会回到之前的状态，来选我吧。
他突兀地来了一句：“我给了他一张纸条。”
李流间脸色更黑：“许在仁？”
白忍冬点点头：“对啊，上面写了你的故事，我还顺便‘美化’了一下。”
趁李流间愣神之际，白忍冬快速冲到楼梯口，走之前还愉快地留下一句：“我告诉他你在天台，你说他会不会来质问你？记得等他！”
说完人就没影了。
李流间忽然感到好心累，背负一个不知怎么成为包袱的包袱走了这么久，包袱时不时掉还得捡它几下，好烦好累好想死。
他还就真就不走了。
要是许在仁来了质问他，那就决裂吧，人际交往好累，活着好累，他不想管了，都去死吧。
没让他多等，许在仁来了。
许在仁慢慢靠近他：“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嗤，还真是。老天从没让他失望。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李流间也懒得换表情了，直接还是给白忍冬的讽刺表情。
“你说明白一点。”
李流间火气也来了：“你tm看不懂吗？要不要我把字典摆你面前让你对着看！”
“那你听清楚，我tm就是品行不端正，就是tm喜欢不劳而获的人，你满意了？”
“你现在就滚，”李流间向许在仁逼近几步又停住：“不然就和我打一架。”
许在仁顿了下，平静道：“你骗人。”
好，好得很。
李流间不欲多说，停住的脚飞速向前，照着许在仁就是狠厉的一拳。
许在仁：？
拳头擦过许在仁的脸，带起一阵拳风，得亏许在仁凭着多年训练躲得快，不然……许在仁凭感觉认为他现在有话应该赶快说。
“我认识的李流间明明是善良细腻，努力上进的！”许在仁这辈子说话都没这么快过。
事情有点奇怪，李流间停下了手，不吭声就盯着许在仁等他的下文。
许在仁刚躲新的一拳，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大呼一口气，接着说：
“你尊重江淮，替他说过话；你自愿帮数学课代表发作业，替同学排忧解难；你很能让我开心，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否定自己，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没有你认为的那么不堪，你很优秀。”
李流间不敢置信：“就算知道了那些你也这么觉得？”
许在仁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时候该点头。
李流间沉默了，胸腔里是触动与空虚无底。他在犹豫，有一种冲动在翻涌，就要喷薄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烟花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