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质关系》故今安

8、学习 为了省钱故

　　离开北郚一中，故池鱼开车回到那个胡同。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都是以前这个家的钥匙，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四周他仿佛穿上校服回到17岁那年。

　　池故渊背着书包走在披着余晖的胡同路上，一路上他都板着一张脸，他觉得自己今天下午的心情像是被一根乱麻扰乱，怎么捋都捋不顺。
　　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缓缓在楼梯上踏步，金黄色的余晖打在他笔直的身影上。
　　打开门，饭香迎面而来，他的瞳孔微颤，人在门口僵住，钥匙跟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清响。
　　少年像是被钉子定在原地般，一时不会走路了。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砰砰作响。
　　厨房内传出脚步声，他的目光投向打开着的厨房门，想要从里面寻出自己想要的两抹身影。
　　故池鱼端着两碗大米饭和两双筷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池故渊的脸上立即失落起来，他早该料到，刚刚一瞬间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他的父母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他抑制住心底的失落的悲伤感，强装平静朝故池鱼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我好了，你就走吗？”
　　故池鱼没有接他的话茬：“小渊，饭做好了，快过来吃饭吧。”
　　池故渊冰着一张脸道：“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故池鱼微微一怔，他的头缓缓下垂，苦涩道：“要是我是池鱼的话，小渊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池故渊听后也没反应过来故池鱼的话。
　　不远处的桌上一汤三菜早已摆放好，故池鱼将米饭端到桌上摆放好。
　　池故渊走到故池鱼身后，嘴中小声嘟囔：“你这个骗子。”
　　故池鱼直起身面向池故渊，无奈地笑了笑：“那你就当我是骗子吧。”
　　他慢慢走近池故渊，池故渊往后退出几步，他低头与少年对视。
　　薄唇一张一合：“在你没有自助能力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池故渊也不示弱，伸着脖子直视对方，咬牙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资格管我。”
　　故池鱼唇角微勾，道：“我偏偏就要管了。”
　　话传入耳中，令池故渊心头一跳，他还要说什么，头顶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揉弄他的发顶。
　　故池鱼极其温和的声音道出口：“小渊乖，吃饭吧。”
　　池故渊瞬间哑声，浑身像是被一道电击穿过般，背脊凉一阵热一阵。
　　男人身上淡淡的桂花香仿佛从头顶的手腕处散发，勾在池故渊的鼻尖处，心里平静的水潭和这芳香缠绕在一起，一同扰乱了他的心绪。
　　池故渊反应过来是，故池鱼已经将手从他的脑袋上放下来。
　　池故渊低低道：“以后不要乱对我动手动脚。”
　　故池鱼坐上沙发，弯着眉眼看他，说：“好，都听你这个小朋友的。”
　　池故渊端着米饭，手中的筷子在米饭上戳了戳，他思来想去还是对故池鱼的话有些不满：“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十四十五的小孩子了，请你不要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
　　故池鱼反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加起一块肉往池故渊的碗里放：“你在哥哥这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当然，这个小孩子是一点都不好哄，比以前难哄多了。
　　池故渊撇撇嘴，不再和故池鱼沟通。

