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之下》五十年鸿业

6、第五章 故意不小心

　　会议进行到一半，中途休息十分钟。

　　由于期间李因一只坐在对面看着，周明远对他烦透了，一秒都不想多待，立马就起身离开会议室，去卫生间。

　　一进入这层楼的卫生间，周明远的神经就骤然紧了起来，目光触及到最里面那个隔间时，更是心慌到漏跳了一拍，明明空无一人，他却感觉那里犹如关着洪水猛兽，不敢再看第二眼，匆匆进入傍边。

　　进来后一会儿，周明远不断鼓动的心跳才慢慢镇定下来，解决事情后，他来到洗手台前洗手。凉水从水龙头里出来，打湿双手，然后在旁边按了两泵洗手液，揉出泡沐细细清晰手部。正当周明远洗完要伸手冲去泡沫时，卫生间最里面的那个隔间打开了，李因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明远眉间不受控制抽动了两下，对正朝着他这边走来的李因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你进那个隔间，你不就是……”

　　李因步态从容，眼眸微凉。从他背后走过，一股熟悉的医用酒精味出现，背后衣料轻轻触碰摩擦，周明远突然感觉背脊犹如过电般，一阵酥麻。他顿时咬紧了后牙。

　　李因来到洗手盆前，只是浅浅看了眼周明远微红的眼角，就骤然想到那天隔间里的周明远也是这样。他心里有一种隐秘的雀跃感，这样的周明远只有他看到。

　　李因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其他隔间都被占用了。”

　　周明远面露讽刺，他才不信李因的话，就算真就只剩那个隔间了，李因也不能去。这里是恒辉，他不想和李因碰上，打算离开，可刚转身，李因却伸手拉住了他。周明远冷冷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李因示意眼他的手，“你手上的泡沐还没冲洗掉。”

　　周明远看去，还真是。他语气平缓地说：“你还真是好心，我应该感谢你？”

　　李因愣了一下，“不用。”

　　没有攻击，没有讽刺鄙夷，这样平静的周明远，他第一次见，忍不住驻足停留。

　　周明远重新将手放到水龙头下，斜看他了一眼，“怎么，李医生一直不走，是想等下检查我手是否有洗干净吗？”

　　李因眨了下眼，“规范的洗手步骤可以最大程度洗去手上的细菌。”

　　李因不仅不走，还打算监督他怎么洗手了。

　　周明远忍着不耐，不名意味地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那你可要仔细、清楚的盯好了，别看漏了。”

　　李因站在旁边，认真看着。周明远的手修长白净，指间圆润饱满，轻轻一搓，就从淡粉变成水红，像是春天无数桃花花瓣落入清澈河流中的样子。

　　双手凑近水龙头的出水口，感应系统反应，水阀无声打开，骤然喷出水柱，水碰到周明远手背，猛地改变方向，朝李因喷射过去，李因正发愣，闪避不及，直接被水淋裤子上，还是极为尴尬的部位。

　　周明远看了眼他湿掉的部位，才缓缓说出，“哎呀。”然后皱眉，满含歉意的道，“水突然流出，我没注意。”

　　看着身体下部的水迹，李因眼中阴云积聚，胸中火星子噼啪作响。

　　周明远明晃晃的一举一动，把‘故意不小心的’演绎得淋漓尽致，周明远这一招伤害性不高，就单纯恶心人，想让他在外人面前出丑。李因完全没想到，周明远那么重要的把柄都落他手上了，昨天更是半途落荒而逃，才一个晚上居然又重整旗鼓，再次不知死活的招惹挑衅他，没有半点落败屈服的意识，真是让人十分恼火。

　　李因咬牙抬眸，“……道歉。”

　　“我道什么歉，你站着不走，不是你活该吗。”

　　周明远在扯了两张墙上的纸，边擦手边看着李因的被水淋湿的部位说，“你这个用纸也擦不干，要不你还是换条裤子吧，你有带备用的吗？我猜你应该没带。可惜了，后面的会议你没办法参加，不过……你在与不在，都没什么两样。”周明远将擦完潮湿的纸扔进垃圾桶，走到和李因并肩处停下，“你回家换裤子吧，我会帮你和大家解释的。”

　　李因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眼神逼视，“是因为我昨天放走了你，没给到你足够的教训，所以你才有胆量这样挑衅我吗。”

　　周明远嗤笑一声，正眼对上李因，不闪不避，眼中轻蔑更盛，“你的教训就是偷拍他人隐私威胁，羞辱强上迫使别人屈服？别怪别人轻视你，是你的手段都太低劣。你想让我瞧得起你，李因你凭什么，凭你是个强！奸犯吗？"

　　李因气得维持不住平静，用力把他推到墙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面容狠厉，“闭嘴！我不是强！奸犯！昨天你跑了，没做到最后就不是。”

