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质关系》故今安

6、打雷 以前不害怕

　　秦氏集团，现在故氏集团的前称。
　　那年秦氏集团受到几方公司压榨，这几家公司中方氏占据大头。
　　方黎虽然由外婆在乡下带着，却在回方家后也知道两年前方家对秦氏做过的事。
　　她一直都知道，她与故池鱼是不可能的。
　　方黎道：“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故池鱼道：“我想，以方小姐的智慧应该能摆脱方家的眼线。
　　“时间你定，我收到消息自会派人去接应你，只要你能脱身，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先生，你点的两杯拿铁和一份甜品好了。”服务员将托盘山上的东西一一摆放上桌。
　　故池鱼朝方黎做出请的手势。
　　“那以后要是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可以通过这个号码找我。”方黎从包里掏出一张新办好的电话号码卡。
　　故池鱼接过：“好。”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一通电话扰乱短暂的宁静。
　　电话另一头是一个成熟的少女声，她的周围似乎很热闹，连带嘈杂的音乐声也一起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故总，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故池鱼轻笑一声：“那就先说坏消息吧。”
　　少女收起嬉笑声，正色道：“你的妈妈，故茜倩女士在杀手群里点杀手，悬赏金是，4000万。”
　　故池鱼的脸色顿时黑成一团，太阳穴也开始突突突地跳起来，那再熟悉不过的头痛感向他疯狂席卷。
　　他强行忍下心底的焦躁，闭目醒神，让自己找回残余的理智 。
　　他平息一口气，心里提醒自己：小渊还在等我回家。
　　找回理智，他提起精神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
　　他的右手从车上摸索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将它单手拧开倒在手心，又将放药地方的水杯打开，将几粒药丸喝下肚。
　　女孩在电话一端像是察觉出不对，轻声询问：“故总，你在听吗？”
　　故池鱼道：“所以，我妈是在你们的杀手群里找的人吧。”
　　故池鱼这句话说得肯定，他的脚下不觉加大油门。
　　对面似乎是打了一个响指，道：“这就是好消息，我给你拦下来了，她是你妈，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故池鱼说话的语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眼眸中毫无波澜，死寂沉沉，道：“你们把这活接下，剩下的，等到时机成熟，我会给你发信息。”
　　他顿了顿，又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徐鹿。”
　　徐鹿说：“客气啥，都是朋友，你有难我不会看着不管。”
　　回到别墅，故池鱼几乎是跑着进入课堂，当余光撇到被绷带包裹住的头顶，他才在心底偷偷舒了一口气。
　　却还是像快要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般走到池故渊身前，小心拥抱住还未反应过来的少年。
　　他的脸埋在对方的脖颈里：还好，你没事。
　　池故渊一眼就看出故池鱼的反常，没有立即推开对方。
　　冷静片刻，故池鱼才放开池故渊，他开心道：“小渊今天很棒，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跟哥哥说，哥哥要是有，就给你。”
　　池故渊平静道：“先欠着吧。”
　　直到晚上，故池鱼也没从别墅门口的监控里找到任何异常。
　　要睡觉时，故池鱼地铺也不打了，直奔池故渊旁边的空位钻。
　　池故渊觉得他每天都在解锁对故池鱼的新认知。
　　和开盲盒一样，故池鱼的举动总是能让他感到头痛。
　　他发现，只要乖乖听故池鱼的话，那些“惊喜”的事就不会刷新太多。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故池鱼正在往床上靠，反倒是转过身侧躺。
　　感受到旁边的塌陷时，池故渊依旧保持沉默，他不敢想象要是他拒绝故池鱼上床睡觉的话，后面会发生什么？
　　就算已经躺在池故渊身侧，故池鱼还是会感到不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
　　轰隆——！
　　天空传来轰鸣声，蓝白色的光在窗帘上显现。
　　一阵接一阵的闷雷声打响整栋别墅。
　　故池鱼的双臂飞快环上池故渊的细腰。
　　他的身体开始忍不住发起颤。
　　池故渊刚想要打开故池鱼的手顿住，男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他身后，整个人发着颤。
　　他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雷声。
　　池故渊腰间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缩紧，顿住的手附上不安的手背。
　　他关切问道：“你是在害怕吗？”
　　故池鱼：“……”
　　池故渊：“故池鱼？”
　　故池鱼：“……”
　　池故渊心里总觉得不安，他缓缓转过身。
　　故池鱼双眸紧闭，额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地吓人。
　　池故渊眸底微颤，比疑惑最先到来的是无措和慌乱。
　　他没想到过故池鱼会害怕打雷，还害怕的要死。
　　他记得以前故池鱼是不怕打雷的。
　　似乎是池故渊的注视太过炽热，故池鱼双眸微微张开，迎上去。
　　他尽可能扯出笑容，故作轻松的对池故渊说：“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池故渊移开视线：“不会笑就别硬笑，难看死了。”
　　故池鱼被池故渊的话逗笑，他轻笑一声，又一阵雷声冲进屋内，他整个人猛地往池故渊的身体上贴。
　　1米82的宽肩窄腰大高个蜷缩在一个仅有1米75的男孩身上。
　　池故渊轻嘶一声。
　　故池鱼向后挪了挪，环住池故渊腰上的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故池鱼从恐惧中抽回神，担忧地对着池故渊的身体左看右看：“小渊，我把你哪撞疼了？伤口有没有撕裂……”
　　池故渊打断道：“停，我哪都不疼。”
　　故池鱼还是不放心地来回查看。
　　紧接着又是一阵雷声。
　　故池鱼张望的头顿时缩下去，闭眼平息恐惧。
　　池故渊将故池鱼的所有动作收入眼底，一时被逗得笑出声：“还说没事，现在吓得跟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
　　故池鱼闻言，脑袋要缩不缩地在池故渊身上再次打量：“真的没事吗？”
　　池故渊冲他摇头。
　　故池鱼观察完才放下心来。
　　池故渊道：“你这样会打扰到我，我现在困了，要睡觉，你最好也赶紧睡觉。”
　　故池鱼点头，闭上眼。

