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之下》五十年鸿业

2、第一章 吊带丝袜 秘密被发现

　　恒辉的开标结束，中标结果要一星期后才会公布，很多直接人将座机手机在这几天设置为24小时可接通状态。当Jerry的电话在周明远的办公室响起时，他就知道，绿海项目，是他晟世的了。

　　他立马接通电话：“哎呀，黄浦江今天真是起了好大的浪啊，居然让Jerry你给我打电话了。”

　　“你可别说，你这几天没在座机前等我的电话。”

　　“二十四小时全天等候。”周明远轻笑没有否认。

　　对面Jerry接着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周明远心里咯噔一下，大脑瞬间从喜悦里抽离，开始转动思考，“好消息在你给我打电话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坏消息让我猜一猜……你们在晟世和另外一家广告公司之间摇摆，暂时没有选定谁做你们得广告代理是不是？”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精准，那你再猜猜，另一家是谁？”

　　周明远不用太多思考，就大概锁定范围，“麟光……”

　　其他几家虽然也有可能，但麟光的资源却是其它几家合起来也比不上的，国内大型活动等等几乎都绕不开麟光。

　　“呵呵，两个消息你都知道了。明天下午两点半来恒辉三十二楼，大家坐一起聊聊细节。”

　　助理徐方知知道最终竞争对手后，有些担忧，毕竟那可是麟光，体量资源摆在那里，再来十个晟世也不一定比得过。

　　周明远毫不畏惧，“麟光又怎么样，还不是和我们坐同一张谈判桌，大家的起点线都是一样的。同桌谈判，我有绝对信心，拿下恒辉这次项目的独家代理。”

　　和助理商量完，他就开始专心处理工作，忙到天黑之后才下班。

　　白天在徐方知面前表现的很自信，但他内心的压力却是巨大的。叫了小余一起吃饭，在酒店好好发泄了一通。

　　完事后站在上海最高的酒店落地窗前，看着奔流不息的黄浦江，看着船只在江面上逆行而上，周明远在心中坚定自己能在逆流中站稳，也能坚持走到最后。

　　欣赏完江景，周明远又回到床上，手覆上男孩白嫩细腻肩头，说道：“再来一次好不好？”

　　小余声音又柔又嫩，“哎呀，明远哥我都快被你弄死了，你明天不上班吗……”

　　第二天出门前，周明远像是被鬼迷住了一样，不受控制打开了衣柜的暗层，碰触里面的东西。

　　他有个难以启齿的特殊爱好，跟了他七八年，连曾经跟过他最长时间的助理徐方知都不知道。近几年压力太大，穿戴频率不断增高，场所也越加丰富。

　　原本他昨晚已经叫小男孩发泄了一通性、欲，可今天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柜子。当手碰到那些丝滑细腻的面料时，又被迷住拿出其中一件。

　　“……”

　　下午两点十五分，晟世由周明远带领的四人团队等恒辉电梯前。电梯到达，陆续进入，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被人在外面按住，打开，好巧不巧，电梯外的人，正是他们这次的对家——麟光。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Hayden许久不见。“

　　“Luke下午好。”

　　简单打过招呼，麟光的人也进入电梯，Luke进来后，他身后跟着进来一个年轻高大的身影，那人一进来，小小的电梯间瞬间被一股医用酒精味充满。

　　以李因的身份重量，出现在麟光的team里并不奇怪，周明远只是淡淡撇了一眼就转开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暗处，眉目轻轻颦下，似是在忍耐什么。

　　李因从进电梯起，就小心戒备，怕周明远又像上次在恒辉开标会上那样发神经看不惯他，可除了最开始平淡的一眼，直到出了电梯，坐到会议桌前，周明远都没再关注他。

　　和预想出现偏差，李因坐在椅子上，一时有些不适应。很快他就将那些思绪排挤出大脑，周明远不惹他更好，他是来工作的，那么在意别人干嘛。

　　可会议开始后，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将目光投到对方身上，感觉自己比精神病还精神病。

　　“所以在这次的绿海项目宣传方案上，我们需要展示和突出它的特色风情、情感享受、无障碍海上海下景色，给游客更多的新奇感……”

　　会议上的周明远整个人，就像他手腕带的那款百达翡丽三问系列白金陀飞轮腕表一样，自信，张扬，精致，惹人注视。没有岁月沉淀，没有金钱铺路，没有勃勃野心，是成就不了这份成熟魅力的。

　　周明远的公司在资源方面比不过麟光，但这次的创意方面却是碾压麟光，这也是恒辉在两家公司之间纠结的原因，讲解方案时也着重突出晟世的创意和市场数据。说完轮到麟光的人讲解，他坐回椅子，支起一条腿慢慢听着。

　　李因的笔不小心被他碰掉，滚落到桌下，他轻声低身去捡。捡到笔刚准备起身，一抬头，一只锃亮的皮鞋就出现在他眼前，鞋面亮得反光，鞋底是一抹艳丽的鲜红色，在空中轻轻晃动着。视线上走，是一节被丝质袜子包裹的脚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肉色在黑丝下若隐若现，性感极了，黑丝一路深入黑色裤管里，视线也随之进入。