　　即使呼吸苦难，周明远却仍旧不落一点下风，继续高高抬起下巴，从高处俯瞰李因，轻蔑地笑着，“强！奸未遂，有区别吗，做都做了，还不敢认。我继续说，你又能怎么样，掐死我，还是强！奸我？强，奸，犯。。”

　　砰！

　　一阵凌厉拳风从周明远耳边划过，李因的一只拳头就狠狠砸在他耳边的镜子上，镜子当场碎裂掉落，露出背后的瓷砖，瓷砖也从中间龟裂开。

　　李因这一刻是真动了一丝杀心……周明远怎么可以这么气人，那嘴巴比刀子还要锋利，他恨不得那一拳直接砸过去……但理智却告诉他，他的拳头是很厉害，可周明远并不是单纯用暴力就可以压服的。

　　周明远是一个强者，他只会被更强者征服。不管是能力、体魄还是社会地位方面，李因都自认属于上层，只是他刚接触广告业，一概不懂，需要从头学。却一再被周明远当作弱者蔑视挑衅，他才会那么气愤和不甘。

　　周明远心有余悸，李因练拳的功力至少有十几年，那一拳要是落自己身上，他非得躺医院不可，好在，现在法制社会，李因并不敢。

　　知道李因和麟光关系后他还瞧不起，现在知道李因有所顾忌，即使内心忌惮对方武力，周明远还是选择继续刺激李因。

　　他见李因不好受，就心里畅快。一巴掌打开李因的手，去到另一块完好的镜子前整理衣领，“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李因很不想用视频去威胁周明远，那既和他自身道德相冲，也会让周明远更加瞧不起他，可他实在是被他气疯了，体内的暴虐因子被唤起，他要是不发泄一些，后果肯定会很惨烈，“别忘了，你视频还在我手上。你让我提条件，我提了，你就不能反悔。”

　　视频简直是周明远的禁忌，自己怎么说都没事，可李因一提，他立刻就应激了，表情阴沉得不像话，“你胆子真的很大。你不是要接手麟光吗，同行业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因走到他身侧，切断出路，“没好处。就是想看你躺在我身下时，还会不会高高在上，被我干时，你的嘴还能不能继续放话挑衅。”

　　露骨的言语，让周明远更感羞辱，弱者对强者意想，本身就是以下犯上，不可饶恕，“妈的，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因骤然上前偷袭，一把抓住他的双手，力道重得手腕发麻，周明远力气也不小，立即爆发力量反抗，差点挣脱，却被李因猛地将手臂弯折到背后，两条手臂像是被卸下，瞬间传来剧痛，周明远脸色一白，被李因牢牢控制。

　　李因强使他转过身去，抵在墙上，脸接触到瓷砖，冰冷的触感激得他神经一刺一刺。

　　李因靠近他，呼吸粗重不平地打在耳后，狂妄到极点，“我不信。”

　　周明远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因毫不畏惧，突然注意到周明远耳背后有一道红痕，他的视线瞬时被定住，喉间不自控地吞咽。周明远的皮肤很白，如此近距离，能清晰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鲜红的血顺着耳廓曲折流下，异样的惹眼，配着周明远反抗愤怒的目光，更是格外的性感，诱人。

　　应该是他刚才砸碎玻璃时，飞溅的细碎颗粒划破的。

　　李因的目光倏然放空，周明远察觉，却不知原因，疑惑间，李因伸出舌头，顺着耳廓背面舔、下，动作迟缓，细细卷拭去血痕。

　　湿热灵巧的舌尖，舔舐过的一分一厘地方，留下丝丝湿意，犹如蛇的信子扫过，可又带着人的体温，很诡异，周明远的身体忍不住涌起一阵颤栗。

　　血液是很脏的，里面携带有大量废物、细菌、病毒，曾经学医的李因再清楚不过，可他这一刻完全想不起来这点，就连跟随他十几年的洁癖症也消失了，他现在就想尝尝周明远的血是什么味道，是否也包含着上位者的傲慢和自大。

　　舌尖解析过后，得出结论，还是血的味道，没有特殊，“周明远，你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到这话，周明远全当是李因对他的挑衅，嫌恶不已地说道：“你可真是个变态。”

　　李因拧眉不悦，他很正常，不正常的另有其人……他膝盖强硬挤进周明远双腿中间，一只手放到那段精瘦的腰侧上，重重一握，“我不是。人前衣冠楚楚，西装之下却穿着吊带丝、袜的周总才应该是。”

　　“……”周明远咬牙，他的癖好确实不寻常，可那是他的事，关李因屁的关系。

　　李因接着轻声说：“你的身体很压抑，虽然是我要挟，但是你也不是不能接受。周总忍了这么久，就不想释放一下？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