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和他等了三千年的大佬》大尾巴葡萄树

12、天机 天机

　　从青玉山回来后，沈渡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他的修为开始飞速增长，像是被打开了某道闸门，体内的冥力每天都在翻倍。十殿阎罗都震惊了，说从没见过修炼速度这么快的人。沈渡自己知道，这是因为他前世的根基正在觉醒——天枢星君说得对，他本就不是凡人，他的魂魄中本就蕴含着冥帝的力量。

　　但与此同时，沈渡也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不再是前世的回忆，而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一个紫色眼睛的少年站在黑暗中，对他笑；一座宏伟的宫殿里，有人在高声争吵；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不该存在的，你不该存在的”。

　　这些梦让他感到不安。

　　“殿下，”一天晚上，沈渡对玄泠说，“我想去找天枢星君。有些事情，我需要弄清楚。”

　　玄泠看着他，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沈渡摇头，“我想自己去问。”

　　玄泠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坚持。

　　上清天，天枢星君的竹舍。

　　沈渡第二次来到这里，心境已经完全不同。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这一次，他心中多了一些东西——期待、决心，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你来了。”天枢星君坐在竹案前煮茶，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坐。”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

　　天枢星君给他斟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清香扑鼻。沈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

　　“星君，”沈渡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三千年前的全部真相。不是玄泠告诉我的那些，而是所有人都在瞒着我的那些。”

　　天枢星君看着他，目光温和而深沉：“你确定想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之后，就不能当没发生过了。”

　　“确定。”

　　天枢星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三千年前，玄泠带了一个凡人回天庭修炼，那个人就是你。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玄泠疯了——天庭的规矩，凡人不得进入九重天。但玄泠是天帝的嫡长子，他一意孤行，天帝也拿他没办法。”

　　“你在天庭修炼了两年，进步神速。你的天赋远超玄泠的预料，两年就筑基成功，在整个天庭都引起了轰动。很多人都说，你是万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沈渡听得认真。这些玄泠没有告诉他。

　　“但树大招风。你的存在威胁到了天庭中某些人的利益。你可能不知道，天帝有三子——玄泠是嫡长子，玄清是庶出，还有第三子，玄澈。”

　　沈渡一愣。他只听说过玄泠和玄清，从未听说过什么第三子。

　　“玄澈，”天枢星君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天帝和一位魔界女子的私生子。那位魔界女子生下玄澈后便死了，天帝将她秘密安葬在绝域，将玄澈养在天庭，但从未公开承认过他的身份。玄澈天赋极高，野心也极大，他一直觊觎太子之位，但天帝不承认他，他就没有继承权。”

　　“他恨玄泠，恨玄泠拥有一切他没有的东西——嫡子的身份、天帝的宠爱、天庭的兵权。但他更恨你，因为你一个凡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玄泠的信任和感情，而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却什么都得不到。”

　　沈渡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三千年前的那场魔族袭击……”他缓缓开口。

　　“不是偶然。”天枢星君说，“魔尊之所以能突破天庭防线，是因为有人从内部打开了通道。而魔尊之所以知道玄泠的行踪，知道你的存在，也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

　　“玄澈。”沈渡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冰。

　　天枢星君点了点头：“玄澈勾结魔尊，设下圈套。那场袭击的目标有两个——杀了玄泠，或者杀了你。无论哪一个死了，都能让玄泠痛不欲生。而你，显然更好杀。”

　　沈渡闭了闭眼。他想起梦里的画面——那个雨夜，魔尊带着魔兵冲进他们修炼的洞府，玄泠被魔尊缠住，他引开魔兵，独自面对魔尊。

　　“所以，那一世我的死，不是意外，是阴谋。”

　　“是。”天枢星君说，“而且，有一件事玄泠不知道，你也还不知道。”

　　“什么事？”

　　天枢星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前世不是凡人。你本应是冥界的转世灵童，是天定的下一任冥帝。你之所以会转世为凡人，是因为玄澈在你的命格上动了手脚，将你本该落在冥界的魂魄引到了人间。”

　　沈渡的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你是天定的冥帝，”天枢星君重复道，“从天地初开之时，冥帝的转世就注定了。你本该在三千年前降生在冥界，成为冥帝的继承人。但玄澈截了你的魂魄，把你投入人间轮回。他想要你死，彻底消亡，让冥帝之位空缺，以便他日后掌控冥界。”

　　“他没有想到的是，你在人间遇到了玄泠，不仅没有死，还修炼出了自己的道。他更没有想到，你会为了救玄泠而死——而你的死，反而让你回到了冥界，一步步走上冥帝之路。”

　　沈渡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他一个凡人，能修炼那么快；为什么他死后没有像普通魂魄那样消散，而是直接成了鬼差；为什么他三百年就能从鬼差升到鬼王，眼看就要成为冥帝。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命。

　　“星君，”沈渡的声音有些沙哑，“玄泠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你本应是冥帝这件事，”天枢星君说，“但他知道你的死是玄澈的阴谋。这也是他这三千年来，一直在暗中追查玄澈的原因。”

　　“玄澈现在在哪里？”

　　天枢星君垂下眼：“三千年前的事情败露后，天帝将他贬下凡间，封印了他的修为。但封印不是永久的。据我所知，玄澈已经解开了封印，正在暗中积蓄力量。他迟早会回来。”

　　沈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星君，多谢告知。”

　　“沈渡，”天枢星君叫住了他，“玄泠这三千年来，不是只在等你。他一直在找玄澈的下落，想要为你报仇。但他找到了之后呢？玄澈是天帝的儿子，即使天帝不承认他，他也是天家血脉。杀他，就是弑亲。”

　　“所以呢？”沈渡转过身来，“星君是让我劝玄泠不要动手？”

　　“不，”天枢星君摇了摇头，“我是想告诉你，玄泠为你做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同心契、三千年的反噬、追查玄澈……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因为他不想让你觉得亏欠。”

　　沈渡沉默了。

　　“但你知道了也好，”天枢星君微微一笑，“知道了，才能做出真正不后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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