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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醉酒 ...

  •   傍晚,官差引路。

      鹿鸣宴一直张罗到很晚,习衍惦记着家里,只在宴会上按着规矩小酌几口。
      一切完事,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习衍没再多留,辞别众人之后,便独自回了家。

      屋里亮着一盏小灯,是暖意的黄。

      还没等他进院子,一阵脚步声响起,是岑否提着一盏小灯跑出门来。

      “哥!你终于回来啦!”

      习衍抬手接过小灯,与他一起并肩向里走。

      第二日,岑否说什么也要摆一桌庆祝。
      他多拿了几块碎钱,一出门又碰到叶诏,身后还带着几个仆从。

      “岑否,你要去哪儿?”

      “我出去买些东西,要给我哥哥庆祝呢!”

      说着,岑否注意到那些仆从手里都提着一些礼袋。

      “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问,叶诏好像才想起来,他让后面的人把东西全都送进了院子里,岑否呆呆地站着,也不知作何反应。

      “怎么……?”

      “我爹,他非要我给你们送点东西来。”

      岑否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叶诏却不允许他开口,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快走吧,今天我陪你去,正好我也怪无聊!”

      “可是——”

      “哎哟!你别担心啦,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的,你们尽管收下就行。”

      等他再次回来,院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收到屋里去。

      岑否一进门就左看右看,习衍看出来他想问什么。
      “在一旁的侧屋里。”

      他提着东西进了厨间,也不管岑否,任他去把那些东西看了个遍。

      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一些看起来就很上等的吃食、笔墨以及几匹柔软的绸缎。

      饭菜上了桌,岑否吃的耳面通红,一个劲的呵气。

      吃着饭,习衍才悠悠开口:“岑否,明天我们要起早一些。”

      岑否一边边往嘴里塞菜,一边抬起头,两颊塞得鼓鼓的:“嗯?为什么呀?”

      “明天我们就要搬去叶府,要早起收拾。”

      “叶,叶府?!”

      习衍看他那副呆愣的样子,汤汁溅了一点在嘴角,他只觉好笑,拿起帕子帮他擦去。

      “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

      这样开心的结果,当然就是晚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一直到好晚才睡。

      第二天果然没醒。
      习衍叫了他几声,岑否又像以往那样,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是嫌习衍太吵他睡觉,翻个身拉着被子盖住耳朵,又睡过去。

      习衍便没再叫他,摇摇头自个收拾东西去。

      等一切收拾妥当,习衍进屋,看人睡得一副昏头昏脑的样子,只好俯下身去,把人横抱起来。

      怀中的人迷迷糊糊,眼睛都还没睁开。

      习衍拿起帕巾打湿水细细替他擦拭脸颊和手臂,又取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上,但是就算这样,岑否也依旧没醒。

      床上的东西没有多少必要收的,去到叶府,自然会有人准备。

      习衍先把人送到叶府派来的马车上,才回去把东西拿上。

      岑否外面的声音明明都能听得到,但就是模模糊糊,他拼命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重的紧,他也不再挣扎,顺着困意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布局倒是类似,他认出来就是叶府。

      地上堆着许多东西,看起来是还没来得及打理。

      “哥!”

      他朝门外叫了两声,却没人应答。
      岑否撇撇嘴,自己下床寻人去了。一出门才发现发,太阳已经高到正空,灼得人眼睛疼。

      他连忙低下头,估摸着方向,往外面走去。

      外面热热闹闹,小厮来来往往。岑否一眼望过去,没看到习衍。

      正要找个人问问,眼前一黑,眼睛被一双手蒙住了。

      这双手,细细白嫩,不像习衍,那就是——
      “叶诏!”

      叶诏闻声松开手,一个纵身到岑否面前来: “你怎么一个眨眼就跑这儿来了?”

      “我刚醒,叫了两声但是没人,我哥呢?”

      “他在前厅和我爹讲话呢,一睡醒就要找你哥,怎么不找我呢?”

      岑否叫他说的脸有些红,扭过去也不回答他。

      看到那些人忙忙碌碌的走出走进,又问一句:“那他们呢?在干些什么?”

      “今晚要给你哥哥办个宴席呢!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热闹热闹了!”

      岑否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搬来叶府,又为什么叶府要给习衍办这个宴席,不过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总之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坏处。

      又听到叶诏说起这个宴席多么多么热闹,有什么舞狮团呀,跳舞呀之类的,他也不免期待起来。

      终于熬到晚上,他们早早的就等在大厅之中。今晚来的人可比以往多出几倍。虽然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但是习衍对着人也能和和气气聊上几句。

      大家围着他弄成一个圈,说这说那,岑否也没什么心思听,早就跑到一边去吃果盘去了。

      叶诏跟在他身边,还带着钟霖,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柱子后边,尽找些吃的来。

      一切布置妥当,数桌案上摆满了佳肴美酒,大人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叶老爷带着习衍坐在主桌上,还想把岑否和叶诏也一并带过去,但是叶诏早已熟悉这种客套场面,聊了几句,问候过众人之后,便带着蔫巴的岑否又跑到其他桌去认识了几位其他家的小少爷。

      既然虽然没有见过岑否,但也与他聊得火热,岑否又单纯,大家相互介绍着,不多时,遍与他们打成一片。

      “哎,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

      岑否听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他仔细看了看说话的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之后,只能摇摇头:“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那人也不纠结,也许只是随口说一句罢了。

      话题一转,又聊到其他。都是少年气性,这个年龄,也许是家里宠得恨了,大多都像岑否,聊来聊去,就是一些闲事。

      “前几日城郊新来了一批好马,你们谁有空,改日约着去跑一圈?”

