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天才》沐知春

5、第 5 章 ###

　　#### 第五章：湿透的白T恤
　　宋辞的家和谢妄想象中一样，宽敞、冷清，充满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级感。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一股干燥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潮湿水汽。
　　“进来吧，不用换鞋，家里有地暖。”宋辞随手将湿透的黑伞扔进玄关处的伞桶，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谢妄站在门口，脚下的运动鞋还在滴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狼狈的水渍。他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脚，试图把那些水渍踩干，像个误闯进皇宫的乞丐。
　　“愣着干什么？”宋辞回头看他，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怕我把你卖了？”
　　谢妄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灯光也是冷色调的，极简的装修风格，黑白灰三色为主，几乎看不到任何生活气息的摆件。如果不是茶几上那几本摊开的原文书，谢妄几乎要以为这是个样板间。
　　“浴室在走廊尽头左手边，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宋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扯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白T恤，“你自己先去洗，我去换身衣服。”
　　谢妄应了一声，刚想往走廊走，身后突然传来“嘶啦”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宋辞正背对着他，双手抓着T恤的下摆，用力往上一掀。
　　那一瞬间，谢妄的呼吸猛地停滞了半拍。
　　随着衣料被掀起，少年精瘦挺拔的腰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常年锻炼，他的背部线条流畅而紧实，脊柱沟壑分明，两侧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翼。
　　雨水打湿了他的皮肤，水珠顺着那紧致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汇聚在腰窝处，没入黑色的裤腰边缘。
　　那是一种充满了爆发力却又并不显得粗犷的美感，是独属于少年的、野蛮生长的荷尔蒙。
　　谢妄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移开。
　　“看够了吗？”
　　宋辞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谢妄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谁……谁看你了！我只是……在看时间！”
　　宋辞转过身，手里拎着那件湿透的T恤，嘴角噙着笑：“哦？看时间需要盯着我的腰看？”
　　“你少自作多情！”谢妄恼羞成怒，扔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便落荒而逃，一头扎进了浴室。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宋辞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衣服，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傻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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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的水雾很大。
　　谢妄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试图将刚才那一幕从脑海里冲走。
　　可是没用。
　　那一截劲瘦的腰，那顺着脊柱滑落的水珠，还有宋辞转身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有毒的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谢妄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关掉了花洒。
　　他穿上宋辞准备的睡衣——那是套深灰色的纯棉睡衣，对他来说稍微有点大，袖口长出了一截，闻起来有一股和宋辞身上一样的雪松味。
　　这种被对方气息包裹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和……羞耻。
　　谢妄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走到客厅，发现宋辞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擦头发。他换了件黑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性。
　　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水，还有一盒感冒药。
　　“过来。”宋辞看到他，招了招手。
　　谢妄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刻意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把药吃了。”宋辞指了指那杯水，“淋了雨，预防一下。”
　　“我没事。”谢妄皱眉，“我不吃药。”
　　“听话。”宋辞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起身走到谢妄面前，将药片剥开，直接递到他嘴边，“还是说，要我喂你？”
　　谢妄看着他递到嘴边的药片，又看了看宋辞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僵持了几秒，谢妄败下阵来。
　　他张口含住药片，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苦吗？”宋辞看着他皱成一团的小脸，突然问道。
　　“……苦。”
　　“那奖励你一颗糖。”
　　宋辞突然俯身，从茶几上的糖果罐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却没有直接递给谢妄，而是捏在指尖，递到了他唇边。
　　谢妄愣了一下，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又看了看宋辞。
　　“张嘴。”宋辞的声音有些哑。
　　谢妄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指尖擦过嘴唇的触感微凉，带着薄荷的清香，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苦涩。
　　宋辞看着他乖乖吃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碰到谢妄嘴唇的地方，眼神有些暗。
　　“去把头发吹干。”宋辞站起身，“吹风机在浴室柜子里。”
　　谢妄含着糖，脸颊鼓鼓的，看起来像只藏食的小松鼠。他点了点头，刚想站起来，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谢妄？”
　　宋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扶住了他。
　　“我……”谢妄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有点晕……”
　　“发烧了？”宋辞眉头紧锁，抬手覆上谢妄的额头。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烫得吓人。
　　“该死。”宋辞低咒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把将谢妄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谢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回房躺着。”宋辞沉着脸，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刚才还嘴硬说没事，现在烧成这样，你是想把自己烧傻吗？”
　　谢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宋辞……”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我在。”宋辞的声音难得温柔下来，“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染出一片暧昧的氛围。
　　宋辞将谢妄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谢妄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很不舒服。
　　宋辞坐在床边，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回来敷在谢妄额头上。
　　“热……”谢妄迷迷糊糊地拽着领口，试图把睡衣扯开，“好热……”
　　“别动。”宋辞按住他的手，“发烧了是这样的，忍一忍。”
　　“不要……”谢妄不肯听话，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抓住了宋辞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
　　宋辞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压在了谢妄身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谢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宋辞的颈侧，带着一股甜腻的薄荷糖味。
　　“谢妄。”宋辞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撑起身子，试图拉开距离，“看清楚我是谁。”
　　谢妄迷离地睁开眼，看着上方的宋辞。
　　昏暗的灯光下，宋辞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团火。
　　“宋……辞？”谢妄喃喃道。
　　“是我。”宋辞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躁动，“乖，躺好。”
　　“宋辞……”谢妄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向自己。
　　“你……”
　　宋辞的话还没说完，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谢妄在亲他。
　　那个吻毫无章法，带着高烧带来的滚烫和依赖，像是一只迷路的小兽在寻找慰藉。
　　宋辞浑身僵硬，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但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他感受着唇上那柔软的温度，闻着怀里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心底那道名为“克制”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唔……”
　　谢妄似乎觉得不够，舌尖笨拙地舔过他的唇缝，带着一丝讨好和索求。
　　宋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吼一声，反客为主，扣住谢妄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他撬开谢妄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薄荷糖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混合着暧昧的水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升温。
　　谢妄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宋辞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辞才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
　　谢妄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离，嘴唇红肿水润，看起来诱人极了。
　　宋辞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谢妄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谢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妄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宋辞……你好甜啊……”
　　说完，他脑袋一歪，直接昏睡了过去。
　　宋辞：“……”
　　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某处明显的反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真是个……要命的小混蛋。”
　　他俯身，在谢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晚安，我的天才。”
　　窗外，雨还在下。
　　但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两颗心，终于在这个雨夜，越过了那条名为“朋友”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