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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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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的大婚定在了三个月后。
大婚的地点选在了人间——洛川的老家，一座建在山间的小院。玄清说不想在天庭办，太吵了，不如在人间清静。洛川说听玄清的，他喜欢哪里就在哪里。
沈渡和玄泠提前三天到了人间，帮他们布置婚房。
婚房是一座三进的宅子，是沈渡和玄泠送他们的贺礼。宅子坐落在山脚下，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院子里种满了花，有玫瑰，有茉莉，有桂花，一年四季都有花香。
玄清看到宅子的时候，眼眶红了。
“大哥，”他说，“沈鬼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玄泠说，“这是你应得的。”
玄清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伸手抱住了玄泠，然后又抱住了沈渡。
“谢谢你们，”他说，“谢谢。”
洛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但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大婚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小院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色的喜字和灯笼。宾客不多——只有沈渡、玄泠、天帝、天后、天枢星君，还有洛川的几个朋友。
但人虽少，气氛却很温馨。
玄清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站在院子中央，桃花眼弯弯的，笑得比谁都开心。洛川站在他对面，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面容清秀，气质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天枢星君担任司仪，念了同样的誓词。
玄清看着洛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洛川，我愿意。”
洛川看着玄清的眼睛，轻声说：“玄清，我愿意。”
两人同时伸出手，十指相扣。
没有同心契的光芒，没有三界的瞩目，只有两个人，两颗心，在阳光下手牵手。
沈渡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酸。
“殿下，”他低声对玄泠说，“您弟弟长大了。”
“嗯。”玄泠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渡伸手，在袖子底下握住了玄泠的手。玄泠回握住他。
两人站在阳光下，看着玄清和洛川交换誓言，看着他们相拥而泣，看着他们笑着亲吻。
大婚之后，沈渡和玄泠在人间多住了几天。
山间的日子很慢，慢到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沈渡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和玄泠一起在院子里喝茶、看书、晒太阳。洛川会做很好吃的点心，玄清会讲很好笑的笑话，四个人坐在一起，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沈鬼王，”这天下午，玄清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经常这样？你们来人间住几天，我们去冥界住几天，大家在一起，多好。”
沈渡笑了：“殿下，您这是要赖上我们了？”
“什么叫赖上你们？”玄清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加强兄弟感情。大哥，你说是不是？”
玄泠正在看书，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嗯。”
“你看，大哥都同意了！”玄清得意洋洋。
沈渡翻了个白眼：“殿下，您大哥那个‘嗯’，是对什么事都‘嗯’。您不能把它当成同意。”
“我就要当成同意。”玄清耍无赖。
洛川端着茶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了。
“殿下，”他把茶递给玄清，“你不要为难冥帝陛下。”
“我没有为难他，”玄清接过茶，喝了一口，笑嘻嘻地说，“我是在跟他商量。”
“你那不叫商量，叫耍赖。”洛川说。
玄清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洛川，你到底站哪边的？”
“站道理那边的。”洛川温和地说。
玄清无言以对，转头看向玄泠：“大哥，你管管你弟媳，他欺负我。”
玄泠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洛川，又看了一眼玄清。
“他说的是事实。”玄泠说。
玄清无语，沈渡笑得直拍大腿。
洛川也笑了，在玄清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玄清哼了一声，但没有甩开，反而握紧了。
沈渡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殿下，”他低声对玄泠说，“我们以后常来人间，好不好？”
玄泠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这里？”
“喜欢，”沈渡说，“因为有阳光，有花，有风，还有……”他看了一眼玄清和洛川，“还有家人。”
玄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弟弟和弟媳手牵着手，脸上都带着笑。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好。”他说，“常来。”
日子从春天走到了秋天。
冥界没有四季，但天庭有。沈渡和玄泠每个月都会去天庭住几天，感受一下四季的变化。春天看花开，夏天听蝉鸣，秋天赏红叶，冬天观雪落。
沈渡最喜欢秋天。
天庭的秋天，天空格外高远，云格外白，风格外清爽。树叶变成金黄色和红色，风一吹，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彩色的雪。
“殿下，”沈渡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您说，人间的秋天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玄泠说，“但人间的秋天更冷一些。”
“那我们去人间过秋天吧？每年秋天都去人间住几天，好不好？”
玄泠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有一丝温柔。“好。”他说。
沈渡笑了，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叶。“殿下，送给您。”
玄泠接过红叶，看了很久。“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好看的东西，我都想送给你。”沈渡说。
玄泠的耳尖红了，把红叶收进袖中，没有扔掉。
两人继续在落叶中走着，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远处，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了绚丽的晚霞。沈渡停下脚步，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说：“殿下，您说，我们以后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神仙不会老。”玄泠说。
“我知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像凡人一样会老，会是什么样子？”
玄泠想了想。“你会变成一个话很多的老头。”
沈渡笑了：“那您呢？”
“我会变成一个听你说话的老头。”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殿下，那我们说好了。就算老了，也要在一起。”
“好。”玄泠说。
两人站在夕阳下，看着晚霞一点一点地消散。风吹过，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沈渡靠在玄泠肩上，闭上眼睛。
“殿下，”他轻声说，“我好幸福。”
玄泠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揽住了沈渡的肩。
两人就这样站着，在夕阳下，在落叶中，在秋天的风里。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像是星星，又像是别的什么。但沈渡觉得，那是幸福，是他们用三千年等待换来的、平凡而又珍贵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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