　　吃过晚饭，故池鱼收拾完碗筷，池故渊走进厨房对着男人的背影道：“我来洗完吧。”
　　故池鱼要开水龙头的手指一顿，这是池故渊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提出要洗完的要求。
　　一股暖流在他身体里流淌，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刚见面时那么糟糕了。
　　可是总有些苦涩在他心底悄悄扎根。
　　故池鱼道：“小渊，你马上就要高三了，学业要紧，这些家务事就让我来做吧。”
　　受到拒绝，池故渊的脖颈不自觉热起来，耳尖更是烧得他心慌，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知所措的无处安放。
　　他尽量表现出平静如常的模样，依在门框上：“我作业在学校都完成了，现在不差这点时间。”
　　故池鱼还是拒绝道：“学习了一下午，应该也累了，休息休息吧。”
　　池故渊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脑子里想着：我也没有那么想帮你。
　　他拍拍自己的脑门，他是不是有病，过去找什么不痛快，乖乖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打游戏他不香吗？
　　故池鱼洗完碗筷，走到池故渊的卧室门口用手指轻轻叩响。
　　没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卧室里，池故渊已经换上故池鱼给他洗过的深蓝色睡衣，一副你找我干嘛的姿态看着故池鱼。
　　故池鱼什么也没有说，直往卧室里走，池故渊镇定的脸上顿时多出几分别样的情绪色彩。
　　池故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故池鱼的背影，说：“你来我屋里干什么？有话在门口说就行，没必要进来。”
　　故池鱼道：“你的课程落下那么久，我来帮你补习一下。”
　　还不等池故渊回应，故池鱼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高二课本看起来，继续道：“比起给你请一个家教，我觉得我的能力也不差，以后吃完晚饭，我就来给你补习功课。”
　　池故渊看向一边，嘟囔了句：“不想花钱就别找什么借口。”
　　不过，他的心里也清楚，少年时的故池鱼学习成绩的总分都是接近于满分。
　　故池鱼拿着书在池故渊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池故渊用手揉揉脑袋，不满道：“你！”
　　“小渊就当哥哥是自信过头，不愿意花钱吧。”故池鱼道，“这一下是给小渊偷偷说哥哥坏话的小小惩罚。”
　　池故渊凶巴巴地瞪故池鱼一眼。
　　在故池鱼的强烈按头式补习下，池故渊最终败下阵来，他还不忘吐槽一下故池鱼：“我看你挺闲啊，自己的公司都不管了，直接往这里来，也不怕出事。”
　　不管公司的某人正认真用笔圈画着课本中的重点，笔尖停住抬眸看向一旁的池故渊，缓缓道：“小渊要是那么关心哥哥的公司，以后在哥哥公司里上班怎么样？”
　　池故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不会以为自己的公司很吸引人吧？谁都想去？”
　　故池鱼停下笔，认真想了想，回道：“能赚钱，谁不想去呢？”
　　池故渊有些无语，故池鱼用笔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又道：“现在是学习时间，不准讨论别的，要是非要讨论些别的，等学完了我们再慢慢讨论。”
　　两人学习一直到深夜，直到学完规定下来的功课，故池鱼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池故渊先行出口询问：“今天的功课都学完了，我也学会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要关灯睡觉了。”
　　故池鱼终于从久坐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没有往门口走，而是朝池故渊的衣柜走去。
　　池故渊被故池鱼的操作整的一愣一愣的，他都怀疑故池鱼的脑子是不是太久没用来学习，现在突然一下学傻了，衣柜门和卧室门都分不清了。
　　故池鱼打开衣柜门，蹲下身从衣柜下层的被子区摸索，他简简单单回应三个字：“打地铺。”
　　听到这三个字，池故渊仿佛能在原地吐血。
　　以前两个人睡一个屋，他还能理解为，故池鱼是因为他身上的伤才这样。
　　现在他都好了，故池鱼还这样是怎么回事？
　　池故渊：“我的伤已经好了。”
　　故池鱼轻嗯一声，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池故渊想了想，说：“要是没有房间睡了，客厅里也有沙发，将就一晚上也是行的。”
　　故池鱼直接甩出一句让池故渊愣住的话：“这几天一直在你旁边睡，要是让我一个人睡，我可能会不习惯，甚至睡不着，
　　“我想小渊肯定不想缺少明天的功课吧。”
　　池故渊脑子都要炸了，他竟然无法反驳故池鱼的说辞。
　　甚至还在想，万一故池鱼说的是真的呢？
　　故池鱼动作干脆利落地爬上床，背对故池鱼躺在床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直到最后，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故池鱼在洗澡，在他卧室里的浴室洗澡。
　　池故渊双眼紧闭，强迫自己入睡。
　　故池鱼洗完澡，脚下的拖鞋带着水渍在平滑的地砖上映出一个个鞋印。
　　他走的好好的，脚下的鞋子非常不给力的在地砖上来了一个滑铲。
　　重心不稳间，故池鱼整个人扑在池故渊的下半身上。
　　两人之间隔了一层夏凉被，就算池故渊睡着了，也能将他从梦中弄醒。
　　池故渊转过身皱着眉看向故池鱼。
　　故池鱼的脸正埋在少年的小腹上，双手掌在少年身体两侧，稳住重心。
　　他现在这个姿势只能仰着头看池故渊，他一脸歉意地朝对方尴尬地笑了笑，动作飞快地从少年身上起来。
　　池故渊刚想说故池鱼怎么穿着他另一套睡衣。
　　不想，故池鱼刚起身，又回到了原点。
　　池故渊闷哼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故池鱼，要说的话转换成：“快起开。”
　　故池鱼稳住身子，从池故渊的身上缓缓起开，转移话题道：“天这么晚了，小渊你快睡吧。”
　　池故渊：“……”
　　故池鱼：“小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