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和他等了三千年的大佬》大尾巴葡萄树

20、诱饵 诱饵

　　诱饵计划开始了。

　　沈渡对外放出消息：大婚前七天，他会独自前往人间青玉山，祭拜前世的自己。

　　这个消息是假的。沈渡不会一个人去，玄泠会暗中跟着他，三千修罗卫会埋伏在青玉山周围，天庭的天兵也会在附近待命。

　　但玄澈不知道这是假的。

　　对玄澈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沈渡独自一人，远离冥界和天庭的势力范围，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沈渡相信，玄澈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婚前七天，沈渡按照计划，独自前往人间。

　　他穿了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袍，没有带任何随从，没有带任何法器，就这样一个人走上了青玉山。

　　三月的青玉山，桃花盛开。

　　沈渡站在那棵千年桃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花，心中感慨万千。三千年前，他和玄泠在这里相遇；三千年后，他又站在这里，等待一场不知结果的战斗。

　　“殿下，”他轻声说，“您藏好了吗？”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嗯”。

　　沈渡笑了。玄泠就藏在附近，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在桃树下坐下，闭上眼睛，假装在打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从正中落到西边，天边开始泛起晚霞。沈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强大的、带着浓烈杀意的气息，从远处逼近。

　　沈渡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桃花纷飞，晚霞如血。

　　沈渡坐在桃树下，闭着眼睛，看似在打坐，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那股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魔气，像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感觉到了。

　　玄澈。

　　三千年前那个在暗中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那个害他万剑穿心的仇人，那个让玄泠痛苦了三千年的罪魁祸首。

　　终于来了。

　　“沈渡。”

　　一个声音从桃树上方传来，像丝绸一样光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沈渡睁开眼，抬起头。

　　桃树的最高枝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长发披散，在晚风中微微飘动。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五官轮廓深邃而凌厉，像是刀削斧凿一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紫色的瞳孔，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玄澈。

　　他比沈渡想象的要年轻——或者说，看起来年轻。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与玄泠有三分相似的眉眼，但气质完全不同。玄泠是冷，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寒；而玄澈是阴，是那种藏在暗处的、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

　　“你等了我很久？”玄澈从树上飘落，落在沈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看着玄澈，微微一笑。

　　“三千年了，”他说，“确实挺久的。”

　　玄澈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不怕我？”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怕，”沈渡坦然地说，“但更多的是想见你一面。”

　　“哦？”玄澈挑了挑眉，“见我做什么？”

　　“想看看，一个因为嫉妒而毁掉别人一生的人，长什么样。”

　　玄澈的笑容僵了一瞬。

　　“嫉妒？”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我嫉妒你？”

　　“不是吗？”沈渡歪了歪头，“你嫉妒玄泠是天帝嫡子，嫉妒他拥有一切你没有的东西。你更嫉妒我，一个凡人，凭什么能得到玄泠的真心。所以你勾结魔尊，设下圈套，想要我的命。”

　　玄澈的紫色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倒是查得很清楚。”他说，“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你说说，其二是什么？”

　　玄澈盯着沈渡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恼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笑。

　　“其二，”他说，“我杀你，不只是因为嫉妒。更因为——你本不该存在。”

　　沈渡的心一沉。

　　“你知道了？”玄澈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冥界的转世灵童，天定的冥帝。三千年前，你本该降生在冥界，成为三界第五位至尊。但我不允许。我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我比不上的人。”

　　“所以我截了你的魂魄，把你投入人间轮回。我想要你死在人间，魂飞魄散，永远消失。”

　　“但你命大。你不仅没有死，还遇到了玄泠，还修炼出了自己的道，还为了救他死了——而你的死，反而让你回到了冥界，一步步走上了冥帝之路。”

　　玄澈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我费尽心机想要毁掉你，结果却亲手把你送上了王座。”

　　沈渡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不是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悲哀。

　　为玄澈感到悲哀。

　　他拥有那么高的天赋，那么强的实力，却因为嫉妒和执念，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

　　“玄澈，”沈渡开口，声音平静，“你可以停手。”

　　“停手？”玄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沈渡，你在跟我说停手？我花了三千年谋划的一切，你让我停手？”

　　“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沈渡说，“放下仇恨，放下执念，重新开始。天帝是你的父亲，他不会不认你。玄泠是你的哥哥，他不会不原谅你。”

　　玄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沈渡，紫色眼睛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太天真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残酷，“有些路，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沈渡，”他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直劈向玄澈。

　　玄澈身形一闪，避开了那道剑光。

　　玄泠从暗处走了出来，破晓剑出鞘，剑身上的银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目。他的脸色冷得像寒冰，琥珀色的眼睛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玄澈，”玄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动他试试。”

　　玄澈看着玄泠，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大哥，”他说，“你终于出来了。我还在想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你早知道我在这里？”玄泠的眉头皱起。

　　“当然。”玄澈笑了，“我了解你，大哥。你永远不会让沈渡一个人面对危险。三千年前是这样，三千年后还是这样。你这个人，太好猜了。”

　　玄泠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玄澈的声音变得冷厉，“你们以为我会一个人来？你们以为我会傻到自投罗网？”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间，四面八方涌出了无数的魔兵。他们从地底钻出，从树后走出，从空中降落，密密麻麻，像是黑色的潮水，将整座青玉山围得水泄不通。

　　沈渡环顾四周，心中暗暗计算。至少有上万魔兵，而且每一个都是精锐。

　　“你以为只有你有伏兵？”玄泠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

　　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金光。下一刻，三千修罗卫从天而降，落在沈渡和玄泠周围，结成防御阵型。更远处，玄清带着天庭的天兵天将也赶到了，与魔兵对峙。

　　青玉山上，两军对垒。

　　一边是玄泠、沈渡、玄清率领的天庭与冥界联军。

　　一边是玄澈率领的魔兵。

　　桃花在风中飘落，落在士兵的盔甲上，落在冰冷的刀锋上，落在双方主帅的脸上。

　　玄澈看着对面的沈渡和玄泠，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大哥，”他说，“三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护着他。”

　　玄泠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破晓剑。

　　沈渡走到玄泠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面对着玄澈。

　　“玄澈，”沈渡说，“最后说一次，停手吧。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玄澈的笑容变得狰狞，“从三千年前开始，就来不及了。”

　　他抬手，黑色的火焰在掌心疯狂跳动。

　　“杀！”

　　魔兵如同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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