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基本法》沐知春

5、第 5 章 ###

　　### 第五章被围观的午休
　　清晨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江城一中的红砖墙上。
　　虽然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但高二（3）班的教室里已经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窃窃私语声像电流一样在空气中滋滋作响，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角落。
　　那里坐着谢妄。
　　此刻的他，正低着头，假装在背英语单词，实际上那页书已经停留了十分钟没有翻动。
　　因为他的同桌位置——那个常年堆满杂书、被戏称为“禁区”的地方，此刻正被人堂而皇之地占据着。
　　宋辞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一支钢笔，那双桃花眼正含笑看着窗外，似乎对周围几百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视线毫不在意。
　　“早。”
　　看到谢妄走近，宋辞立刻收起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顺手将谢妄椅背上的书包接过来，放在了地上。
　　“早。”谢妄目不斜视，试图维持住自己“高冷路人”的人设，绕过宋辞，准备挤进里面的座位。
　　然而，两人的座位间距本就不宽，宋辞的长腿又长得过分，随意地伸展着，几乎占据了过道的三分之二。
　　谢妄不得不侧过身，贴着桌沿小心翼翼地往里挪。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宋辞突然动了。
　　他微微侧头，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谢妄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昨晚睡得着吗？反正……我满脑子都是你。”
　　谢妄的脚步猛地一顿，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慌乱地瞪了宋辞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宋辞！这是教室！”
　　“我知道。”宋辞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收回腿，给谢妄让出了一条路，“所以我只敢用说的。”
　　谢妄狼狈地坐进座位，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炽热了。他严重怀疑，刚才宋辞那个动作，已经被前排那群“福尔摩斯”看得一清二楚。
　　一上午的课，谢妄都上得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听不懂，而是因为身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宋辞虽然也在听课，但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一只手悄悄伸过来，要么是在桌底下勾一下他的小指，要么是把剥好的糖塞进他手心，要么就是用笔帽轻轻戳他的胳膊肘，问他渴不渴。
　　谢妄像个受惊的仓鼠，一边要应付老师的提问，一边要提防身边这只“大尾巴狼”，还要忍受全班同学时不时投来的八卦视线。
　　终于，午休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
　　老师刚走出教室，谢妄就迅速收拾好桌面，抓起饭卡准备开溜。
　　“去哪？”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课桌，宋辞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去食堂。”谢妄指了指肚子，“饿了。”
　　“食堂人多，菜也凉了。”宋辞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个深蓝色的保温袋，笑得一脸无害，“吃这个。”
　　谢妄看着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保温袋，眼皮一跳：“我不饿，我去食堂排队。”
　　“谢妄。”宋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更加专注，“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喂你，还是乖乖坐下，我帮你打开？”
　　谢妄环顾四周，发现至少有一半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正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如果宋辞真敢在这里……
　　“我坐。”谢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自暴自弃地坐回了椅子上。
　　宋辞满意地笑了。
　　他拉开谢妄旁边的椅子，但他没有坐，而是直接侧身坐在了谢妄课桌的边缘。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宋辞的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微微弯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半包围的姿态，将谢妄圈在他和课桌之间。
　　“你……”谢妄刚想抗议。
　　“别动，拉链有点紧。”宋辞打断他，低头专注地打开保温袋。
　　随着拉链拉开，一股浓郁霸道的香味瞬间在教室里炸开。
　　那是糖醋小排混合着米饭的香气。
　　周围的吞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宋辞像变戏法一样，从里面拿出两个精致的餐盒，还有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筷子。
　　“尝尝，今天做了糖醋小排，还有芦笋虾仁。”宋辞打开盖子，色泽诱人的菜肴瞬间映入眼帘。
　　他甚至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了，虾仁也去掉了虾线。
　　谢妄看着那盒明显是双人份，但明显偏向他口味的午餐，无奈地叹了口气：“宋辞，你能不能低调点？全校都在看。”
　　“看就看呗。”宋辞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谢妄嘴边，“我巴不得他们看。”