      一听玩的,大家来了兴致。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一个人却眼珠子一转,把脚搭在凳子边,随手剥着果壳,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近桌子: “跑马哪有意思,我听说醉仙楼里新组了一支乐师,扮相那叫一个绝。”

      他说着,还顺手比出一个大拇指。
      岑否一听这名字,好奇心又被勾去。刚想歪着头听,说话声就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打断。

      岑否楞了愣,抬头望去,就见钟霖拿着一壶酒给众人添满了。

      大家都认得他,知晓他木楞的性子,顿时没有人在说话。

      可他倒完酒却脚步一转,停在叶诏身后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群人也不敢再继续,打着哈哈,又往别的东西引。

      岑否只能抓耳挠腮,巴不得赶紧结束这个宴会,私下里去找他聊聊。

      气氛太好,几个少年歪歪地靠在一起,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酒。

      叶诏跟他们要好,说话之间已经饮下数杯。
      岑否不知道他们在喝的这个叫做“酒”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因为习衍开宴之前就跟他嘱咐过,叫他不准喝这东西。

      别人劝他,他也就用这个借口推脱了。虽然眼睛很馋,但是还是想着要听话。

      可慢慢地,大家都已经醉得有点不省人事,早就把这个借口抛到天际之外。
      一大群人里,只剩他还清醒着脑袋。

      众人便一窝蜂的围着他起哄,一个个拿过他的杯子,倒掉里面的温水,添上了酒。

      “怎么这般拘谨,今天可是你兄长喜庆的日子,怎么也得喝一两杯!”

      岑否有些想喝,但是又碍着怕习衍生气
      他状似不经意的往身侧一撇,钟霖已经不见了身影。

      那喝一口,应该没关系吧?

      岑否不再犹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第一口入了喉咙,没有想象中那般刺人,只是觉得甘甜。
      他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滋味,砸吧砸吧嘴,觉得那股味道还留在口腔里,让他回味无穷。

      不禁又抬起杯子,一整杯倒进嘴里。

      也没什么不一样嘛,比一般的果子水还要好喝一些。

      这么想着,旁人再劝他,他也就不推脱,一杯接着一杯的饮进肚里。

      起初他只觉得胃里暖暖的,还挺舒服,但是过了久了,昏沉的醉意涌上来,就觉得眼前开始像蒙了一层水,看什么东西也不真切。

      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岑否想起身,眼前一片晕眩。

      他只好坐下,朝着主桌上抬眼望去,恰恰好对上了习衍投过来的目光。

      岑否原本还有些晕乎,这下直接坐直了身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这种感觉太陌生,让他心里有些慌,不再多留,他起身就绕开众人往外走。

      屋外站着引路的仆人,走在前头提着一盏小灯笼,一直轻声贴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他也听不清。

      到了睡处,小仆轻声给他指路:“公子,这边便是您的厢房,您先进去歇息,稍后会有醒酒的汤来。”

      听着听着,岑否已经睡意上头,只顾着点头却没听进去什么东西。

      他迷迷糊糊往里面走,眼睛看着前方,身子却歪着,走到另一间厢房去。

      还没推门,后边的小仆便赶紧跑,上来将他拉住。

      “公子,这是习公子的睡处,这边才是您的厢房。”

      “习公子……是谁?”

      “是您的兄长。”
      那人回他,一边架着他往旁边走。岑否茫然的点头,顺着他的力道,也不反抗,乖乖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等仆人走后,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一片,烛火有些暗,火光悠悠的印在窗子上。

      刚刚还汹涌的睡意,在躺下去的瞬间,好像全都跑了个不知所踪。

      短暂的清醒,让他不禁回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

      您的厢房,嗯,那边是……

      哥哥的厢房……

      不对。

      这边应该才是哥哥的厢房……

      还是不对,那边应该也是他的厢房。

      想着想着,再回过神来,岑否已经躺在旁边屋子的床上。

      这下,莫名的安逸涌上心头,沉沉的睡意重新包裹住他的四肢。
      后来的半梦半醒之间,一阵微凉的触感贴住唇瓣,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甜意在舌间漫开,他无意识翻个身,手臂胡乱摸索着,指尖贴上一片熟悉的暖意,他想也不想,就往那处紧贴去。
      终于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他这才彻底陷入沉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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