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之下》五十年鸿业

8、第七章 你为什么不

　　　　晚上九点多，李因坐在书桌前，一台打开的笔电正正的放在中间，屏幕略暗，播放的画面活色生香，主角只有一个——周明远。
　　播放器声音开到最大，却没有一点声音漏出，纵然周明远靡艳诱人的神情和情态，让他身体燥热，可却始终到不了那个点。
　　周明远的那个表情，到底是疼，还是爽？到什么程度？
　　他想听周明远的声音……
　　汹涌的渴望操控他再次给那个号码发送消息，诧异的，周明远没有当即拉黑他，还给他回了消息。
　　“嘶！”看到照片的瞬间，他下部就一阵收紧，差点交代了。
　　他一边放大照片看，一边动作，端息声在耳边粗重得犹如某类野兽。
　　叮。
　　又一条消息过来，这次还是语音，他立即点开。周明远的声音优雅略带有磁性，充满了挑衅和逗弄：
　　“白天没有，现在穿了。”
　　如有一道白光在他脑袋里炸开，身体紧随着也达到巅峰，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李因的脑子里混混沌沌。
　　周明远骂得没错，他现在就和变态没什么两样。但这也不能怪他，一切都是周明远引起的，如果周明远不那样瞧不起他，不刺激他，不在身上穿那个东西……事情都不会发展成这样。
　　惹怒他的后果，勾起他裕望的代价，周明远都要负责，他不会放过他的。
　　第二天周明远照常准时上班。
　　“晟世”坐落在静安区一栋写字楼，偌大的整一层都被周明远租了下来，很气派，面积将近1500平方。
　　楼层在三十七层，从窗户看下去，能看见一片建筑群被踩在脚下，就像是周明远从无到有打拼到今天，打下的江山。他闲暇之余，时常会端一杯咖啡或是酒，用自己的脚丈量办公室，再在全面落地窗前站定，细细品味成功，心里充满了自豪。
　　他十八岁只身来到上海，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全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得到现在的一切。
　　助理推门进来，将早餐放在桌上。
　　周明远过去坐下，打开盖子，是一碗简单的米粉，上面漂浮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椒油，一看就辛香十足，掰开竹筷，相互摩擦除去毛刺，插入米粉中挑起一筷子，香味瞬间扩散十倍，他嗦了一口，鲜香麻辣满足了味蕾，“这家的辣椒做的好哦，有点我家那边的味道，方知你要不也试试。”
　　上海这边的本地菜讲究浓油赤酱，而周明远本人无辣不欢，能让周明远喜欢的，都是特辣级别。徐方知直接摇头婉拒了，“你吃就行了，不用顾及我。”
　　“我都能向下兼容吃又咸又甜的上海菜，你这个上海人怎么就不能向上突破一下呢。和你吃个火锅都要点鸳鸯的，太没劲了。”
　　“你还觉得没劲，那次陪你吃了一顿，我嗓子哑了一个星期好吧。”
　　说到这个，周明远就笑了。那一个星期徐方知不仅嗓子哑了，味觉也没了，吓得他一下午跑去医院看两次。
　　吃完早餐，周明远就开始处理工作，十点多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受这段时间李因的骚扰，他第一想法就觉得又是李因，想挂掉，可他又不能确定，随着铃声响了四五声，他还是接了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
　　对面许久没有回音，周明远对对面是李因的怀疑再上升一个程度，语气也带上了两分不耐，“不说话，我挂了。”
　　“……我是曾海。”
　　完全陌生的声音。
　　“我们认识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沙哑难听，嗓子像是被炭火烧过一样，“周总记忆还真差，不过你现在是贵人了，忘记也是正常的。我们是不认识，但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文景曜你总不会忘记吧。”
　　一听到文景曜这个名字，周明远就感觉一阵刺骨寒意袭遍全身。
　　文景耀是他刚创业时的合伙人，后面因为侵权，背负巨债，还差点连累到他。通过这件事他也知道了电话对面的人是谁，当时那个被侵权的画家。
　　周明远放平呼吸，说道：“没有忘记。”
　　“呵呵，事情虽然主要是文景曜做的，但你也不能忘记，抄袭就是抄袭，想洗白一辈子没门，你们就该日日夜夜活在耻辱的阴影里……”
　　当年那件事法律以及叛罚过，曾海现在打电话给他是什么意思，无聊找人回忆当年吗？那件事他也是受害者，他没理由受曾海的指责。
　　“找我有事就说，想指责我，你没那个资格和权限。”
　　“你！”对面曾海被气得颤抖咳嗽，声音跟破风箱似的咳了半天才回过气来，虚弱无力地说道：“……给我五百万，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这是……这是你们欠我的！”
　　周明远也是被气笑了 ，“开口就要五百万，当我是开慈善机构的吗？要是路上遇到乞丐朝我乞讨，我觉得他可怜，给个一二百块也没什么，但像你这样乞讨的，我一分没有。”
　　曾海曾经是个有点名气的画家，骨子里最是清高，被周明远这样指着脊梁骨羞辱，气愤得要炸了，“周明远！文景曜他当年骗了我，故意压低了价钱，他这是欺诈！我要是向法院告他，你包括你的公司也都会被毁掉，你清楚这件事曝发出来的后果，所以你必须给我五百万！”
　　“你说欺诈就欺诈，你有证据吗？”
　　“我手上有文景曜当年和我的谈话录音！”
