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前妻她不装了》》祎辞爱笑笑

6、热搜炸了 第六章

　　第六章热搜炸了

　　当晚九点，一条微博热搜空降第一。

　　#裴氏集团CEO婚变#

　　点进去，三张高清照片排列整齐。第一张是裴时砚昨晚独自开车回公寓的照片，车窗半落，他的表情阴沉得像要下雨。第二张是沈幼柠从沈氏大厦走出来的照片，黑色西装，扎着利落的马尾，身后跟着顾行舟的助理，神态从容得像女总裁出街。第三张最劲爆——苏念晚站在公寓楼下，眼眶微红，被同行的人扶着，旁边配了一行字：白月光疑因插足豪门婚姻被正室警告。

　　文字描述更精彩：某裴姓商业大佬隐婚五年，妻子竟是沈氏药业流落在外的独女。如今白月光回国、正室觉醒、继承家业、牵手医药新贵……堪比年度商战大剧。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不就是现代版《回家的诱惑》？"

　　"五年替身，一朝觉醒，姐妹们爽到了！"

　　"那个顾行舟好帅啊救命，沈幼柠换他比换裴时砚值一百倍！"

　　"只有我注意到苏念晚的表情吗？那是委屈？？我看是心虚吧！"

　　"裴时砚到底知不知道他娶的是沈氏千金啊？这五年他在干嘛？"

　　"盲猜他根本不知道，不然怎么会放着沈氏的大腿不抱去舔一个画家？"

　　"白月光啥呀，苏念晚那几张画在圈内什么水平你们自己查查，也就靠脸吃饭。"

　　热搜底下最高赞的一条评论只有七个字："裴时砚，你活该。"

　　沈幼柠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火锅还没吃完。

　　她嘴里嚼着虾滑，低头扫了一眼手机，然后愣住了。红油滴到手机屏幕上，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擦完又盯着那条热搜看了三遍。

　　"怎么？"顾行舟见她表情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沉默了两秒，"这不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不是你，"沈幼柠放下手机，"你不干这种事。"

　　她翻了一下发布账号——是个营销号，粉丝量不小，平时专门爆料豪门八卦，准确率七成左右。照片的角度刁钻，三张拼在一起，信息量巨大，显然是有人特意放给她的。

　　"苏念晚干的？"顾行舟夹了块鸭血。

　　"不像。"沈幼柠皱眉，"照片里她眼眶红红的样子对她自己没好处。她不会做亏本买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

　　裴时砚。

　　沈幼柠拿起手机翻到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条"你不该去"，她没回。她犹豫了几秒，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你干的？"

　　对面秒回："不是。"

　　沈幼柠正要放下手机，对面又追了一条过来："我不屑用这种方式。你呢？"

　　"也不是我。"

　　发完之后，对话框安静了。

　　沈幼柠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涮毛肚。顾行舟看着她的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给她加了一勺蒜泥。

　　但热搜没有因为他们的沉默而降温。

　　一个小时后，第二波料来了。

　　一个自称是沈氏药业前员工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我在沈氏做了六年，今天终于能说真话了》。

　　文章里写道，沈幼柠的父亲沈国栋七年前意外去世，死因疑似跟公司内部药品批次质量问题有关。当时的调查被压了下来，沈国栋的独女在葬礼之后就被送出国，下落不明。沈氏药业随后由第二大股东孙茂林联合其他董事接管，而那个被隐藏多年的女儿，就是沈幼柠。

　　"她嫁给裴时砚，根本不是高攀，"文章最后写道，"裴氏药业当年吞并沈氏市场的那几招，都在沈国栋的遗案上写着。她是在找谁害死了她爸爸。"

　　这条微博发出来不到二十分钟，转发破万。

　　沈幼柠看到的时候，筷子掉进了火锅里。

　　她蹲下去捞筷子的时候，手指在抖。顾行舟替她把筷子捞出来，递了双新的给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种"我在这儿"的眼神看着她。

