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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春又来 春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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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过去了，春天又来了。
沈渡和玄泠按照约定，去了青玉山。
三月的青玉山，桃花盛开。那棵千年桃树矗立在山顶，树冠如盖，花开满枝。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像是一片粉色的云霞落在这山巅。
沈渡站在桃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殿下，”他说，“我们说过要在这里盖一座房子。”
“嗯。”玄泠说。
“什么时候盖？”
“你想什么时候盖？”
“现在。”
玄泠看了他一眼：“现在？”
“现在。”沈渡笑了，“就今天。我们自己动手，不需要别人帮忙。”
玄泠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真的开始盖房子了。
沈渡去山下砍木材，玄泠在山顶平整地基。沈渡的手艺很生疏，砍出来的木材长短不一，歪歪扭扭；玄泠的剑法很好，但用来削木板总是削得太薄。两个人忙活了一整天，只搭起来一个歪歪斜斜的架子。
沈渡看着那个架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殿下，”他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个木匠？”
玄泠也沉默了很长时间。
“……应该是。”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算了，”沈渡笑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盖了。反正我们也不常住。下次带个帐篷来就行。”
玄泠在他身边坐下，肩并着肩。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了绚丽的晚霞。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上、衣上。
沈渡靠在玄泠肩上，闭上了眼睛。
“殿下，”他轻声说，“您还记得吗？三千年前，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
“记得。”玄泠说。
“您浑身是血，从天上掉下来，砸进了河里。我以为是一具尸体，吓得半死。”
“你没有半死。你把我从河里捞了出来，背回了你的木屋。”
“对啊，”沈渡笑了，“那时候您可真沉。我背您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腰闪了。”
玄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殿下，”沈渡睁开眼，看着满天的晚霞，“三千年过去了，我们又回到了这里。”
“嗯。”
“这一次，您没有受伤，我没有死。”
“嗯。”
“这一次，我们可以好好地、慢慢地、在一起。”
玄泠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揽住了沈渡的肩。
两人就这样坐着，在桃树下，在晚霞中，在三千年前相遇的地方。
风穿过桃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唱歌。
远处，一只喜鹊落在枝头，歪着脑袋看着树下相依的两个人，叫了两声，振翅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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