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质关系》故今安

7、校园 池故渊重返

　　故池鱼听笑了，他仰望天空，黑眸如滩死水无波无澜。
　　耳畔回荡起故茜倩的话：“签了它，我就放过他们。”

　　刚从北郚来到淮北市的池鱼被故茜倩带进别墅。
　　两人无言走进客厅，突然故茜倩顿住脚步，她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本文件，文件上插着一支笔。
　　她将文件摔到池鱼胸前，池鱼迎面接下一击，文件摔落在他脚前。
　　他弯身将文件捡起，上面写着“公司转让书”几个大字。
　　故茜倩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道：“签了它，我就放过他们。”
　　话说的让人要对她感恩戴德般，令人十分不悦。
　　池鱼抓着文件的手青筋可见，上面的纸张逐渐皱起。
　　他在路上就猜到这位在他记忆里没了模样的母亲现在寻回他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笃定，手中这份合同转让的公司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故茜倩找到他，就是想让他当背锅侠。
　　故茜倩有些不耐烦道：“你签还是不签？要签就麻利一点，不要在这里磨磨唧唧。”
　　池鱼没有回应故茜倩，他一目十行扫过合同内容，即使是知道这是故茜倩给他挖的大坑，他最后还是选择将合同签了下来。
　　他不敢和这位随手就能甩出几百万的有钱人赌命。
　　那些有钱人视命如草菅，随手挥出几百万甚至千万去买人命。
　　见池鱼签下合同，故茜倩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只是在这么一瞬间，故茜倩从面无表情到笑脸相迎，转化的让人有一种人格分裂的错觉，她双眸紧盯池鱼校徽上的名字，对少年道：“以后你跟我姓，叫故池鱼。”
　　名字随意极了，只添了一个姓，但故茜倩似乎对自己的姓压在别人姓上的感觉格外令她兴奋。
　　她不禁笑出声。
　　池鱼咬紧牙关，脑袋下垂，双目不离合同，那行签字上还是“池鱼”二字，他也能明显的感受到跟前狂笑的女人双眸停在他的身上不曾挪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抓着笔的手指泛白，将“故”字添在“池鱼”前。
　　那到目光终于不再放在他身上。
　　故茜倩对故池鱼说：“儿子，这间别墅满了，只能委屈你在杂物间将就了。”

　　“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故池鱼回应道。
　　“别想没想了。”季向清道，“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现在是要赶紧去消毒。”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起来，下起大雨，雨水打在故池鱼的伤口上。
　　托着故池鱼走路的季向清整个人一下子消失，他跟前再度出现几个陌生黑影。
　　那黑影凶狠道：“就是你欠债不还？”
　　另一个瘦长的黑影道：“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欠一屁股债也是没谁了。”
　　故池鱼几乎是应激般护住头部。
　　一顿拳打脚踢后，他身上的衣服被灰尘与鲜血参杂在一起，加上雨水的打湿，衣服已然脏乱不堪。
　　他托着伤重的身体刚走出胡同拐角，又一行人把他的去路堵住。
　　故池鱼几乎是绝望地往后退了几步，身上每一处痛感都在疯狂叫嚣。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两伙人在同一天找到他。
　　那几个人不由分说，朝故池鱼身上挥拳。
　　故池鱼觉得喉中充血，腥味溢出口鼻，他不受控制地呕出血，眼前跟着发黑。
　　□□上的疼痛在他的感官上不断增加，他闭眼咬牙咽下要再次呕出的血。
　　他在心底暗道：要是能马上疼晕过去就好了。
　　天上打起阵阵惊雷，在其中一阵雷声中，他猛然睁开眼睛。
　　眼底沾满了恐惧。
　　他很确幸，他没有听错，自己左腿刚刚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惶恐地用手去摸索自己的腿，面颊上泪雨交汇，口中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不要，不要……”
　　骨裂声，拳脚挥动的风声在他耳畔无限放大。
　　故池鱼：“我会还上债务的，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它会断的……”

　　“不要……不要……”故池鱼口中喃喃道。
　　池故渊指节分明的手指将故池鱼额上粘腻的碎发剥开，顺便把对方蹙起的眉头抚平。
　　他的目光锁定在对方的脸上，想要从中找到什么？
　　面对故池鱼害怕打雷，又因为打雷做噩梦。
　　池故渊心中隐隐有猜想。
　　故池鱼这两年过得并不好。
　　但很快他又打消掉这个念头。

