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和他等了三千年的大佬》大尾巴葡萄树

21、混战 混战

　　战斗在瞬间爆发。

　　三千修罗卫结成防御阵型，将沈渡和玄泠护在中间。他们的长枪同时刺出，冥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墙，将涌来的魔兵挡在外面。

　　但魔兵太多了。

　　他们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补上。黑色的刀光与银白色的仙光交织在一起，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玄清带着天兵从侧翼杀入，红色的衣袍在战场中格外醒目。他的剑法凌厉而狠辣，每一剑都带走一个魔兵的生命。但魔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完一波又来一波，像是永远杀不完。

　　“大哥！”玄清朝玄泠喊道，“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玄泠咬了咬牙。他知道玄清说的是对的。魔兵的数量远超他们的预估，玄澈这三千年来积蓄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沈渡，”玄泠对沈渡说，“你留在这里指挥，我去对付玄澈。”

　　沈渡一把拉住他：“不行。他是冲我来的，我去。”

　　“沈渡！”

　　“殿下，”沈渡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相信我。”

　　玄泠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松开了手。

　　“小心。”他说。

　　沈渡笑了，转身朝玄澈的方向冲去。

　　玄澈站在战场中央，四周没有一个魔兵敢靠近他。他看到沈渡冲过来，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终于来了。”他说。

　　沈渡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掌。冥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直直地轰向玄澈。

　　玄澈侧身避开，反手甩出一团黑色的火焰。那火焰的速度极快，沈渡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冥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

　　火焰撞上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沈渡被冲击波震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

　　好强的力量。

　　“就这？”玄澈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嘲讽，“冥帝就这点本事？”

　　沈渡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冥力疯狂涌动。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是冥帝之光，是三界至尊的标志。

　　玄澈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这才是冥帝该有的样子。”他说，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奋。

　　两人同时出手。

　　沈渡的冥力和玄澈的魔力在空中碰撞，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波。四周的魔兵和修罗卫被冲击波震飞，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碎裂，整座青玉山都在震动。

　　玄泠在远处看着这场战斗，手紧紧握着破晓剑，指节发白。他想冲过去帮忙，但沈渡说过要相信他。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留在原地，指挥天兵和修罗卫抵御魔兵的进攻。

　　但玄清没有他大哥的自制力。

　　“我去帮他。”玄清扔下一句话，朝沈渡和玄澈的方向冲去。

　　“玄清！”玄泠喊了一声，但玄清已经跑远了。

　　玄清的剑法凌厉无比，他从侧面攻向玄澈，红色的剑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玄澈头也不回，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浪将玄清震飞出去。玄清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撞在一棵桃树上，喷出一口鲜血。

　　“玄清！”沈渡脸色一变。

　　“我没事，”玄清擦了擦嘴角的血，站了起来，“这家伙果然很强。”

　　玄澈看着玄清，紫色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屑。

　　“二弟，”他说，“你还是这么弱。”

　　玄清的脸色沉了下来：“谁是你二弟？我没有你这个哥哥。”

　　“随你。”玄澈耸了耸肩，目光重新落在沈渡身上，“沈渡，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冥帝之力刚刚觉醒，还没有完全掌握。而我的力量，已经积蓄了三千年。”

　　沈渡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的冥帝之力确实还没有完全掌握，而玄澈的力量比他强得多。这场战斗，他没有胜算。

　　但他不能退。

　　他一退，玄澈就会去对付玄泠。而玄泠身上还有同心契的反噬，每日子时的疼痛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和仙力，他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

　　“沈渡！”玄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退回来！”

　　沈渡没有退。

　　他看着玄澈，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冥力都调动起来。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像是第二个太阳。

　　玄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疯了？”他说，“你这样会耗尽自己的修为！”

　　“那又怎样？”沈渡笑了，那笑容中有决绝，有不屈，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只要能让玄泠平安，我这条命，不要也罢。”

　　玄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扭曲的愤怒，“又是为了他。你为了他可以去死，他为了你可以等三千年。你们之间的感情，凭什么这么深？凭什么？！”

　　他的情绪失控了。黑色的魔力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朝沈渡扑去。

　　沈渡没有躲。

　　他迎着那些触手冲了上去，金色的冥帝之光与黑色的魔力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强到连玄澈都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

　　光芒散去之后，战场上一片寂静。

　　沈渡站在玄澈面前，一只手抵在玄澈的胸口，金色的冥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玄澈体内。

　　玄澈的瞳孔骤缩。

　　“你在做什么？”他厉声问道。

　　“封印你。”沈渡的声音平静，但脸色白得像纸，“用我全部的冥帝之力。”

　　“你疯了！”玄澈想要挣脱，但发现自己动不了。沈渡的冥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我没有疯，”沈渡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杀你，会脏了我的手。但封印你，可以让你活着，让你看着我和玄泠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玄澈的紫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是他三千年来，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他大吼一声，用尽全部的魔力想要挣脱。但沈渡的封印已经开始生效，他的魔力在一点一点地被压制，被封印。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闪过。

　　玄泠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破晓剑直直地刺向玄澈的心脏。

　　“不！”沈渡大喊，“殿下，不要杀他！”

　　剑尖在玄澈心口一寸处停住了。

　　玄泠看着沈渡，眼中有一丝不解。

　　“为什么？”他问。

　　“因为他是天帝的儿子，”沈渡说，“杀他，会让你和天帝之间产生隔阂。不值得。”

　　玄泠沉默了一秒，收回了剑。

　　“听你的。”他说。

　　沈渡笑了，但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朝后倒去。

　　“沈渡！”玄泠一把接住了他。

　　沈渡倒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有一丝血迹。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金色的光芒，但那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殿下，”沈渡看着玄泠，声音很轻很轻，“封印完成了。他动不了了。”

　　“你别说话，”玄泠的声音在发抖，“我带你回去。”

　　“等一下，”沈渡伸手，摸了摸玄泠的脸，“您……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就好。”沈渡笑了，笑得很虚弱，但很满足，“那就好……”

　　话音未落，他闭上了眼睛。

　　“沈渡！沈渡！”玄泠的声音变得嘶哑，“你醒醒！你不许睡！”

　　沈渡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还在，但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玄泠抱着他，跪在满地的桃花瓣中，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千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沈渡，看着他闭上眼睛。

　　三千年后，历史重演了。

　　但这一次，沈渡没有死。

　　他只是太累了。

　　耗尽全部修为的冥帝，陷入了深度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