　　“方邵华，他难道就是你说的私生子？”戴眼镜的男生手指向故池鱼，声音哑而大，毫不避讳道。
　　方邵华斜睨角落里穿着洗得快掉色的衣服，带着奶茶店专有围裙的故池鱼。
　　故池鱼单薄的身影立于做奶茶的机子前，他眼上挂着两团黑眼圈，面上肉眼可见的疲惫不堪，他的手臂到处都是淤青，还有几处是近几日新添的伤痕。
　　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要停歇下来的意思，专心干手中的活。
　　方邵华道：“私生子就要有私生子的样，不在角落里躲起来，非要在大庭广众显摆。
　　“要我说，和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咱学校是他这种穷鬼能上的吗？没钱硬上，要我说啊，现在他可是被一堆债主追着打。”
　　方邵华刚说完，奶茶店玻璃门上的铃铛响起。
　　一行乌□□走进奶茶店直奔前台。
　　站在前台刚招待完客人的季向清面对跟前比自己高上五个头又壮硕的男人脸上依旧挂着笑：“请问……”
　　其中一位壮汉打断季向清的说辞，直言道：“我们是来找一个叫故池鱼的人，你要是不想让这家店被我们砸了，我劝你不要多问，更不要多管闲事。”
　　季向清身后正做奶茶的故池鱼将手中的奶茶做好放到季向清身前的桌上，他解开围裙道：“我跟你们走。”
　　壮汉见故池鱼识趣，没有再为难下去。
　　临走前，故池鱼对季向清道：“很快就回来了。”
　　这种场面，对故池鱼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也导致他被多家兼职店辞退，最后只能待在朋友的店里做些兼职糊口。
　　六人走出奶茶店，向一个胡同走去，他们走到胡同拐角的死角处，一直带头的壮汉率先拎起故池鱼的衣领，将人从地面提溜起来。
　　壮汉：“什么时候还钱？”
　　故池鱼道：“我会尽快把钱还上。”
　　故池鱼话落，一记重拳捶在他的右腮上，白玉的脸瞬时通红一片，唇角渗出些许鲜血。
　　壮汉还要继续，胡同处传来一道少年声：“我已经报警了，劝你们现在赶紧走。”
　　壮汉双眼猩红地盯着故池鱼的眼，不甘心地松开拽着对方衣领的手，在少年落地时用力将人推倒在地，放下狠话：“这次算你好运。”
　　故池鱼右手大拇指擦拭嘴角的血迹，眼睛紧盯五人的背影。
　　五个壮汉走后，季向清跑向故池鱼，将他从地上扶起，关心道：“没受伤吧？”
　　故池鱼摇头，缓缓道：“没多大事，不过你这样太危险了。”
　　季向清担忧地查看故池鱼身上是否还有多余的伤，缓缓道：“我就你一个朋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没有朋友了。”
　　故池鱼笑道：“你夸张了，他们最多把我打残，不致于打死，要是打死了，他们就不知道要向谁要债了。”
　　季向清把故池鱼的胳膊搭在他的肩上，道：“我真怀疑，你妈是不是你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