　　之后康复的几天，故池鱼是一点都不敢让池故渊一个人待在屋里。
　　公司上的开会，都全在别墅里开线上会议。
　　在得到方黎发来的消息时，故池鱼在手机上将计划道出由司寻处理。
　　正当一切恢复宁静时，一波浪再次掀起。
　　故池鱼坐在监控室内，周围寂静的出奇。
　　许浩然在电话另一端沉默道：“逃犯找到了。”
　　“是我妈找的，对吧？”故池鱼说话的嘴唇都在发抖。
　　许浩然沉寂片刻，道：“嗯。”
　　故池鱼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俯身捡起手机，道：“将人丢给徐鹿她们组织吧。”
　　电话挂断，故池鱼像泄了气的气球靠在坐椅上，他拨通电话框上徐鹿的电话，强行咽下喉间的哽咽，道：“把我妈抓到你们组织里去吧。”
　　徐鹿没有多问，应道：“好。”

　　没多久，新闻上就报导出故氏集团董事长故茜倩葬于火海的消息。
　　故池鱼简单处理完故茜倩的后事，他没有让池故渊知道故茜倩出事的事。
　　风波过去后，池故渊身上的伤也好得大差不差。
　　缠在他身上的绷带也都取下，露在外面的疤痕也已退下，可少年右眼尾处却留下一个红点。
　　那红点不丑反倒让那张些许稚嫩的脸更加精致好看。
　　他主动向故池鱼提出返校的事。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每天被困在这方小小的宅院里，属实要将他闷坏了。
　　故池鱼很爽快的同意了，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白红相间的校服，池故渊微怔。
　　故池鱼道：“换上吧，既然要上学，校服总是要穿上的。”
　　这校服在池故渊身体快好的时候，故池鱼托人从北郚一中买的，已经洗好放了有几天。
　　池故渊一声不吭，将校服换上。
　　故池鱼将早就准备好的学习用品拿到车内，亲自开车送池故渊回北郚。
　　胡同还是当年的胡同，一丝未变，但又感觉变了许多。
　　故池鱼从口袋里摸索出钥匙，递到池故渊身前：“物归原主。”
　　打开门，门框上的灰尘落下，呛得两人打喷嚏。
　　池故渊伸手拦住故池鱼道：“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故池鱼挑眉道：“你上学的手续，还是需要我的。”
　　池故渊思索了一会，道：“你在门口等着，不准进来。”
　　故池鱼歪头笑道：“好，都听你的。”
　　在池故渊进入房间后，门口故池鱼的目光跟着池故渊的背影挪动。
　　看到少年进入卧室，他不经思考起来：要是没记错的话，那间卧室，好像是我的。
　　池故渊背上书包走出卧室，故池鱼立即缩回门边，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池故渊的眼睛落在故池鱼的侧脸上，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看。
　　故池鱼带池故渊在餐厅里吃过午饭，两人到学校时，正好到午休时间。
　　路过的女同学不约而同地走到远处观望。
　　女同学A：“校草身边的不会就是池鱼学长吧？”
　　女同学B：“我看着是，没想到真人比学生榜上的照片还要帅。”
　　女同学C：“两个帅哥站在一起好养眼啊。”
　　故池鱼将池故渊送到高二楼道处，轻快道：“小渊，再见。”
　　池故渊头也不回：“……”
　　校长扶了扶眼镜，有些不敢相信：“池鱼？”
　　故池鱼走上去，同校长握手：“校长好，我来学校替我弟弟处理一下上学的手续。”
　　二人客套一番过后，手续很快处理好，校长笑着夸赞道：“不愧是你们兄弟两个人，个个学习都好得不得了。”
　　故池鱼一怔，谦虚笑笑。
　　走出校长室，故池鱼环顾了一下这座自己上过将近两年的学校，没什么大变样。
　　烈阳高照，暖风在校园里到处穿梭，青春气息四溢。
　　在路过学生表扬榜单牌子时，故池鱼看到自己的照片依旧在上面。
　　照片上的故池鱼嘴角挂着微笑，那时的他阳光明媚，活在太阳下，少年气息溢出照片，把现在的故池鱼都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变成了现在这副虚假的模样，一笑一语都带着虚伪。
　　虚伪的他记不清从前少年模样的自己。
　　他摸向照片的手在颤抖。
　　他的照片的上方是池故渊的照片，脸上同样洋溢着微笑。
　　故池鱼看着照片上池故渊的微笑有些恍惚，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将近一个月也不见对方的笑容。
　　故池鱼掏出手机，拍下照片。
　　他回头看向高二一班教室的窗户，一抹身影站在窗前，也在注视着他。
　　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是池故渊。
　　两道视线相撞，错愕间，池故渊先背过身。
　　故池鱼望着那道背影，觉得池故渊那副偷看的样子可爱极了。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
是北郚（wu）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