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前妻她不装了》》祎辞爱笑笑

10、他的诚意 第十章

　　第十章他的诚意

　　裴时砚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幼柠打开公寓门，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保温袋。她蹲下来打开——白粥，配了一碟小菜，一小盒切好的水果。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还温热着。盒盖上贴着一张便签：“六点半煮的，送过来刚好。”

　　沈幼柠端着粥进了屋，坐在茶几前慢慢吃完。粥煮得比昨天又好了一点，米粒几乎化在了汤里。她吃完洗了碗，出门上班。

　　晚上回来，门口又多了一个保温袋。这次是一盅山药排骨汤，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脱了骨，山药粉糯。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你以前给我炖了五年汤。现在换我。”

　　沈幼柠端着汤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喝完了。汤的味道不错，就是排骨稍微老了那么一点点。她在心里默默打了个七十分。

　　第七天，裴时砚开始出现在沈氏大厦的食堂里。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端着餐盘排在员工队伍的末尾。旁边有人认出了他，压低声音惊呼：“那不是裴时砚吗？”他置若罔闻，打了饭，在角落里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

　　沈幼柠和助理在另一边用餐，余光瞥到他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吃饭。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那好像是……”

　　“我知道。不用管他。”

　　此后每一天，裴时砚都来。中午一顿，晚上一顿，风雨无阻。他不再试图凑到沈幼柠面前，只是远远地坐着，吃同一锅饭，喝同一桶汤。有人偷拍发到网上，评论区从嘲讽渐渐变了风向：“说实话，能做到这个份上，我有点动摇了。”“五年不珍惜，七天食堂就想把人哄回来？再看看吧。”“但他看起来真的好认真啊，那锅饭我看他吃得干干净净。”

　　第十天，沈幼柠加班到晚上九点。走出大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园区门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裴时砚的车停在路边，他没坐在车里，而是站在车外，靠着车门，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看到她出来，他没有走过来，只是把保温袋放在车顶上，然后退了两步。意思是——东西给你，我不靠近。

　　沈幼柠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那个保温袋：“今天是什么？”

　　“银耳雪梨汤。”裴时砚说，“你最近嗓子有点哑，开会讲太多话了吧。”

　　沈幼柠愣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嗓子哑了。她看着他，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肩上落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他没有穿西装，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没打理，比前些天晒黑了不少。

　　“裴时砚，”她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时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我就想让你知道，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包括你那些没说出口的。”

　　沈幼柠看着他，喉咙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她拿起保温袋，转身要走。

　　“幼柠。”裴时砚叫住她。

　　她没回头。

　　“我以前让你穿白裙子扎马尾，”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那些事，我每天都在后悔。”

　　沈幼柠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公寓，她打开保温袋。银耳雪梨汤炖得很烂，银耳几乎化了，雪梨片晶莹剔透，汤面上浮着几颗红枣。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而不腻，温热刚好。

　　她端着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裴时砚的车还停在路边，驾驶室的灯亮着，他靠在座椅上，似乎在看手机。过了一会儿，车灯灭了，引擎启动，缓缓驶离。

　　沈幼柠放下碗，拿起手机，翻到他送粥那天聊天的最后一页。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一条：“银耳炖的时间还可以再长半小时。”

　　对面几乎是秒回：“好。明天重炖。”

　　沈幼柠放下手机，没有回。

　　第十二天，沈幼柠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项目会。抗癌新药的联合开发正式进入实验阶段，顾行舟带着顾氏的技术团队过来对接，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号人。她从上午九点一直站到下午五点，中间只喝了三口水。

　　散会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眼的时候，顾行舟递给她一杯温水：“累了？”

　　“有点。”她接过水喝了一口，“但值得。项目进度比预期快了半个月。”

　　顾行舟在她对面坐下来：“孙茂林那边，法院的传票已经发了。你爸的案子下个月开庭。”

　　沈幼柠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顾行舟，”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能变吗？”

　　顾行舟看着她，目光平静：“你想问裴时砚？”

　　沈幼柠没有否认。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沿着杯口慢慢转了一圈：“他这十几天做的事，换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可我还是觉得不真实。我怕他只是一时冲动，等这股劲儿过去了，他又变回以前那个裴时砚。”

　　顾行舟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一个人能不能变，取决于他失去的东西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如果只是轻飘飘的遗憾，几天就忘了。但如果那东西是他的命——”

　　他顿了顿：“他会拼了命去够回来。”

　　沈幼柠没说话。她垂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顾行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你现在是沈氏药业的当家人，手里攥着大项目，身后坐着整个董事会。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他表演。”

　　沈幼柠也笑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可不会给渣男机会吃食堂。”顾行舟站起来，拿起外套，“走了，明天实验数据出来，我发你邮箱。”

　　“好。”

　　顾行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沈幼柠。”

　　“嗯？”

　　“不管你最后选谁，我都会站你这边。”

　　他说完就走了，门轻轻带上。沈幼柠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几秒。

　　那天晚上，裴时砚的银耳雪梨汤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沈幼柠端进屋，揭开盖子，尝了一口。

　　银耳比昨天多炖了半小时，软糯绵密，雪梨的清甜完全融进了汤里。她喝了两碗，然后把碗洗干净，放回保温袋里，挂到了门把手上。

　　第二天一早，裴时砚来取保温袋的时候，发现袋子里多了一张纸条。他打开，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字迹端正干净：

　　“好喝。谢谢。”

　　裴时砚拿着那张纸条站在沈幼柠的公寓门口，六月的晨风吹在他脸上，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天上午，裴时砚破天荒地没有去沈氏食堂。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裴总，今天中午不去沈氏那边了？”

　　裴时砚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去。但下午两点我约了周律师，你帮我把沈氏药业前五年被孙茂林经手的项目资料全部调出来。”

　　助理愣了一下：“这是要……”

　　“幼柠那个新药项目，需要裴氏的供应链，”裴时砚合上文件，看向窗外，“她不说，不代表她不需要。周律师去谈合作的时候，把条件压到最低。就说是裴氏主动让利。”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好的。”

　　裴时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六月湛蓝的天空。他伸手摸了摸胸前口袋里那张纸条的轮廓，嘴角弯了一下。

　　他要把那五年欠她的，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补回来。

　　至于她要不要，那是她的事。

　　给不给，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