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之下》五十年鸿业

7、第六章 “白天没有

　　　　李因身体力量在他之上，压着他，周明远始终没找到突破的机会。此时，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周明远的头再稍稍回一点，他们就能亲上。

　　俩人之间的气氛异常诡异，剑拔弩张有，争锋相对也有，可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缠绕的暧昧。

　　周明远能感受到李因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耳后脖颈上、流入衣领里，且逐渐粗重起来，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被打乱，身体体温上升。

　　周明远的理智在抗拒这种不自控，可却难以压制。

　　李因的引诱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上欲望的潘多拉魔盒。李因是让他厌恶，可却是世上唯一发现他独特癖好的人，多年小心隐藏秘密，然后一朝被人当场看到发现。在夜深人静惊醒并平静后，心脏深处的缝隙里又会挤出一股近乎癫狂的性奋，让他几乎疯掉。

　　那种令人战栗的快感，从身体蔓延钻入灵魂，从心理感染上瘾，无法戒除、剔去。

　　仅是偶然视线对上半秒，原本对抗的两人，突然就吻在了一起，他们将舌头深入对方口中，甚至对抗姿势都没变。

　　安静无人的卫生间一时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粘腻水声。

　　周明远大脑被过度刺激，持续嗡鸣着，外界一切感知被屏蔽，尽情投入和享受。

　　亲了两分多钟，即使舌头发麻发酸，两人都没有分开一瞬。

　　还是隔壁女用卫生间传来说话声，才让周明远清醒一点，找回理智。

　　太疯狂了，他怎么会和李因亲在一起，还是在半隐蔽随时可能来人的公共场所。

　　周明远想叫李因立刻停下，可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察觉他有退开的意思后，李因还惩罚性的用力一吸，周明远瞬间感觉舌根传来一阵酸麻之外的刺痛感，李因像是要把他舌头吞吃掉一样。甚至不知在他没察觉的什么时候，李因原先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出现在熊口，肆意抚弄。

　　刺激与恐惧交替刺激着周明远的神经，挣扎都带着颤抖，最后他是咬了一口，李因才退开的。

　　李因被痛觉刺醒，他伸手碰了碰舌尖，拿到眼前，殷红的血染在指尖，他抬眸瞪着周明远，眼中都是被打断的不满和恼火。

　　周明远吐出口带血的唾沫，“你他妈的是疯了吧……”

　　明明这次是两个人都有问题，周明远却偏偏把责任全部推给他，气得李因真想上去教训他一顿，强行忍住，胸口起伏不断。

　　“你不要脸，不怕被人看，别拉我垫背，我身价比你贵，我的损失你赔得起吗？想发泄就找人，找不到你就花钱，李大少爷还缺这点钱吗？别憋得跟个变态似的缠着我，要是真没钱，你就说，我直接给你，不用还。”

　　李因一步上前，只想再把周明远再压到墙上。

　　周明远一直提防着他，立刻闪躲到门口，嘲讽地看着李因。李因是觉得他傻吗？一次没防备被偷袭，他怎么可能还会让他有第二次机会。

　　压制不成，被周明远逃走，李因胸膛被怒火撑满，剧烈起伏，切齿磨牙。

　　周明远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周明远，我警告你闭嘴，别再说那三个字，不然……”

　　“不然什么，在这直接把我强上了吗，强、奸犯？”

　　李因的眼睛能瞪出火光来，恨不得扇周明远的嘴巴。

　　李因算个东西，有什么资格警告他。周明远慢慢向后退步去，“别对我说警告，你的警告对我毫无作用。”

　　“你要逃走吗？”

　　周明远没反驳，嘴角扯起轻蔑一笑，露出身后走廊即将进来的两个人。

　　那两个恒辉的人看到卫生间洗手台的惨状和李因暴怒的样子，都被吓呆住。

　　“这，这是怎么了？”

　　在两人注意力全在李因身上时，周明远迅速越过离开，避开摄像头整理衣服，墙壁上冷白的瓷砖映照出他阴险的眼神。只是让李因在人前小小出个丑，他的报复可不只有这点，李因敢拍视频威胁，他就要让他付出扒皮断骨的痛。

　　会议开始前一分钟，周明远才回来，助理徐方知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怎么去这么久。

　　周明远没解释，只是笑了笑给他个安心的眼神，坐下。

　　Jerry进来时，Luke手机接到消息，看了一眼，目光瞬间暗下，想起身，Jerry却已经坐下。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过去，会议即将开始，麟光那边的太子爷却没来。

　　看位置空了一个，Jerry问Luke，“Enzo怎么还没来？”

　　Luke露出歉意的笑，“他那边出了点事，可能要晚点到，别耽误到会议，咱们正常进行就行。”

　　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对方却是麟光的太子爷，怎样都要给点特殊，Jerry摆摆手，“没事，也不差几分钟，等等就行。李因刚进入商业，多接触多学习，才能更快的适应嘛。”

　　Luke笑着应和，可周明远看得清楚，他垂下眼睑时，眼底闪过的不耐。Luke这个人大家都了解，能力很强，在麟光地位排前三，他对时间观念极强，谁和他约定，对方除非外界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的迟到，不然都很少会再合作第二次，因为这点被他拒绝过的合作不再少数，他曾经更是直接说出那句：我不和连自身时间都无法掌控的人合作，和你谈话，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李因进入麟光，第一次就跟进恒辉这么大的项目，李董的想法和用心周明远能看出来，他也是利用这点，让李因那小子被Luke不喜，好在他的成长路上挖坑丢石头。周明远笑盈盈地说：“我没问题，可以等。”

