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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沉睡 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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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昏迷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七夜里，玄泠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他把沈渡带回冥界，放在阎罗殿的密室中。那间密室仙力最浓郁，最适合沈渡恢复。十殿阎罗轮番为沈渡输送冥力，天枢星君也专程从天庭赶来，用仙力为他疗伤。
但沈渡就是不醒。
他躺在玉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玄泠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玄清来看过几次，每次都看到玄泠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是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大哥，”玄清轻声说，“你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七天没合眼了。”
“我不累。”玄泠说。
玄清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大哥，沈渡他不会死的。天枢星君说了，他只是耗尽修为，需要时间恢复。”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休息？”
玄泠沉默了片刻。
“三千年前，”他说，“他也是这样躺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他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玄清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玄泠说。
玄清的眼眶有些发酸。他拍了拍玄泠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第八天，沈渡的手指动了一下。
玄泠立刻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沈渡的脸。
沈渡的眼睫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黑色的瞳孔，带着一点痞气，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在看到玄泠的瞬间，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殿下，”沈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怎么瘦了？”
玄泠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不是一个容易流泪的人。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反噬，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过泪。但此刻，他控制不住了。
“你睡了八天。”玄泠的声音在发抖，“整整八天。”
沈渡笑了，伸手擦去玄泠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他说，“让您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
“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沈渡笑得更开心了。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撑起一半就摔了回去。
玄泠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别乱动，”玄泠说，“你的修为耗尽了，需要时间恢复。”
“我知道，”沈渡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但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事？”
“娶您。”
玄泠的手一僵。
“您答应过我的，”沈渡睁开眼，抬头看着玄泠，眼中全是笑意，“我飞升之后就娶您。现在我都冥帝了，该兑现承诺了吧？”
玄泠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虚弱的样子，却还在这里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又酸又甜的感觉。
“你先养好身体。”玄泠说。
“养好身体就娶？”
“……嗯。”
沈渡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把脸埋进玄泠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殿下，您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在密室昏黄的灯光下。
窗外，冥界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但在沈渡和玄泠心里，有一个太阳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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