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和他等了三千年的大佬》大尾巴葡萄树

11、往事 往事

　　他们在山顶待了整整一天。

　　沈渡靠着桃树坐下，玄泠坐在他身边，两个人肩并着肩，看着云海翻涌，日升日落。沈渡问了许多前世的事，玄泠一一回答，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沈渡能从他偶尔停顿的间隙、微微闪动的眼神中，感受到那些记忆的份量。

　　“殿下，”沈渡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同心契到底是什么时候结的？是临死前吗？”

　　玄泠摇了摇头：“更早。”

　　“更早？多早？”

　　“你跟我回天庭修炼的第二年。”玄泠的语气平淡，但耳尖微微泛红了，“有一天晚上，你修炼走火入魔，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醒过来。我害怕你醒不过来，又害怕你醒过来了会走。我就想，如果我把我们的命绑在一起，你就不会走了。”

　　沈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疯了。”他最终说。

　　“嗯。”玄泠坦然承认，“疯了。”

　　沈渡看着他那副“我就是疯了你拿我怎样”的表情，忽然笑了。他笑得很无奈，又很心疼。

　　“殿下，您知不知道，您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没办法。”

　　玄泠转过头来看他：“那你就别想办法了。”

　　沈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心想完了完了，他彻底栽了。栽在一个等了他三千年、为了他结同心契、每天子时被反噬得痛不欲生却从来不说一个“疼”字的男人手里。

　　“殿下，”沈渡笑够了，靠回桃树上，仰头看着满树繁花，“等我飞升冥帝之后，我去天庭提亲，好不好？”

　　玄泠浑身一震。

　　沈渡偏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怎么了？殿下不愿意？”

　　玄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渡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他侧过身来，低头，在沈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那不是情人间的热吻，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敬畏的触碰，像是在确认一个做了三千年的梦终于成真了。

　　沈渡的额头被那片微凉的唇瓣碰到，像是被烫了一下，从额头开始，一路烧到了心里。

　　“愿意。”玄泠的声音低哑，“等了三千零一年，就等你这句话。”

　　沈渡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沈渡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他伸手拉住玄泠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一点，然后在玄泠震惊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额头上的轻吻，而是真正的、唇与唇相贴的吻。沈渡的吻技很差，他前世今生都没亲过人，但这个吻里有他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所有话——谢谢你等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玄泠愣了一瞬，随即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桃树下，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天地间最盛大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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