　　谢妄紧闭着嘴，眼神飘忽：“我不吃，太油了。”
　　“不油，我特意撇了油的。”宋辞不为所动，筷子依旧固执地停在谢妄嘴边，“而且，你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现在胃里空空的，不吃会胃疼。”
　　谢妄愣了一下。
　　他早上确实只吃了一个包子，因为起晚了。这件事他谁都没说，宋辞怎么会知道？
　　除非……这家伙一直在盯着他。
　　“张嘴。”宋辞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乖。”
　　在全班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那股诱人的香气轰炸下，谢妄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他飞快地张开嘴，咬住那块排骨，然后迅速撤回脑袋，像只鸵鸟一样低下头嚼了起来。
　　“好吃吗？”宋辞撑着下巴，眼底满是笑意。
　　“……还行。”谢妄含糊不清地回答，耳根却红透了。
　　“那就多吃点。”宋辞心情大好，开始了一筷子菜一筷子饭的投喂工作。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谢妄并没有拒绝。
　　他一边吃着，一边用余光瞥见前排的大刘正举着手机，假装照镜子，实则摄像头对准了他们这边。
　　谢妄：“……”
　　明天校园论坛的头条有了。
　　《震惊！校草宋辞竟在教室公然……喂食！》
　　“想什么呢？”宋辞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专心吃饭。”
　　“我在想，”谢妄咽下嘴里的饭，没好气地说，“明天我是不是该申请换个座位。”
　　“换哪？”宋辞挑眉，“换我旁边？那你现在就在换。”
　　“我是说换个教室！”
　　“那可不行。”宋辞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是换了，我追谁去？”
　　谢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反驳，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桌边响起。
　　“那个……谢妄同学？”
　　两人同时转头。
　　站在那里的正是林小鱼。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习题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在宋辞和谢妄之间来回游移，最后鼓起勇气看向谢妄。
　　“这道题……我想了很久还是不会，能不能请教一下你？”
　　谢妄刚想点头，宋辞却先一步开口了。
　　“不好意思。”
　　宋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却冰冷的疏离感。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林小鱼身上。
　　“现在是午休时间，他在吃饭。”
　　林小鱼被他的气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知道，但是这道题很急，下午就要讲……”
　　“急也没用。”宋辞打断她，语气淡淡，“而且，这道题考察的是洛伦兹力的应用，公式就在课本第56页。如果你连书都没翻过就来问人，那不叫请教，那叫偷懒。”
　　林小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妄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宋辞是在帮他挡桃花，但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宋辞。”谢妄在桌底下踢了宋辞一脚。
　　宋辞转头看他，眼神里的冰霜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汪春水：“怎么了？太油了？”
　　“不是。”谢妄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林小鱼，“那道题确实有点绕。你把书放这吧，晚自习前我给你写个思路。”
　　林小鱼如蒙大赦，连忙把书放在桌角，对着谢妄感激地点点头，又对着宋辞小心翼翼地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跑回了座位。
　　“你干嘛对她那么凶？”谢妄转头质问宋辞。
　　“吃醋。”宋辞理直气壮。
　　“……”谢妄噎住了，“这也能吃醋？”
　　“能。”宋辞盯着谢妄沾着一点酱汁的嘴角，眼神暗了暗，“你是我的。这种问题，以后只能问我。”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谢妄嘟囔着，抽出纸巾想擦嘴。
　　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
　　宋辞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酱汁，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柔软的唇瓣。
　　“别动。”
　　宋辞的声音低沉，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沾到脸上了，像只小花猫。”
　　谢妄僵在原地，任由他擦拭。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们，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看着那个平日里高冷不可一世的宋辞，此刻正温柔地给谢妄擦嘴，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占有欲。
　　这哪里是同学？
　　这分明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好了。”宋辞收起纸巾，满意地看着谢妄干净的脸，重新夹起一块虾仁，“奖励你一块虾仁，刚才表现不错。”
　　谢妄看着那块虾仁，又看了看宋辞那张得意的脸，最终无奈地张开嘴，吃了下去。
　　“宋辞。”
　　“嗯？”
　　“这虾有点咸。”
　　“咸就多喝水。”宋辞笑得眉眼弯弯，“反正以后，我都给你剥。”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阳光正好。
　　在这众目睽睽的教室里，在这喧嚣的午休时光中，谢妄突然觉得，被这样一个人霸道地护在身后，似乎……也不赖。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