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 同床 ...
次年三月,傍晚时分,熟悉的景象再次发生。
淡淡的霞色漫开,细碎的雪又在一个天高风柔的晴朗的日子飘下,和去年那日的光景没有二样。
城中百姓自然觉得奇怪,要说一年在阳春三月飘雪,可能会让人觉得意外,可能是两年,倒有些过于巧合了。
流言一层层传进宫中,人人都说这是天道接连降下的吉兆,是新君治世、盛世将至的征兆。
承祯帝望着内侍传上来的简报,想起早日朝堂之上,皆是一片称颂之声。
文武百官齐齐出列,没有一人不言这是天显祥瑞,就连国师也出来,言此乃是天道指示,预示盛世将启。
他心中大悦,深信自己即是天命看中的真命天子,否则又怎会连续两次天降异象。
并且私下觉得,这是上天在暗示他今年必是风调雨顺,国运兴盛的一年,多少机遇藏在里头。
听着百官的奏贺,他心中快意,顺势连下两道旨意。
一是不拘旧例,提前筹备今年的会试,广开取士之门;二则大赦天下,减免部分地方赋税,与万民同贺这份祥瑞。
习衍立在院子前,看着霞光随着细雪照在屋顶,又落到他脸上,化开后,泛起淡淡的痒。
他伸手接过一片雪花,看着它慢慢融化在手心,成了一滩小水。
他定定地望着雪花落地的方向,忽地想到人间男子二十当行及冠之礼。
若是如此,岑否今日已是满了二十。
念头转过,也觉得不错,毕竟,再怎么样,他们现在是人的身份无可辩驳,自然应当按照人间习俗来行事,既然如此,那便随着去了。
想毕,他便已经开始琢磨着要置办一些好菜。
习衍转身出了门,去街市上挑了一些好菜,和各式岑否往日爱吃的甜点。
走到酒馆前拿起一罐淳酒,忽然又想到岑否一年前喝醉那副模样,犹豫着,换了一瓶果子酿。
而这边院中的动静,早已传到叶老爷子耳中。
他亲自来到院中,仔细问过,听闻两人已满二十,只是捻着胡须笑,还不住的点头。
“好事呀,我想想,再过两年,叶诏也该到年纪了。”
举起习衍敬他的酒水,他缓缓开口:“既然庆贺了,想来你二人也应该知晓,冠礼之中,还有一项礼数——”
习衍当然知晓,赶忙欠身,鞠躬行礼:“承蒙先生厚爱,对我二人照顾有加,于我们而言,便是长辈,您为尊,若能为我二人赐字,实乃我们的荣幸,晚辈自是感激不尽!”
叶老爷听闻此话,畅快大笑,自然不拒绝。
他唤人寻来纸笔和墨,边想着,嘴里一边念着:“【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愈深】。”
说完,他脸上笑容愈发深了:“那便唤你,文弦,如何?”
习衍闻此,再度躬身,眉眼低垂:“甚好,多谢先生赐字。”
叶老爷点过头,转向岑否:“你性子淘一些,颇像叶诏那小子,总是日日闹着,容我想想……【时游敬亭上,闲听松风眠】,不如叫你松眠,我知道你心善,快快乐乐,无忧无祸也未尝不可。”
习衍心下微动,暗自咀嚼者“松眠”两个字,唇角带着显然的笑意,听着岑否谢过。
诏书到达省城的那日,天蓝的像挂了一块纯色的布在上头,没有多余的云彩,只是微风轻轻拂过,日中午的燥意也退了些许。
习衍没有多犹豫,当下决定两日之后动身上路。
临行前,叶诏一直扯着岑否的衣袖不想放开,平日里疯来疯去,两个人一道块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给作弄了一遍,本来以为终于有了一个他家里老爹同意的玩伴,却又听说要走,这下哭都来不及:“真的要走吗?”
从一听说岑否要走开始,叶诏就整日整日的跑来找他,话里话外都是在劝他留下。
“当然。”
“可是……”叶诏望了望院子外,已经整装待发的马车和车夫,“你可以留下的吧?”
岑否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因为是你兄长要去参加考试,你可以留下的呀,你舍得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府中吗?”