　　李因不禁有个疑惑，男性正常丝袜有这么透，还超过膝盖的吗？

　　在桌下停留了十几秒，才起身，视线刚回到会议桌桌面，就骤然和对面的周明远对上，李因心脏猛地一紧，顿时慌乱不已，突突狂跳。

　　被发现了吗？

　　周明远只是在放空发愣，随便看了眼对面，没想到麟光的太子爷就被吓得神色呆滞，脸色泛白。一想到自己和这样弱的家伙坐同一张谈判桌，心中就越加不爽，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废物’。

　　李因看到并读懂，脸立刻气的涨红涨红的。

　　周明远打算换个姿势避免继续看到蠢东西影响心情，却一下扯到隐秘地方，痛觉神经瞬间像是要拉着他下地府一样的狠绝！动作僵在半路，久久不能动，下唇被他牙齿反复碾压褪色泛白。悄悄将一只手埋入桌下调整。换完姿势的周明远，心中不忿，狠狠瞪了眼对面的罪魁祸首。

　　李因刚从惊吓和气愤里回过神，无缘无故又被瞪了一眼，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会议开了五个多小时，中途休息两次，所有人精神高度集中。这期间周明远一直遭受着身上那东西的折磨，苦不堪言，恨时间不能倒流，打醒早上被鬼附身的那个自己。

　　会议后段他就想好了那东西的归宿，回去就扔垃圾桶！

　　“好的，这次会议就到这里结束，感谢Hayden和Luke的讲解，你们两家的方案都很精彩，最终结果我们会打电话告知。”

　　“这个点了，大家不妨尝尝恒辉的食堂？前不久刚聘了一位法国主厨，做的法餐味道很不错。”Jerry向两家邀请道。

　　周明远忍痛起身，感觉腿间火辣辣地疼，面上装笑拒绝，“今天有事，下次签合同的时候再来尝。”

　　麟光的人也表示需要回公司。

　　恒辉的人先离开，剩下晟世和麟光两方，客气打了个招呼后，周明远先一步着急离开。

　　“请问，你们的卫生间在哪个方向？”他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坚持到家，必须尽快找个地方处理一下才行。

　　前台小姐指向左边走廊说：“路过电梯，再右转，第二个开口就是。”指完又补充，“但是本层的卫生间坏了，还在维修，暂时不能使用，可以乘坐电梯去到最近的楼层，位置是一样的。需要我给您带路吗？”

　　周明远心下一喜，这卫生间坏得正是时候，大大方便了他。他立马拒绝了前台的好意，“谢谢，我自己过去就行。”

　　李因落后一些，听全了周明远和前台的对话，后面看到他居然直接错过电梯间往里走去，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提醒时，电梯间麟光的人叫了一声，“小李总，电梯到了，快来。”

　　“好。”李因答应一声，快走两步过去。

　　周明远一路来到坏了的卫生间，看到放置的维修牌，直接越过，走进里面。

　　进入后又继续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前，进去，转身想关上门，试了两次发现锁是坏的，大腿上的痛意越发尖锐，想再走一步都不能，于是他放弃了重新换个隔间想法。这个卫生间本来就是坏的，现在还是下班时间，肯定不会有人来这里的，这样想着他的身体慢慢放松倒靠在墙上。

　　周明远咬紧牙齿，颤抖着手慢慢解开裤子，衬衣自然垂落遮住前端，他却不管不顾，忍耐着将其慢慢退到腿弯处，会议期间一直疼痛的地方也终于显露在空气中：吊带丝、袜卡扣的连接处。

　　大腿前后两侧的肉被几个小小卡扣磨得通红，皮肤还持续发烫。这东西他第一次买不清楚，买小了一码，穿在身上，稍稍一动卡扣就会卡住肉，不断揪扯，折磨得他几乎要崩溃。

　　摸到卡扣，刚想解开，手不小心碰到红肿处的腿肉，那里瞬间传来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啊……”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声。

　　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咬紧嘴唇，才终于将一个卡扣解开，腿肉被紧勒的包裹感骤然松开两分，周明远舒爽得感觉这一刻灵魂像是被净化了。

　　全部卡扣解开的那一刻，他身体忍不住轻颤，差点软倒滑坐下去。退到腿腕处的裤子也一点一点缓缓落下，划过精瘦的小腿……

　　咔哒。

　　皮带金属碰到地面的声音，在安静封闭的小隔间里无限放大。

　　！

　　周明远原本迷蒙不清晰的大脑骤然恢复清醒，舒缓跳动的心率也陡然飙升。恐慌与后怕齐齐袭上大脑。他被自己的疯狂和大胆吓到耳鸣，虽然这里没人，很隐蔽，可这里却是外面啊，他一定是疯了！

　　周明远忍着痛，迅速穿好裤子离开这个卫生间，离开恒辉。

　　回到家，他立刻换下那个叫他疼痛了一天的刑具，狠狠甩开！

　　进入浴室洗澡，出来后想擦药却找不到相应的，心情一下更差了，恰在这时助理徐方知打来电话。

　　“恒辉在会议上始终态度模棱两可，我怀疑他们是想让我们和麟光共同接下这个项目。”