　　“……”周明远眸色沉重，冷笑道，“当年的合约都在，白纸黑字，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推翻的。你说有，当时你怎么不拿出来，要留到现在。谁知道你是不是电脑合成的，除非你把录音发我，我拿去鉴定，没问题我就把五百万给你，并且额外再给你五百万，彻底把录音买下来，换你以后都不会再胁迫我。”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面色阴冷地看着窗外强盛的烈阳，“以你现在的状态，一千万，可以很好的过完后半辈子了。”
　　曾海沉默了，半晌，他才狠声道：“……好，你等着，我会把录音给你。”
　　周明远低头，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脏兮兮的地下老鼠，最后警告道：“你的录音可一定要是真的，不然你的行为就是涉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我可以让我的律师团队将你送进去。”
　　“……”对面没再说话。
　　挂了电话，周明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不能赌曾海所说的录音百分百是假的，他输了失去的就是自己十几年打拼的事业和亿万身价，而曾海最多就是蹲几年牢。
　　文景曜是他最初的合伙人，一起成立了晟世。
　　那一年，他们接到了公司第一个千万级独广告家代理，还和对方签订了对赌协议，吃住全在公司，拼命搞关系抢资源，才将项目做下来。
　　在他不知道到的地方，文景曜负责的一个视美组下属，居然抄袭了别人的灵感构图。当时钱、资源全都投下去了，要是突然曝出抄袭丑闻，不仅刚有起色的公司会毁了，他们也会背上一大笔债务、牢底坐穿，那是任何一个即将站上成功巅峰的人都很难接受的，于是文景曜冒险的私下托人，找到了那个原作者曾海，花费重金，才让对方不告他们并签下合同，保下项目和公司。
　　在项目推广投放不到一个月，这件事还是被曝了出来，周明远立刻带着合同亲自去向甲方道歉，商量赔偿，尽量减少损失。文景曜虽然冒险激进，可也讲义气，在后面的审判中，所有责任一力承担，将他摘得干净。
　　事后文景曜在这一行是彻底拉黑了，上海也不能呆，只能回老家去做了其他的事，两人从此不再联系。
　　周明远相信文景曜的人，但他需要确认。这件事徐方知没经历不知道，公司当初的几个老人也都换完了，他没叫徐方知，而是另外找了私家侦探暗查。
　　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但惹了他的，他都一定会找回来。
　　临中午下班前，徐方知敲门进来，“恒辉那边正式发了邮件过来，让我们下午过去签合同，你没回复，是还没看吗？”
　　想到等下过去还要见到李因，以后更是要经常碰面，周明远就烦不胜烦。视频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个更棘手的录音，一个个都直指他的要害，恨不得将他彻底打败，永远翻不了身。
　　录音的事没确定前，签再大的合同，后面都不够赔的，周明远极其不耐烦地说道：“下午你替我去就行了。”
　　“那合同我签了作数吗？”徐方知皱眉，啪的一下合上他面前电脑，差点夹到周明远的手，“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连工作都能耽误。”
　　周明远将鼠标丢开，忍得嘴里发苦，“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一点小事？一点小事你就连合同都不去签了。恒辉这个项目是公司多少人熬夜加班、耽误家庭、牺牲个人时间才辛苦拿下来的，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你不去签，是想放弃这个项目还是怎么样？”
　　周明远眼中透露出一股狠戾和决绝，“那就放弃，公司做其他的项目同样能盈利。”
　　“其他项目能和恒辉的比？上亿规格，你上哪儿找去。那些大公司的广告代理都在那麟光和另外几个公司的手里握着，你能去抢过来吗？！”徐方知瞪着周明远，“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
　　“……”周明远咬牙不说话，徐方知是对的，他刚才确实是任性了，可难言的火气依旧在身体里蹿腾，让他迟迟冷静不下来。
　　见周明远久久不说话，徐方知也气得离开。
　　下午就一个羽绒服品牌的故事性方向确认会议，周明远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一直响，搞得所有人频频看他。全部都是李因的，问他为什么不去签合同，他拉黑了至少十几个。
　　电话号不是实名制的吗？这家伙是走私了吧！
　　除了那个会议，后面回办公室，周明远整个下午所有时间都在和私人律师沟通曾海的事，手机都打到发烫。
　　正说到重要地方，突然没声音了，一看，是李因的电话插进来覆盖了，烦得他忍无可忍，“抱歉，韦律师我这边有点事，一分钟后重新打给你。”然后挂掉电话，接通李因的。
　　“你下午为什么不来签合同。”李因的声音急切又不解，还带着点怒气。
　　周明远没有一点应付他想法，直白了当，“因为你，整天拿视频威胁我，我看到你就烦，你懂了吗？”
　　李因沉默了一下，在心里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周明远理解成了逼迫，因为周明远不来签合同的怒意，立刻消了大半，“抱歉……但这个项目你不应该放弃，我了解一点你公司的情况，这个项目对你公司的未来很重要。”
　　“我的公司，我说了算，不用你操心。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想听你的一点声音。”
　　“……”
　　电话终于挂了，周明远心里的恶气又积攒了几分。李因才刚进广告行业几天？就对他的公司指手画脚，真是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