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很可爱》枯叙

7、现场抗压 是因为他觉

　　夏凄打完电话回来，发现阮抒在和夏子石说着什么。夏凄不想被直播间的观众说耍大牌，只好硬着头皮加入他们的话题。

　　但此时的直播间讨论区已经讨论的如火如荼。

　　一只神秘开心果：不是，合着这个姓夏的老师认识阮抒啊？但为啥都在说阮抒他家世代是做通草花呢？

　　满天星星飞不去：谁知道真假啊说不定是炒作呢。阮抒的粉丝和迷妹别太离谱。

　　抒抒不红天理难容：不是楼上是谁买的水军，你说这话自己笑了没？你做过抒抒他家的背调吗？就在这儿乱说？

　　此时的三人没有感受到直播间的剑拔弩张还在有说有笑的聊着这门手艺。

　　夏凄全程只能干笑，不好多说什么心里却恨死阮抒了。

　　阮抒看了眼像边缘人一样的夏凄，主动提起话头：“夏哥？你要不要来试一试取通草纸？”说罢将自己携带的取草纸的刀递给他。

　　夏凄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但一想到网络一直传言阮抒背后有金主内心还是不甘心，明明是同梯队艺人凭什么他可以一炮爆红？

　　可他这幅样子，完全不像背后有人的样子，夏凄接过他的刀。这把刀很漂亮虽然看得出年头有些久了但精致感仍在。

　　他笨拙地拿起刀取了一根通心茎，学着阮抒的样子取纸。

　　期间阮抒还告诉他：“夏哥，这个地方要用巧劲。”夏凄听着懵懵懂懂，看了许久才明白。

　　夏凄接过刀之后就没再说话。

　　他试着削了几根通草茎，削出来的片子歪歪扭扭的，根本没法用。阮抒在旁边看了两眼，没再教了，大概是觉得他也不想学。

　　直播间讨论区倒是热闹得很。

　　今天也在吃瓜：笑死，夏凄那个刀工好拉胯哈哈哈

　　月亮不营业：他怎么连刀都拿反了啊……这真的是艺人吗

　　别问问我也不知道：不是，你们能不能别踩一捧一？夏凄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

　　今天也在吃瓜：那阮抒也不是干这个的啊人家怎么就那么顺

　　夏凄没看手机，但他能猜到评论区在说什么。

　　他攥着那把刀，指节有点发白。

　　凭什么。

　　凭什么阮抒什么都会，什么都有人替他铺路，连这种非遗手艺都被他家传得明明白白。而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好几年，还要被一个才红了一年的人压一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刀还给阮抒，笑着说：“阮老师这手艺真厉害，改天有空教教我呗。”

　　语气热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抒接过去，点了点头：“行啊。”

　　夏凄笑得更深了。

　　他心里想：你等着。

　　---

　　录制结束后，夏凄回到酒店，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姐，你帮我找人写篇稿子。”

　　“什么方向的？”

　　“阮抒那个通草花，不是传他家世世代代都在做吗？你去查查，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他顿了顿，“就算挖不出来，也可以让人写点‘质疑’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夏凄靠在沙发上，声音很轻，“他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

　　当天晚上，一个匿名账号在论坛发帖：

　　《某顶流歌手的“非遗世家”，到底有几分真？》

　　帖子没有指名道姓，但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对号入座了。

　　阮抒那会儿正在酒店练琴，没看手机。

　　他不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微博的tag已经炸了。柏温和团队时时刻刻盯着网络动向。

　　凌晨一点，一个名为#阮抒家的手艺疑似非遗传人#的tag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微博榜首。

　　点进去，评论区的画风很怪。

　　“路过一下：不是，这个通草花真的是他家祖传的吗？有没有人扒过啊？”

　　“今天也想睡觉：我也觉得有点夸张，一个歌手突然变成非遗传承人了？”

　　“啊这：他出道才一年吧？之前怎么从来没提过？”

　　“吃瓜群众小张：会不会是节目组硬给他安的一个人设啊……”

　　柏温刷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账号点进去都有真人头像，有日常动态，看起来像普通网友。但她干这行太久了，一眼就能闻出水军的味儿——太整齐了。质疑的点都差不多，说话的语气也像同一个模板里出来的。

　　“查一下这些号。”她把手机递给助理，“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家公司买的。”

　　助理接过去，犹豫了一下：“那……热搜压不压？”

　　柏温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二分。

　　“先不压。”她说，“现在压反而显得心虚。让他们蹦一会儿，天亮之前再动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查夏凄那边今晚有没有联系过营销号。”

　　助理点头，转身出去了。

　　柏温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盯着屏幕上那些评论，一个字都没漏。

　　她不生气，只觉得好笑。

　　这点手段，她见得太多了。

　　*

　　与此同时，柏青也同步接到了消息。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热搜，而是拿起手机，拨了阮抒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阮抒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

　　“还没睡？”柏青问。

　　“嗯……练琴来着。”阮抒顿了顿，“你知道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阮抒轻声说：“我没事。”

　　柏青没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知道阮抒说“没事”的时候，通常就是有事。

　　“那帮人查过了。”柏青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夏凄那边的人，凌晨发的帖，水军也是他买的。”

　　阮抒没吭声。

　　“你想怎么办？”柏青问。

　　“……先不管。”阮抒说，“让他们闹。”