　　“不用怀疑，就是事实。不表明态度，不偏向任何一家，可不就是试探我们两家的想法嘛。”

　　“那老板你的意思是……”

　　“和麟光握手合作。毕竟好几个亿，接下这个项目咱们未来两年的预算就自由了。”周明远很贪心，想赚下所有绿海项目的广告费，但他知道，这不现实。

　　去到客厅沙发，抬手打开电脑，边输入密码边说道：“好好准备一下，第二次谈判不会远。”

　　挂断电话打算看资料，看到腕间空空，忽然想起手表好像不见了。立刻回忆到家细节，推测可能掉落的地方，第一个锁定楼下车里，正要起身，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接收提示。

　　他们这个行业向来对信息很敏感且重视，消息来源越正式，信息越重要。

　　周明远立刻点开信息页面看，结果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骚扰短信：“我看着你的照片硬了。”

　　他先是错愕，随即有些好笑，这是哪个倒霉家伙发错，居然发到他这里来了。

　　想删除就算了，可担心对方以后可能还会发错，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对方：“朋友，你没发现你发错号码了吗？”

　　还没走到门口，那个倒霉的家伙就回了他的消息。他又拿起手机，想看看对方的窘迫道歉，一打开屏幕，对面的下一句话就跳了出来：“没错，是发给你的，周明远。”

　　停在玄关处，周明远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足足五秒，才缓慢打字问对面：“你是谁？”

　　既然知道他名字，至少也是认识或见过面的人，他的性向在行业内是半公开的，这么多年，明里暗里收到过无数暧昧信息，这么露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陌生人：“我们白天才见过。”

　　他白天见的人多了，怎么可能一个个留意，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回复道：“头都不敢露的灰老鼠，我不感兴趣。”

　　然后将这人拉黑删除。

　　下楼去车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周明远确定他的手表是真丢了，不在车上大概率是掉在了恒辉。回到家后发消息给Jerry：我白天带的表，好像掉在会议室了，麻烦帮我问一下有没有人捡到。

　　Jerry回：需要白天问一下当天的保洁和前台，明天再回复你。

　　第二天一上班Jerry就告诉他保洁和前台都没拿到到他的表，他又问：“能不能把那段时间的监控Copy一份给我？”

　　“其他区域的可以，但是会议室的权限很高，我本人暂时不在公司。得需要提交流程公司才能给，比较麻烦。你可以本人过来亲自查看，我给监控室的人打个招呼。”

　　“感谢，我下午一点过去。”

　　下午去到恒辉，询问前台，受Jerry提前吩咐过，前台很快将他带到监控房，打开昨天的监控记录给他看。

　　周明远点到大概时间段开始仔细看，前台小姐在他边上偷偷打哈欠，抬眼看去，小姑娘一脸睡眼迷蒙的样子，他就有些歉意的说道：“你不用陪着我，去午休吧，我看完找到东西很快就离开。”

　　周明远是Jerry亲自打招呼的人，她一放口，小姑娘就放心离开了。

　　周明远开始专心看监控，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那块表价值三千多万，是他好不容易才托关系买来的，很宝贝，昨天也是为了在气势上压麟光一头，才特意带出来，没想到居然丢了，害得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监控画面在他踏入恒辉开始播放，从进入会议室到出来，手上的表都还是在的。画面继续前进，直到看到自己站在前台询问的一幕时，周明远大概想到，他的手表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时候落在卫生间的，只是他当时担心被人发现，高度紧张，一时才没有察觉。

　　猜到地点后，他一时有些担忧了起来，卫生间是私密场所，里面都不会安装摄像头，如果在里面丢了东西，很难确定偷拿者，最坏也只能是报警了。

　　监控继续跟随，直至他进入卫生间。周明远想跳过这段，拉到他出来的时候，可手刚碰到鼠标，屏幕里原本安静空旷的走廊画面里，突然走进一个人——李因。

　　‘李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一个比丢了手表更恐怖的猜想强迫性地硬挤进周明远的大脑，他拼命想压制内心的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手指一个颤抖，不小心点到了暂停，电脑画面刚好停在李因走到卫生间门口的一刻。

　　看到了……

　　须臾间，周明远感觉自己像是由回到了昨天的卫生间。心脏砰砰跳动，像是要生生崩出来一样，隔间外的脚步声清晰且明显，恐惧如海水倒灌，将他淹没，不能呼吸，他拼命想逃离，却又动弹不能。

　　脑袋嗡鸣见还产生了幻视：他脱下西装裤，露出腿上丝、袜，半掩着的隔间门被一只宽大的手缓缓拉开，门后，李因那张漂亮却淡漠的脸慢慢出现。

　　他被李因看到了，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从后背冒出，汇聚成汗珠，沿着背脊滚落，衬衣湿了一大块。

　　秘密被发现的惊恐和未知的惧怕，像两片高速旋转的锋利刀片，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绞烂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