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基本法》沐知春

4、第 4 章 ###

　　### 第四章深夜的电磁共振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夜色依旧浓稠如墨。
　　宋辞的卧室很大，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极简、冷淡，只有书架上满满当当的物理原著和墙角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透露出主人的一丝温度。
　　此刻，谢妄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面前的一张草稿纸愁眉不展。
　　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他手里转着笔，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丝烦躁。
　　“怎么？卡住了？”
　　宋辞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
　　谢妄没抬头，只是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这道电磁感应的题。非均匀磁场下的导体棒运动，还要考虑自感电动势的影响……这模型太复杂了，我列不出微分方程。”
　　宋辞放下毛巾，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道经典的竞赛压轴题变种，难度极高。谢妄的草稿纸上已经画满了受力分析图和电路拓扑结构，公式写了一半，却在最关键的能量守恒环节断了链。
　　“思路没错。”宋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清爽水汽味，“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变量。”
　　“什么？”谢妄下意识地问。
　　“这里。”
　　宋辞突然弯下腰，从谢妄的身后探过身来。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谢妄的后背，一只手臂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越过谢妄的肩膀，握住了他手里的那支笔。
　　这个姿势，像是一个极度亲密的拥抱。
　　谢妄的身体瞬间僵硬，背脊挺得笔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宋辞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周身的空气。宋辞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撩拨他敏感的神经。
　　“看这里。”
　　宋辞握着他的手，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公式。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导体棒切割磁感线产生动生电动势，同时磁场变化产生感生电动势。”宋辞的声音低沉磁性，就在谢妄耳边响起，“这两个电动势的方向是相反的，所以不能直接相加，要相减。”
　　谢妄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根本听不进去宋辞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宋辞的手臂环在他的胸前，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宋辞的大腿贴着他的小腿，随着呼吸轻轻摩擦。
　　这种距离，太危险了。
　　“懂了吗？”宋辞停下笔，侧过头。
　　两人的脸颊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谢妄甚至能看清宋辞瞳孔里那个慌乱失措的自己。
　　“懂……懂了。”谢妄慌乱地想要抽回手，“我自己来算。”
　　“别急。”
　　宋辞并没有松开他，反而握得更紧了。
　　“这一步很关键，算错了全盘皆输。”宋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跟着我的节奏。”
　　他带着谢妄的手，继续在纸上书写。
　　$\mathcal{E} = BLv - L\frac{di}{dt}$
　　$F = B i L$
　　$m\frac{dv}{dt} = mg - F$
　　随着公式的推进，谢妄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简直要盖过笔尖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通上了高压电的导线，电流在血管里疯狂乱窜，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这就是电磁共振吗？
　　比任何物理模型都要剧烈，都要让人失控。
　　“谢妄。”
　　宋辞突然停下动作，但没有放开他。
　　“嗯？”谢妄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的心跳很快。”宋辞低声说，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每分钟……至少一百二。”
　　谢妄的脸瞬间爆红：“那是……那是做题做的！这道题太难了！”
　　“是吗？”
　　宋辞轻笑一声，突然松开笔，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谢妄。
　　因为空间狭小，谢妄被迫向后仰，后背抵在了宋辞的胸膛上。宋辞的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是一个绝对的掌控姿态。
　　“可是我觉得，”宋辞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妄的眼睛，“这道题并不难。难的是……克制。”
　　“克制什么？”谢妄下意识地问，眼神有些闪躲。
　　“克制想要吻你的冲动。”
　　宋辞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谢妄的脑海中炸响。
　　谢妄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那里不再有戏谑，不再有玩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欲望。
　　“谢妄，”宋辞的手指轻轻抚上谢妄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从你在图书馆把伞塞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这么做了。”
　　“从你在书店承认我们是‘情侣’的那一刻起，我就快忍不住了。”
　　“现在……”
　　宋辞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谢妄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可以吗？”
　　这是一个询问，也是一个邀请。
　　谢妄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逃跑，应该继续做那个安全的透明人。
　　可是身体却背叛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吸住了，根本无法动弹。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动弹。
　　在这个静谧的深夜，在这个充满了墨香和薄荷味的房间里，他不想再躲了。
　　谢妄闭上了眼睛，微微扬起下巴，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无声的默许。
　　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并不急切，也不粗暴，而是一个极其温柔、极其虔诚的吻。
　　像是试探，又像是珍视。
　　宋辞的唇瓣轻轻碾磨着谢妄的唇，舌尖试探性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轰——
　　谢妄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比任何物理公式都要复杂、都要美妙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宋辞睡衣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宋辞感受到了他的回应，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
　　他加深了这个吻，一手扣住谢妄的后脑勺，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按向自己。
　　呼吸变得急促，体温迅速升高。
　　书桌上的草稿纸被碰落在地，那支笔滚到了角落。
　　台灯的光晕依旧温暖，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幅暧昧的剪影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谢妄靠在宋辞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看起来诱人极了。
　　宋辞抵着他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湿润的唇角，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
　　“这道题，”宋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解出来了吗？”
　　谢妄瞪了他一眼，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流氓。”
　　“只对你流氓。”宋辞低笑一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而且，这是‘电磁共振’，是物理学现象，怎么能叫流氓呢？”
　　谢妄：“……”
　　这人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种歪理也能扯出来？
　　“好了，不闹了。”宋辞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正经，“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我……我回家。”谢妄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站起来。
　　“回什么家？”宋辞按住他，“都几点了？而且外面刚下过雨，路不好走。”
　　“可是……”谢妄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双人床，脸颊又开始发烫，“孤男寡男……”
　　“怕我吃了你？”宋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吗？”
　　谢妄的脸瞬间红透了，抓起桌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宋辞！”
　　宋辞接住枕头，大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他站起身，指了指床，“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我保证，今晚做个柳下惠。”
　　谢妄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个吻，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夜色太温柔。
　　他不想拒绝。
　　两人洗漱完毕，关上了灯。
　　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谢妄躺在床的内侧，背对着宋辞，身体有些僵硬。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宋辞躺了下来。
　　一股熟悉的薄荷味瞬间包围了他。
　　“睡吧。”
　　宋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困倦的慵懒。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谢妄身体一僵，刚想反抗，就听到宋辞在他耳边低声说：
　　“别动，就这样。抱着你，我睡得踏实。”
　　那声音太温柔，太依赖，让谢妄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和自己的心跳逐渐重合，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振频率。
　　谢妄慢慢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晚安，宋辞。”他轻声说。
　　“晚安，谢妄。”
　　黑暗中，宋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在谢妄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这一夜，没有暴雨，没有雷鸣。
　　只有两颗年轻的心，在静谧的深夜里，紧紧相依。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