　　柏青皱了下眉，但没反驳。

　　“你信我就行了。”阮抒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柏青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很低的一声。

　　“我一直信你。”

　　两个人聊了一会阮抒罕见的和他说：

　　“不要插手，我自己可以解决掉他。”

　　*

　　这个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当初他靠一张专辑火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当初的言论影响他很久了，而现在这些言论看起来都很温和。

　　热搜挂了一天。

　　#阮抒家的手艺疑似非遗传人# 这个词条从凌晨一点到第二天中午，没下去，还越滚越大。

　　水军评论从“质疑”变成阴阳怪气，再变成直接骂。

　　【路过一下：不是吧，这都一天了还不出来说句话？心虚了？】

　　【今天也想睡觉：笑死，真世家早出来打脸了，躲着不出来说明什么？】

　　【啊这：粉丝还在洗，你们主子自己都不敢认，你们替他认什么？】

　　【吃瓜群众小张：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世家，就是节目组硬捧的？】

　　评论区彻底乱了。阮抒粉丝在下面解释、贴资料、@大V，越解释越乱，路人越看越烦。

　　阮抒从早上开始就没看手机。

　　他把手机扔在酒店床头柜上，自己去洗手间、换衣服、下楼吃早餐。回来的时候手机震了好几下，他没接，也没回。

　　不是怕。

　　是觉得没必要。

　　这种事他见过。第一张专辑爆红的时候，有人说他抄袭，说他数据造假，说他背后有人。那会儿他怕得要死，每条评论都看，看到凌晨三四点睡不着，心跳快得像要炸。

　　现在再看，觉得有点可笑。

　　中午十二点，手机响了。

　　他爸。

　　阮抒接起来。

　　“没事吧？”他爸问，语气挺平的。

　　“没事。”阮抒沉默许久“你相信我会处理好的，对么？”

　　他太了解他爸了，当初和家里闹翻要进娱乐圈，他爸也只是尊重他的决定。

　　“嗯。”

　　挂了。

　　阮抒知道，这通电话不是来帮他的，是来看他还能不能扛的。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太阳很大，楼下有人在排队买奶茶。

　　他看了几秒，转身去换衣服了。

　　*

　　网络上的舆论越来越控制不住连着金主的标签也再次冲上热搜，除此之外还有黑料。

　　上午十点，又一个热搜冲了上来。

　　#阮抒综艺内定#

　　点进去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写着：《某顶流录综艺，节目组为他改了三次规则》

　　帖子写得有模有样。说阮抒参加这档非遗综艺是“空降”的，原本定好的嘉宾被他挤掉了。还说节目组为了捧他，把原本的淘汰环节改成了“个人展示”。

　　配了一张聊天截图，备注是“节目组编导”，内容是：“没办法，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咱们照做就行。”

　　截图是假的，但网友不管。

　　【我就说嘛，一个歌手去什么非遗综艺，原来是去镀金的。】

　　【空降+改规则，这后台得多硬啊？】

　　【不是说他背后有金主吗？实锤了吧。】

　　评论区彻底炸了。#阮抒金主# 这个词条也跟着又冲了上来。

　　*

　　第二期直播安排在夏子石的老院子里。

　　镜头扫过去的时候，弹幕就已经开始刷了。有人夸院子有味道，有人问这是不是夏老的家，有人在刷阮抒的名字。

　　夏子石坐在院子中间，旁边摆了一张老木桌，上面铺着工具和材料。阮抒站他左边，穿了一件旧棉布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夏凄站在右边，穿得比上一期随意了些，但还是比阮抒正式。

　　三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就不像一路人。

　　“大家欢迎夏子石老师。”主持人先开场，“夏老师做了一辈子通草花，咱们这期能请到他，是节目组的福气。”

　　夏子石摆了摆手，没接这种客气话，直接说了句：“少说废话，做吧。”

　　弹幕笑了一片。

　　【夏老好酷】

　　【这性格我喜欢】

　　【真实在】

　　主持人也不尴尬，笑着把话头递给阮抒和夏凄：“那今天两位都来试试？上一期阮抒老师已经展示过了，夏凄老师上期也学了点，今天正好让夏老师指点指点。”

　　夏凄笑着点头，从桌上拿了一把刀。刀是节目组备的，他看着挺顺手，还转了两下。

　　阮抒没说话，从自己包里掏出那把旧刀。

　　夏子石看了一眼阮抒的刀，伸手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说了一句：“这刀有年头了。”

　　阮抒嗯了一声：“爷爷传的。”

　　夏子石没接话，把刀还给他，又看了一眼夏凄手里的那把，什么也没说。

　　那个眼神，谁都看得出来。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夏老看夏凄那一眼我笑死】
　　【嫌弃写在脸上了】
　　【不是，夏凄那把刀怎么了？看着挺新的啊】
　　　【新不代表好啊，你懂什么】

　　夏子石让他们俩各取一根通草茎，从取纸开始做。

　　阮抒先动手。他挑了一根粗细差不多的，刀锋贴着茎壁一转，剖口整整齐齐，再贴着内壁轻轻一刮，白色的草芯完整脱落。整个动作不到十秒，桌上干干净净。

　　弹幕炸了一下。

　　【太快了吧】
　　【这个手法是真的】
　　【之前谁说他是炒作的？】

　　夏子石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轮到夏凄。