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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冬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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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天庭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沈渡不怕冷，但玄泠说他“穿得太少”，硬是给他套上了一件厚厚的狐裘大衣。
“殿下，我不冷。”沈渡挣扎。
“穿上。”玄泠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渡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放弃了抵抗，乖乖穿上了狐裘。狐裘是白色的，毛茸茸的，穿在沈渡身上，把他衬得像个雪人。
玄清看到他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沈鬼王，你这是要去北极看企鹅吗？”
“闭嘴。”沈渡面无表情地说。
洛川在一旁抿着嘴笑，递给他一杯热茶：“冥帝陛下，喝杯茶暖暖身子。”
沈渡接过茶，喝了一口，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谢谢。”他说。
洛川笑了笑，转身去给玄清也倒了一杯茶。
玄清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忽然说：“大哥，沈鬼王，我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沈渡问。
玄清看了一眼洛川，洛川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打算在人间办一个学堂，”玄清说，“教那些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
沈渡挑了挑眉：“殿下，您这是要转行当先生了？”
“不行吗？”玄清哼了一声，“我虽然不学无术，但教小孩子读书还是没问题的。”
沈渡笑了：“殿下，您终于知道自己不学无术了？”
“沈鬼王，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
玄泠在一旁听着，伸手在沈渡脑门上弹了一下。
“别闹。”他说。
沈渡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看着玄泠：“殿下，是他先挑衅的。”
“是你先说他‘不学无术’的。”玄泠说。
“那是他自己说的！”
“你说出来就不行。”
沈渡无言以对，转头看向玄清：“殿下，对不起，我不该说您不学无术。”
玄清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渡会道歉。“没、没关系。”他说，有些不好意思。
沈渡笑了：“殿下，您办学堂的事，我支持。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说。”
玄清看着他，桃花眼中有一丝感动。“谢了，沈鬼王。”他说。
洛川也笑了，对沈渡和玄泠微微鞠了一躬。“多谢冥帝陛下，多谢太子殿下。”
玄泠摇了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四个人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喝着热茶，聊着天。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落在屋顶上，落在树枝上，落在地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沈渡看着窗外的雪，忽然说：“殿下，我们出去走走吧。”
玄泠看了他一眼：“不冷？”
“不冷，”沈渡笑了，“有您的狐裘，暖和着呢。”
玄泠站起来，和他一起走出了屋子。
两人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上，像是给他们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殿下，”沈渡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您说，雪是从哪里来的？”
“天上。”玄泠说。
“我知道是从天上，我是说，雪是怎么形成的？”
“水汽凝结成冰晶，冰晶长大了就落下来。”
沈渡看着他，笑了：“殿下，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看书多。”
“您是在炫耀吗？”
“不是，是在陈述事实。”
沈渡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朝玄泠扔了过去。
玄泠没有躲，雪球砸在他身上，散开成一片白色的粉末。他低头看着身上的雪，然后抬头看着沈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笑意。
“幼稚。”他说。
“跟您学的。”沈渡笑嘻嘻地说。
玄泠弯下腰，也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朝沈渡扔了过去。
沈渡被砸中了，哈哈大笑。
两人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你扔我，我扔你，笑声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
远处，玄清和洛川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
“洛川，”玄清说，“我大哥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洛川问。
“他以前从来不会玩雪。他以前什么都不会玩，只会修炼、打仗、看书。但现在……”玄清笑了，“现在他会笑了，会玩了，会闹了。”
洛川点了点头：“因为冥帝陛下。”
“嗯，”玄清说，“因为沈渡。”
洛川看着雪地中追逐的两个人，轻声说：“殿下，您说，太子殿下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玄清想了想，笑容淡了一些。“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疼。”
洛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玄清的手。
玄清回握住他。
雪地里，沈渡跑累了，直接倒在雪地上，四肢摊开，大口大口地喘气。玄泠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会着凉。”玄泠说。
“不起，”沈渡赖在雪里，“殿下，您拉我。”
玄泠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
沈渡握住他的手，被他一用力拉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身上都沾满了雪，头发上、眉毛上都是白色的霜。
沈渡看着玄泠被雪染白的眉毛，忽然笑了。
“殿下，”他说，“您变成白眉毛老头了。”
玄泠伸手，拂去沈渡头上的雪。“你也是。”他说。
沈渡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帮玄泠也拂去头上的雪。两人的手在空中碰到一起，然后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
“走吧，”沈渡说，“回去喝热茶。”
“好。”玄泠说。
两人手牵着手，踏着咯吱咯吱的雪，朝屋子走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屋檐下，玄清看着那串渐渐消失的脚印，忽然说了一句：“洛川，我们也去走走？”
洛川笑了：“好。”
两人也走进了雪里。
四行脚印，在雪地上延伸，交错，最终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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