　　沈幼柠接过筷子，吸了吸鼻子，重新坐好。

　　"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她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

　　"现在还没到时候。"

　　"我陪你等。"

　　沈幼柠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

　　但手机还是不停地响。

　　顾行舟的手机也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是公关部打来的。他把电话接起来，听了几秒，说："我今晚不过来了，你们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他对沈幼柠说："有媒体打电话到公司，问我们俩的关系。"

　　"你怎么说？"

　　"我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沈幼柠低头夹了一片牛肉，没说话。

　　又过了半小时，第三波料来了。

　　这次是一段录音。录音不长，只有十五秒，但足够炸——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在说："沈国栋那批药的事，你别再查了。再查下去，你女儿也保不住。"

　　录音的来源是匿名，但那个声音，沈幼柠一辈子都忘不了。

　　孙茂林。

　　她把录音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手指攥着手机，骨节泛白。

　　"他怎么敢……"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怎么敢把这种录音放出来？"

　　顾行舟拿过她的手机，把录音关掉，放回桌上："他不敢。这录音至少存了两年了，谁手里有都不奇怪。放出来的人，是替你把底牌掀了。"

　　沈幼柠怔了一下，然后慢慢明白过来。

　　放料的人，不是裴时砚，不是苏念晚，也不是孙茂林。是另一个藏在暗处的人——一个希望她把火引到孙茂林身上、逼孙茂林狗急跳墙的人。

　　谁有动机？沈氏董事会里，想扳倒孙茂林的人不止一个。

　　"鹬蚌相争，"沈幼柠轻声说，"渔翁得利。"

　　"你打算怎么办？"顾行舟问。

　　沈幼柠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五年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周伯伯。那位头发花白、在董事会上替她说话的老者。

　　她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周老不紧不慢的声音："幼柠啊，看热搜了？"

　　"看到了。"沈幼柠握着手机，声音尽量镇定，"周伯伯，录音是您放的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这孩子，比你爸聪明。"

　　沈幼柠闭了一下眼睛。

　　"为什么是今天？"她问，"为什么不等我站稳脚跟再动手？"

　　"因为今天裴时砚查你的底，顾行舟陪你去见苏念晚，孙茂林来找你谈条件，"周老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沉稳得像一口古钟，"所有的棋都走到位了，再不动手，等你跟孙茂林签了约，这步棋就废了。"

　　沈幼柠想起今天上午孙茂林来找她签约时那个殷勤的笑脸，一阵后怕涌上来。

　　"我明白了。"她说。

　　"明天上午来公司，"周老说，"孙茂林会狗急跳墙。你做好准备。"

　　"好。"

　　挂了电话，沈幼柠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顾行舟伸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掌心温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

　　"哭吧。"他说。

　　沈幼柠没有哭。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她看着对面墙上那面红彤彤的火锅店招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已经煮老了的牛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说："明天，我要把那批药的档案翻出来。"

　　顾行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说："我帮你。"

　　热搜还在发酵。第四波、第五波料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网友扒出了更多细节——裴时砚五年前那场低调的婚礼、沈幼柠在医药公司上班的记录、苏念晚当年为什么突然出国、顾行舟和苏念晚在法国留学时期的关系……信息量大得像在追一部连续剧。

　　晚上十一点，沈幼柠回到了自己那间四十平的小公寓。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刷了一遍热搜，看到最高赞的那条评论时，手指停了一下。

　　"沈幼柠，你赢了。全网都在帮你骂渣男。别回头。"

　　她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个赞。

　　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时砚发来一条消息，只两个字："明天见。"

　　她没回，关了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洒了一地碎银子。沈幼柠闭上眼睛，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火锅的热气、周老的电话、孙茂林的录音、苏念晚微红的眼眶、裴时砚那句"明天见"。

　　还有她掉进火锅里的那双筷子。像某些东西一样，碎了就碎了，捞回来也不是原来的了。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爸，明天我给你翻案。"

　　夜风吹过梧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