叶诏一边说着,一边朝他暗示的眨眨眼。
岑否停住,倒还真是仔细的想了想,他扭过头去看着已经站在马车旁的习衍。
习衍没有注意这边,只是独自钦点着车内的东西。
他倒也不是犹豫,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谁留下都可以,但是他不行。他得跟着习衍。
若是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除了叶诏之外,却是没几个熟人了。
况且他也难以想象,他和习衍分开之后的景象。
一想到自己会独自的留在一个不是那么熟悉的地方,往后做什么,都没有习衍在身旁陪着,那该是多煎熬的事情。
他干脆的转过头,再次拒绝:“叶诏,我必须跟着哥哥。”
叶诏上前两步,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一直沉默着站在身后的钟霖拉住。
“干什么?”叶诏有些气恼的转头。
钟霖把人拉得近了一些:“小少爷,若是让我离开您,我也做不到。”
想也不想,叶诏就说出口,声音足够让岑否听到:“我们怎么能一样——”
刚说完,他就看到钟霖眼睛盯着他,目光灼得他不敢再多看。
他瞬间两颊发红,连忙转过去。
岑否一脸懵,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悄悄地在讲些什么,听得云里雾里。
“岑否。”没有容他多想,习衍已经在不远处唤他。
“我该走了!”
“别难过,我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叶诏这会儿好像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支支吾吾跟他道别。
马车在前挥鞭,催动着马儿缓缓迈步向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两边车帘被放下,看不到外面,只能隐约听到人声。
马车慢慢地行驶出一段距离,岑否原本背靠着坐在窗边,却突然掀开帘子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
下一瞬,岑否猛的回过身子坐直,任由风卷着窗帘落回原处,眼神呆愣的看着前方,半天也没匀过一口气。
“怎么了?”习衍将人的上半身搂进怀里,伸手摸着他的脖颈。
脖子上的力道让他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他舔了舔嘴唇,结巴的回答。
好半晌,他突然动了动,恍然回过神来,自己还在习衍怀里。
以往再正常不过的姿势,现在看来,怎么都觉得怪。
但是他越动,习衍勒住他肩膀的手反而越往下,直到环住他的腰,越来越紧,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那双手明明只是日日托着笔,但是却有许多厚茧。衣服轻薄,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双大手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到骨头里。
他莫名腰一软,感觉脸都在发烫。
这样的话,再挣扎,反而会显得他心里有鬼。
干脆也不再乱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靠着了。
刚上路,马车上有些摇晃,岑否还不太适应,靠着靠着,也睡过去。
傍晚间,他们寻了一处酒馆。
“客人,这边请。”
习衍从袖中摸出银锭,放在柜台前。
店家笑眯着眼收下,正要开出两间房,却被习衍抬手拦下。
“一间足够。”
店家断然不会多问,可是一直站在身后的岑否又悄悄地冒出来,拉着习衍的衣袖扯了扯,小声的说:“哥,要不开两间吧?”
习衍闻声一愣,微微低头看着他:“怎么?”
“也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一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那店家这下可犹豫了,手放在柜台上,也不知道该不该缩回去。
“这?”
“那便开两间,麻烦您了。”
习衍也不多问。
深夜躺在床上,因为怕夜晚太过闷热,窗子留了一条缝。
丝丝细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得床头的烛火摇摇晃晃。
岑否睁眼,又再次闭眼,放缓了呼吸。
许久之后,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吱呀——”
隔间的房门被悄悄打开,岑否还有些惊讶,门没有上阀,只是虚掩着。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去,才刚爬上去,手腕就被拉住。
紧接着,整个人失了重心,身子止不住的朝另一个人撞去。
岑否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的怀中。下一秒,腰间就被一双手环住。
接着被褥摩擦的声音响起,已经被夜晚浸凉了的身体,被整个盖住。
“睡不着?”习衍沙哑着声音开口。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习衍垂眸看他,眼里哪有困意。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有些不太敢直视习衍。
“嗯?”习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岑否耳朵贴着他的胸膛,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内里心跳的声音。
“我困了!”
岑否说完,把被子往上一拉,连头也不留。
胸前的人顿时被被子遮得严严实实,习衍见状,低低的笑出声。
岑否埋在漆黑温热的被子底下,耳根子通红。想装作没听见,但是习衍胸膛随着笑微微震颤,一阵一阵的传到紧紧相贴的皮肉。
看他这么久都没反应,习衍也怕他闷着,伸手轻轻拉开被子,露出底下黑圆的脑袋。
墨发散乱的堆待身边,动作之间,翘起了几根。
浅薄的月光重新落到岑否身上,他紧紧的闭着眼,像是害怕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
习衍不想把人逗得太过,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放平了睡在旁边。
“睡吧。”
习衍声音很低,低的像是就在耳边说话那般。
身旁靠着人,熟悉的感觉终于回到身边,岑否头一次不想多闹,只想赶紧睡着。
“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愈深。”一句出自宋·苏辙《送王适徐州赴举》
“时游敬亭上,闲听松风眠。”一句出自唐·李白《赠宣城宇文太守兼呈崔侍御》
(我找了两句比较符合他们性格的诗句起了名字,不用太纠结!)
越写越觉得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