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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元宵 元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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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过后，元宵节很快就到了。
沈渡说元宵节要吃汤圆，看花灯，猜灯谜。玄清说“好呀好呀”，洛川说“我来做汤圆”，玄泠说“随你”。
于是，四个人又聚在一起，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元宵节。
洛川做的汤圆还是一样好吃。沈渡一口气吃了十个，玄清吃了十二个，洛川吃了八个，玄泠吃了六个。
“殿下，”沈渡看着玄泠，“您还是只吃六个？”
“够了。”玄泠说。
“您每次都说‘够了’，但您每次都吃完。”
“因为好吃。”
沈渡笑了：“那您多吃几个？”
“不饿。”
沈渡知道玄泠不是不饿，是不喜欢吃甜的。但每次他做莲子羹，玄泠都会喝完；每次洛川做汤圆，玄泠都会吃六个。因为他不想辜负他们的心意。
沈渡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玄泠的手，没有说话。
玄泠回握住他。
吃完汤圆，四个人去人间看花灯。
今年的花灯比去年还多，还好看。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灯，有莲花灯，有鱼灯，有龙灯，五颜六色，好看极了。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糖葫芦和烤红薯的香气。
沈渡拉着玄泠在人群中穿梭，看到好看的花灯就停下来看，看到好玩的灯谜就猜一猜。玄清和洛川跟在后面，也玩得不亦乐乎。
“殿下，”沈渡指着一条灯谜，“‘生来青云路，行走不为名。脚踏七星阵，手握万卷经。’打一物。您猜是什么？”
玄泠想了想：“笔。”
“不对。”
“尺？”
“也不对。”
“那是什么？”
沈渡笑了：“答案是‘书生’。书生走的是青云路，不为名利，脚踏七星步，手握万卷书。是不是很有道理？”
玄泠沉默了一秒。“牵强。”他说。
“灯谜本来就是牵强的！”沈渡哈哈大笑。
玄清凑过来，看了看那条灯谜，撇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书生’嘛。”
沈渡挑眉：“殿下，您刚才不是在看那边的莲花灯吗？什么时候看到谜面的？”
玄清的耳朵红了。“我、我余光扫到的。”
洛川在一旁抿着嘴笑，没有拆穿他。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拱桥上。桥下是一条小河，河面上漂着许多荷花灯，烛光在水面上摇曳，像是满河的星星。
沈渡趴在桥栏上，往下看。
“殿下，”他对玄泠说，“我们也放一盏灯吧。”
“好。”玄泠说。
沈渡跑到桥下的小摊上，买了两盏荷花灯。一盏红色的，一盏白色的。红色的上面写着“平安”，白色的上面写着“长久”。
“红色的给玄清和洛川，”沈渡说，“白色的我们放。”
玄泠接过白色的荷花灯，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的字。
“长久。”他念了一遍。
“嗯，”沈渡说，“长长久久。”
两人蹲在河边，将荷花灯轻轻放入水中。红色的灯和白色的灯并排漂着，烛光在水面上摇曳，渐渐地漂向远处。
沈渡看着那两盏灯越漂越远，忽然说：“殿下，您说，它们会漂到哪里去？”
“不知道。”玄泠说。
“也许会漂到海的另一边，也许会被人捞起来，也许会一直漂一直漂，直到灯灭了，蜡烛烧完了。”
玄泠没有说话。
沈渡转过头，看着玄泠的脸。河面上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像是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殿下，”沈渡说，“我们的灯，不会灭。”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灯不是荷花灯。”
玄泠看着他。
沈渡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玄泠的胸口。
“我们的灯，在这里。”他说，“同心契的光，永远不会灭。”
玄泠的睫毛颤了颤。
他伸手，将沈渡从地上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在拱桥的阴影下，在满河的花灯之间。
“沈渡。”他说。
“嗯。”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您学的。”沈渡笑嘻嘻地说。
玄泠没有反驳，而是低头，在沈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远处，玄清和洛川站在桥的另一头，手里也拿着两盏荷花灯。
“洛川，”玄清说，“我们也放吧。”
“好。”洛川说。
两人蹲在河边，将荷花灯放入水中。两盏灯并排漂着，追着前面那两盏灯的方向，渐渐地远去。
玄清看着那两盏灯，忽然说：“洛川。”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洛川转头看着他，温和地笑了。
“会的。”他说。
玄清笑了，笑得桃花眼弯弯的。
远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缤纷，照亮了整个天空。
沈渡仰头看着烟花，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烟花。
不是因为烟花本身有多美。
而是因为身边有玄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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