　　李因那副样子，周明远并不觉得他还会来。估计是不敢直说不来，想拖一下，后面再找变故说彻底不来，要真是这样上不得台面，Luke的脸可就很难绷了。

　　过去将近三分钟，Luke看了下时间，打算跟Jerry说不等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李因进门就道歉：“抱歉，我迟到了。”

　　“没事没事，就两三分钟，也没耽误到什么。”

　　“因为我个人原因，导致卫生间的镜子碎坏，后面的维修费用一些，就由我出吧。”

　　Jerry愣了一下，疑惑镜子又坏了？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那个镜子前几天就坏了，刚叫人装过，可能是没装好。你有没有受伤？”

　　巧合就是这样，两件坏事碰一起，预料之外的，给李因摘了果子，某名奇妙洗白了。

　　“没事。”李因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时，和对面的人对视上，得到周明远不爽地白眼。

　　李因并没回去换衣服，而是简单擦拭后，脱下外套折在身前挡着，坐下后也没拿开，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点，但大家都没问出来。

　　李因现在极为难受，裤子被水溅湿的地方紧贴着皮肤，湿呼粘腻的感觉，让他心理直泛恶心，恨不得立即脱掉裤子用酒精使劲冲洗摩擦。他有轻微洁癖，但这次的反应尤其强烈，还有加重的趋势。他分析可能是在公告场合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周明远，可又想到刚才在卫生间两人不仅身体紧贴，甚至还亲了，期间没有一点排斥，分开后他更多的感觉居然是意犹未尽。

　　李因此刻不免对自己产生唾弃，他真觉得自己像周明远说的，憋疯了。

　　李因忍得脸色有些发白，始作俑者却坐在对面，脸上始终挂着盈盈假笑。

　　周明远得意又欠揍的模样，他心里深处又慢慢滋生出恶劣的想法，想上周明远，想要继续发段信羞辱周明远，可他的号码是新办理的，再被拉黑就没了。

　　会议最后以晟世、麟光和恒辉三家一同签订意向合同结束。

　　下午回到公司，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工作处理完了，周明远坐在老板椅上手指一下一下点着鼠标，在心中思索着怎么收拾李因，以及想办法处理掉他手上的视频。

　　收拾李因的办法一个接一个，比较棘手的是那个视频，他能力是比李因强，可李因的背景身份比他更强，真要整他，自己也不会好受，周明远很清楚这点，所以他的很多手段就不能用，怕把李因刺激狠了，真不管不顾地反扑。毕竟李因是能用视频提出要上他的人，他并不觉得李因不会将他秘密散播出去。

　　呵，居然还想上他？想得美，李因被他上还差不多。一想想李因如果被他压在身下，清冷不再淡漠破防，脸上还露出屈辱羞愤的表情，他心口的恶气就搅动起来。

　　下午4点半，准时下班后，周明远却没开车回家。上班一天，上出一股子邪火，他必须找人发泄一下。

　　叫了之前的小余，结果他都到酒店把房开好了，居然打电话说是要突然加班，不来了。

　　“糙！”

　　要上班，还答应他约，就没点意外预知吗？可再怎么郁火燃烧，周明远也只能退房回家。

　　上海这个鬼天气也是，热的要死，只是车库到电梯的距离，他全身就冒出一层汗，打湿后背衬衣黏在身上。

　　周明远老家是在贵州号称中国凉都的城市，夏天温度平均19℃，晚间夜风清凉，感知强的人还会加个外套才能出门，对于上海的高温高热，他是最不适应的。

　　“鬼地方，鬼天气，该死的李因。”回到家边脱衣服随意丢在椅子沙发上，边走向浴室。

　　家里开着空调，洗完出来，周明远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进入衣帽间，想找衣服换上，浴袍褪到一半，突然看到暗格没关严而露出的细丝网料，眼睛瞬间被钩住，完全挪不开。

　　他的骨头里像是住了一个沉睡的蚂蚁王国，忽然嗅到食物的甜美，纷纷苏醒骚乱狂欢，它们从骨头缝隙里爬出，游进血液里，钻进到皮肉里，疯狂寻找食物，找不到，就啃食一切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周明远对那些特殊的东西有瘾，且深入骨髓。

　　因为李因的原因，他这两天一直都不敢碰柜子里的东西，每天规矩上班，可压抑的东西时间越久，渴望反而越强烈。

　　周明远的喉咙发紧，手不受控制的伸向黑暗。等他回过神来时，那东西已经穿在他身上，而他正站在镜子前。

　　网面紧贴两条退，两条腿骨骼肌肉明显，完全是男人的骨架，却和那条吊带丝、袜极为相配，健美又肉、欲。皮肉上传来紧致收束的感觉，让周明远身体里那群蚂蚁更是狂欢，迷醉。

　　右腿有些下坠，导致两边不齐平，他双手捏着网边，轻轻向上提，白色衬衣下摆被上推……

　　叮叮。

　　手机有信息进来。

　　周明远的动作一顿，心里异样，直感觉又是李因的骚扰信息。

　　不知道是想确认发消息的人，还是什么，他坐到椅子上拿起了手机。

　　文字干净简短，内容侵扰：你今天也穿了吗？

　　真像一头闻到腥味的恶狼，一直追踪，不到手誓不罢休。整个上海谁能想到，清冷淡漠如古时贵公子的李因，私下里居然会偷拍，会发这么痴汉的骚扰信息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明远冷笑一声，没立马拉黑删除，而是点开摄像功能，对着大褪黑白的分界处，另一只手握拳到中间，伸出中指……点下拍摄键，照片画面定格。

　　点击确认发送，周明远跟着发了条语言过去，“白天没有，现在穿了。”

　　不等对面的消息再发过来，周明远干脆利落的将这个新号码一键拉黑删除，关上手机后的一秒，周明远有一瞬的恍惚，然后继续套上浴袍，出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